第七百六十五章 捡回一条命
“吁!”
老人连忙勒住骡车,跳下来快步走过去。
少女紧跟在他身后,紧紧抓着爷爷的衣角,眼中满是紧张和害怕。
老人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有气。”
他皱着眉头打量眼前这人。
虽然满脸血污,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年轻男子。
周身有几道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最致命的,似乎是内伤。
少女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爷爷,他会不会死了啊?”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打量着这人。
他见惯了生死,也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这样的人,多半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遭了追杀。
救了,说不定会惹来麻烦。
可要是不救……
老人看了看那张年轻的脸,又看了看那双紧闭的眼睛,终于叹了口气。
“帮爷爷搭把手,把他抬上车。”
少女愣了愣,连忙上前帮忙。
爷孙两人一左一右,架起那个昏迷的年轻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抬到骡车上,放在那些木柴上面。
老人用几捆木柴在他身边堆了堆,勉强挡住他的身形,又脱下自己身上的破褂子,盖在他身上。
少女站在车旁,望着那个昏迷的人,眼中满是好奇和担忧。
“爷爷,他是什么人啊?怎么会伤成这样?”
老人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鞭子。
“不知道,不过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
“救不救得活,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轻轻甩了一下鞭子,老骡子迈开步子,继续朝前走去。
少女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个昏迷的人。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眉头紧紧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
数日之后。
江辰从昏迷中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凑在他脸前不到一尺的地方,黑葡萄似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见他睁开眼,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往后缩了缩。
江辰想动,却发现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爷爷!他醒了!”
那个少女跳起来,转身朝门口跑去。
江辰这才有机会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简陋的木屋。
墙壁是用粗糙的木板拼成的,缝隙里塞着干草,勉强挡住外面的风。
屋里的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木板搭成的床,一张歪歪扭扭的桌子,两条板凳,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柴和农具。
但收拾得很干净。
床上的被褥虽然打着补丁,却洗得发白。
桌上摆着一个粗瓷碗,碗里还冒着热气,飘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江辰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用的是一种不知名的草药,敷在伤口上清凉凉的,减轻了不少疼痛。
他的衣衫被换了下来,搭在床头的椅子上,已经洗干净了,但上面那些破洞和血迹还在,显然还没来得及缝补。
“噔噔噔!”
很快,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跟着少女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腰微微佝偻,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明,透着一股淳朴和善意。
老人走到床边,低头打量着江辰,见他醒了,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小兄弟,你总算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人家……”
江辰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老人按住了肩膀:“别动别动,你伤得重,得躺着。”
江辰望着他,又看了看躲在老人身后探头探脑的少女,问道:“是你们……救了我?”
老人摆了摆手,憨厚地笑了笑:
“谈不上救,就是赶巧碰上了。”
“昨儿个傍晚,老汉我和孙女赶着骡车从山上下来,见你昏倒在路边,浑身是血,怪吓人的。”
“这荒山野岭的,要是不管,你非得让妖兽叼了去不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正好车上拉着柴火,就把你抬上去,驮回来了。”
江辰沉默片刻,轻声道:“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
老人连连摆手道:“什么恩不恩的,见到落难的帮一把,应该的。”
他身后的少女这时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爷爷,他昏迷了三天三夜,肯定是饿了吧?”
老人一拍脑门:“对对对,瞧我这记性。”
他转身从桌上端过那个粗瓷碗,递到江辰面前:“小兄弟,这是我孙女熬的草药,虽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治外伤还行。”
“你先喝了,一会儿再给你弄点吃的。”
江辰接过碗,碗里的药汁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他向老人道了声谢,然后一口喝了下去。
药汁入腹,一股温热的感觉缓缓散开。
虽然比不上灵丹妙药,但对此刻的他来说,已经是雪中送炭。
少女趴在床头,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江辰喝完药,把碗递还给她,冲她点了点头:“多谢小姑娘。”
少女脸一红,缩回爷爷身后,却又忍不住探出脑袋看他。
老人拉了条板凳在床边坐下,从腰间摸出一个烟袋,磕了磕,拿到嘴边又塞回去。
大概是想起江辰有伤,不好抽烟。
“小兄弟,老汉我多嘴问一句。”
“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伤成这副样子?”
江辰沉默片刻,没有回答。
老人见状,也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老汉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说。”
“你先歇着,老汉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站起身,拉着孙女往外走。
少女被爷爷拉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江辰一眼。
江辰强撑着坐起身,背靠着墙壁,闭目调息。
范姓老者骨棒砸击留下的创伤,如同附骨之蛆,在他经脉中肆虐。
换作旁人,此刻早已是个死人。
也就是他真元浑厚,又有龙脉支撑,丹田深处那颗永生种子还在缓缓释放着生机,这才勉强吊住一口气。
江辰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运功疗伤。
太玄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点一点地修复着那些破损的经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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