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侧写师引导着幼儿园老师，仔细回忆了那人的轮廓体征，最终得到了那人的画像。

季开阳要把画像分发下去。

让泉市所有派出所配合，一起找人。

姜野说：“与其你们费力找，不如让他自己出来。”

最终，季开阳没把画像分发下去，而是在泉市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寻人启事。

寻找最“美”泉市人。

报道中，配上了一幅与嫌疑人有五六分相像的画像。

声称画像上的人，在一起市民落水事故中英勇救人且不留姓名。被救者找到公安局，请求公安帮忙寻人，打算赠予对方一笔不菲的酬谢金。

公安局也十分赞扬他的助人为乐的精神。

号召大家多向他学习的同时，还表示，会为他申请“见义勇为”事迹证书，发放奖金。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收网。

到了周六，姜野按计划，带着贺向警和小方糖来军区探望贺楼。

路上，小方糖叽叽喳喳个不停。

一会问姜野：“妈妈，怎么还没到呀？”

一会问贺向警：“哥哥，《少林寺》和《少林小子》一样好看吗？”

贺向警点头：“一样好看。”

车终于开到军区，

姜野停下车，正打算下去登记，值勤的小士兵朝她敬了个礼，对里面的人道：“首长有指示，此车放行。”

里面的人移开了拒马。

又有个小士兵小跑过来，朝姜野敬了个礼，朗声开口：“嫂子好，团长指示，请嫂子带孩子直接去大礼堂，团长在大礼堂门口等你们。”

是上次给贺楼送跌打药油的那个新兵。

他嗓门很大。

引得岗哨附近所有人都朝她看来。

姜野顿觉局促。

仓促的道过谢，赶紧开车往里面去了。

几人目光随着汽车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收回来。

其中有个刚执行任务回来的老兵认识姜野，纳闷的问：“她就是贺团长的对象吗？我怎么瞧着，跟方连长对象长的很像？”

几人闻言，立时噤了声。

现场变得鸦雀无声。

他奇怪问他们怎么不说话了，不值勤的几人，跑的比兔子还快，谁都不敢给他回答。

移拒马的士兵提醒了他一句：“这话你以后可别说了。”

还说：“我可是为你好。”

大礼堂。

姜野带着小方糖和贺向警到门口时，贺楼正在外面跟谷梦峰多政委说着什么。

视线中出现一大两小三个身影。

贺楼招了招手：“过来。”

因为几次离婚不成的事儿，姜野对谷梦峰印象谈不上多好。谷梦峰又背对着她，没看到她过来，她就想绕过去算了。

结果贺楼一招手，谷梦峰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谷梦峰笑呵呵的招呼：“小姜同志来了。”

姜野回了个略带尴尬的笑：“政委好。”

对贺向警和小方糖说：“叫人。”

贺向警说：“爷爷好。”

小方糖跟在贺向警身后，有样学样，软软糯糯的声音说：“爷爷好。”

谷梦峰笑着点头。

说：“小警好，方小朋友好。”

顿了顿，他指着贺向警对贺楼说：“有段日子没见着小警，这孩子个头倒是蹿起来不少，就是太瘦，再胖点儿就好了。”

贺楼目光望向小警，说：“男孩长个的时候，是这样。”

还说：“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比他还瘦。”

提到贺楼这么大的时候，谷政委眼底闪过抹复杂难言的情绪，似是心痛，又似乎有些别的什么情绪在里面。

半晌，才说：“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跟姜野打过招呼，离开了。

等他走远，小方糖绷着的小脸忽然绽开笑容，扑过来抱住贺楼，甜甜的喊：“爸爸。”

姜野说：“路上念叨你一路了。”

贺楼：“女儿想我。”

眉眼带着的望着小方糖，嗓音宠溺：“爸爸说的对不对？糖糖是不是想爸爸了？”

小方糖用力点头：“想啦。”

四月的阳光和煦又过分炙热，映在一大一小两人身上，脸上的笑容格外生动。

不知相处久了的人，是不是真的会变得越来越像。

姜野总觉得小方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之间，和贺楼有些微妙的相似。

但要说到底哪里像，她又说不上来。

贺楼提前跟部队打了申请，姜野带着小方糖在军区招待所住一晚，姜野第二天下午才回到市区。

周一，她去找了住方果隔壁的男人。

男人跟她说了听来的动静。

方果这两天干了不少活。

给夫妻俩洗衣服，把深色和浅色的衣服混着洗，把男人一件白色衬衫染了别的颜色，气的男人打了他一顿。

做饭把菜炒糊了。

女人嫌他浪费粮食，让他把糊了的菜全部吃下去。

他吃不下去，又被揍了一顿，哭着喊“我要让我姑姑解雇你们”，又换了一顿毒打。

洗碗把盘子摔了，也挨了打。

还被关进了小黑屋，好像一整天都没管他饭。

说完这些，模样凶悍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同情：“这么小个孩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天天挨揍。我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过去替他打抱个不平。”

姜野问：“有生人来过他们家吗？”

男人先是摇头。

想到什么，继而又点了头：“好像有一个。”

季开阳那边，鱼也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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