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城北派出所外。
小方糖眼睛红通通的，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惊慌和害怕，小心的拽着贺楼衣角问：“叔叔，妈妈怎么还不出来？”
贺楼抱起她。
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泪：“糖糖不怕，妈妈过会儿就出来了。”
贺向警说：“爸爸会保护阿姨的。”
这时，周鸿青带了个提着文件包的男人，匆匆赶来。
见了贺楼面就打趣他：“你们一家子不是要回京市吗？怎么给整局子里来了？”
贺楼目光往局子里瞥了瞥：“少废话，赶紧把人给我弄出来。”
周鸿青应着。
从贺楼跟前路过，还顾上伸手戳了戳小方糖胖嘟嘟的脸：“这就去，你先别着急。”
带着提文件包的人往派出所里面去了。
审讯室，民警要姜野交待杀人细节，轮着番的审问。
姜野经过最初的懵圈。
已经缓过神来。
对方知道她跟林文静有仇，特意把林文静保释出来，杀害之后再嫁祸给她。
保释林文静的人是谁？
她问民警。
民警说是律师保释的。
还说律师和委托人都查了，林文静死时两人都在外地，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回答完。
民警再次警告她：“刀上有你的指纹，可以认定你杀人罪成立，你就算不承认也没用。早点儿交待清楚，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争取个轻判。”
如今正在严打。
涉及杀人，不重判，就算是轻判了。
姜野思索片刻，说：“我请求见刑侦局大队长季开阳。”
两个审案民警交换了个眼神。
其中一个说：“你犯的是杀人罪，找谁都没用。”
另一个一脸严肃警告她：“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交待清楚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
姜野说：“我孩子被人贩子绑架的时候，是他连夜破的案，我信任他。你们不是让我交待吗？把他找来，我只跟他一个人交待。”
两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劝姜野认罪。
最后看姜野实在不松口，才有个民警站起来出去了。
不多时。
进来个领导模样的人。
姜野听他们管他叫“张队”，他在记录员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目光看似打量。
其实是一种无形的施压。
好一会儿，他才公事公办的开口：“我们公安办案只秉承一个原则，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你要交待，跟我们说和跟季队说是一样的。”
姜野坚持要见季开阳。
张队软硬兼施。
威逼利诱。
姜野油盐不进，他气的拍了桌子：“我告诉你，杀人偿命，你以为你不认罪，我们就判不了你吗？”
又说：“只要我们把现在的证据提交上去，不出三天，就能送你上刑场。”
姜野不语。
张队见她软硬不吃，警告了她一番。
又出去了。
姜野听到他对外面的人说：“不交待，就别让她睡觉，看她能熬多久。”
还说：“所里不是刚到了几台照灯？给她用上。”
下面人连声应着。
回到办公室，张队拉上窗帘，打了个电话。
派出所外。
周鸿青进去没多大会儿，就出来了。
表情沉重的道：“他们借口严打期间不让保释，拒绝放人。我猜是有人提前疏通过关系，想走正常途径把人捞出来，不大好办。”
他还说：“我出来的时候，看到有人扛了台探照灯往审讯室去了，他们可能想逼姜野认罪。”
怒火瞬间从贺楼眼底蹿起。
浑身上下透着凛冽寒气，却还是耐心的对小方糖说：“糖糖，叔叔去看看妈妈，让周叔叔先送你和哥哥回家好不好？”
小方糖懂事的点头。
贺楼把她放到周鸿青怀里，对贺向警说：“照顾好妹妹。”
三步并作两步。
往派出所里面去了。
周鸿青只来得及喊了句：“你别冲动。”
季开阳在这时候到了。
周鸿青赶紧说：“你来的正好，赶紧进去看看，我看老贺刚才那样儿，怕是要出事。”
季开阳话都没来得及问。
小跑着蹿上台阶，也三步并作两步的进去了。
贺楼去而复返。
又来势汹汹。
大厅里办公的民警们立刻警惕起来：“你干什么？这儿是派出所，就算你是军官，也不能乱来。”
“老贺……”季开阳快步过来。
民警都认识季开阳。
边警惕着贺楼，边跟他打了招呼。
负责审讯姜野的民警正好出来倒水，看到季开阳，一脸惊喜：“季队，是张队请你来的吗？那个嫌疑犯吵着非要见你，说只有见了你才肯交待，你快来看看吧。”
季开阳知道是姜野。
拍了拍贺楼肩：“稍安勿躁，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对那民警说：“带路。”
跟着民警走了。
贺楼对训他话的民警说：“你要不想你们所长被无缘无故撤职的话，带我去见他。”
民警们面面相觑。
碍于他的身份，还带他去了。
审讯室。
探照灯“啪”的打开。
直直对着姜野。
强烈的白光，刺的人睁不开眼。
姜野下意识闭了闭眼。
又听“啪”一声，灯被关掉了，季开阳的声音响起：“你们这是在刑讯逼供吗？谁给你们的权力？”
两个民警被问住。
都没说话。
季开阳问姜野：“他们还对你做什么了？”
姜野摇头：“没有。”
又说：“你帮我查一查陆白薇和沈煜城，能同时具备保释犯人、杀人嫁祸，还能查到我跟林文静有仇的人，我身边只有他们两个。”
季开阳点头。
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姜野又说：“杀死林文静的那把刀，他们给我看了，是把碎骨刀。那种刀一般商店不卖，应该可以通过来源，找出买主。”
季开阳再次点头。
问她：“还有别的吗？”
姜野看向旁边记录的民警。
那民警眼一瞪：“你现在是个罪犯，还想让我回避？”
季开阳不满的看回去，提醒：“她现在只是嫌疑人，请注意你审案的态度。”
那人不说话了。
季开阳对姜野说：“我们有制度，审案至少要有两个人在场，你有怀疑的地方尽管说就行，我肯定查清楚。”
姜野说：“指纹。”
她笃定的道：“他们一定伪造了我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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