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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七章 爱新觉罗.福临


福临勒住马,望着远处隐约的城池轮廓。

当初,皇太极在沈阳战败,大明要质子,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和母亲一起送给了大明。

这些年,他入宫朝拜,或者在国子监读书,宫里的宫女太监面上对他恭敬,可背地里叫他小鞑子。

国子监的同窗一开始也看不起他,同他说话都要隔着三步远,好像他身上有虱子。

当他渐渐习惯了在京师的生活后,多尔衮却派人来接他回去。

他还记得他有多高兴。

可是,这竟然只是个阴谋。

为了杀他,嫁祸给大明的阴谋。

幸好陛下英明,识破了多尔衮的手段,将他和母亲一起救了回去。

自此,他便打消了回赫图阿拉的打算,老老实实做一个大明子民。

风水轮流转啊!

转得他/娘的有点爽。

终于轮到他来欣赏多尔衮的狼狈了!

从京师出来那天,他憋着一口气,一路快马加鞭,硬是把半个月的路程压到了十天。

随行的锦衣卫心下不由感叹,到底是建州女真人,虽自小在京师为质,但这马上功夫,怕是骨子里自带的。

“前面就是明军大营了,已是派人通报,想必卢大人已是等着了。”

福临一点头,“出发!”

说完,他一夹马腹,朝着大营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逐渐冻硬的土地,离大营越来越近,然后,鼻尖嗅到了那股味道。

血腥味、腐臭味、硝烟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混在一起,浓得往鼻子里钻。

福临皱了皱眉,没停。

越过一道土坡后,眼前豁然一亮。

明军大营,旌旗蔽日,帐篷一眼望不到头。

巡逻的兵卒披甲执锐,燧发枪跨在肩上,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更远处,伙房的营房冒着炊烟,伙头兵正在往大锅里头倒肉。

而营外那片空地,则是另一番景象。

密密麻麻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都是穿着他们建州女真皮甲,因为明军死伤的士兵,早就被他们带回了营中。

只有建州女真的尸体,不管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或者被开花弹炸成了好几截的,冻硬了,就那么散在荒野里。

福临勒住马,盯着那些尸体看了一会儿。

没有吐,没有发抖,只是看了会儿,然后继续朝前走。

“还好吗?”一个锦衣卫策马上前,看了眼福临的神色。

这么多死人,想来这位建奴王也是没有见过的。

且怎么说都是自己族人,心里过不去也是正常。

“没事。”

福临淡淡道:“这些年在国子监,书没白读,刀没白练,死人也不是没见过。”

京师菜市口砍人的时候,他也去看过。

刽子手一刀下去,人头落地,血喷三尺。

那时候他就在想,早晚有一天,多尔衮的人头也得这么落地。

现在,快了......

福临策马入了军营,卢象升已经等在帐外。

福临翻身下马,快走几步,单膝跪地,“小人福临,奉陛下谕旨,前来辽东听候大人调遣。”

卢象升伸手虚扶,“快快请起,一路辛苦。”

福临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那卷黄绫,双手呈上。

卢象升接过展开。

“福临欲往辽东观战,朕已准之,彼可为汝所用,其一,观战足矣,不得参与战事;其二,若有必要,可使其立于阵前,赫图阿拉部若见皇太极之子在明军阵中,士气必崩;其三,此子可用,然需留意分寸,卢卿自决,钦此。”

卢象升看完,点了点头,收起手谕。

他看向福临,目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了片刻。

十八九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赶路的风霜,但眼神稳得很。

刚才路过那片尸场,换了旁人早吐了,这孩子愣是面不改色。

是个能扛事的。

“陛下手谕你都看了?”

福临点头,“是,小人明白。”

“那本官就不多说了,”

卢象升转身,朝不远处的瞭望台扬了扬下巴,“站在那里,看得清楚。”

福临跟着他,一步一步登上瞭望台。

木板在脚下嘎吱作响,越往上,风越大。

登顶那一刻,整座赫图阿拉尽收眼底。

福临扶着栏杆,盯着那座城看了很久。

城墙塌得不成样子,东一段西一段全是豁口。

南边的城门楼彻底没了,只剩一堆黑乎乎的木架子。

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坑,有些地方整片整片得塌,露出里面同样残破的房屋。

城头飘着一面旗,破得跟筛子似的,还在那儿飘。

建州的旗。

他血脉里的旗。

城下那片空地上,堆着还没清理完的尸体。

一堆一堆,密密麻麻。

福临盯着那座残破的城,忽然笑了一下。

卢象升偏头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

福临淡淡道:“就是想起小时候在沈阳城外,陛下同皇太极要人质,他没有一点儿犹豫就点了我...”

“后来多尔衮派人来接,我高兴得不行,后来在边境差点死了,是陛下的人截住了他们...”

“杀了我,嫁祸给大明,一箭双雕。”

他又笑了一声,比刚才那声更冷。

“我那好叔父,是真他/娘的心黑。”

卢象升点点头,“确实黑。”

“所以我来看看他怎么死。”

“万一他死在乱军之中,看不见呢?”

“看得见,”福临道:“他死之前,我会让他看见我站在这儿。”

“然后呢?”

“然后?”

福临想了想,“然后臣就回去,考科举,做大明的官,让我娘也能在大明过上养尊处优,不用受人白眼的日子!”

卢象升沉默片刻,也笑了,“你比本官想得要痛快!”

和在京师的时候似乎还不太一样。

福临依旧看着前方,“大人,这些年我在国子监,学的可不光是四书五经,我还去军事学院听过您的课,我记得您说过一句...”

“哦?什么?”卢象升好奇。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认,认了就好好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强。”

卢象升蹙眉捋了捋胡须,“这种话,是本官说的?”

福临没有理会,继续道:“女真打不过大明,我认,既然认了,就好好活着。”

“活着,才能亲眼看着那些该死的人,怎么死。”

风呼啸吹过,吹得两个人的袍袖猎猎作响

“但也有不该死的人,”卢象升看着远处的城,“你来这里,除了想看该死的人死,还想,保哪些不该死的人,是不是?”

福临没有作声,他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陛下,也瞒不过卢象升。

但既然陛下允了,说明陛下也是仁慈的,愿意让他来试一试。

如果城里的人想活,就有想活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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