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喜欢无价
张院长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个本子，“我问了负责捐款的小姑娘，说大于一万的数额，这几年也就两个人捐过，一个是你，一个是他。但这人很奇怪，没有跟我们的工作人员联系，直接把钱打到银行账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账号的……虽然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做好事不留名，但为了保障资金安全，我们还是得明确到人。收到钱后，就去银行问了，当时银行只给了我们这个号码。”
张院长翻到登记页，指着上面的电话。
枝意看了眼，没什么印象。
对着数字拨过去，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挂断后，先把号码存上。
反倒是谢祁鹤，中途接了个电话。
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冒芽的春光，时不时“嗯”两声。
对方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只见他神色很放松。
又待了一会儿，他们起身离开。
张院长把他们送到门口，让他们有空再来。
枝意说好的。
谢祁鹤正要牵着她往外走，她忽然松开他的手，说自己有东西忘拿了，让他先去开车。
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跑走。
谢祁鹤望着她的背影，慢悠悠跟上。
发现她找到刚刚放风筝的小朋友，蹲在地上，问他们，“小朋友，你们这个风筝是在哪儿买的呀？”
小姑娘摇摇头，“不是买的，是昨天去公园里玩的时候捡的。”
“那你可以卖给我吗？或者你想要什么，我跟你换。”
“我要芭比娃娃！”
“我要奥特曼！”
几乎是枝意刚说完，两个小朋友就迫不及待地回答。
枝意点点头，“好，我一会儿就给你们送过来。”
说着，她想接过风筝，小姑娘却忽然有些犹豫，“可是……那两个玩具都好贵的，我看电视上说，要好几百块，这个风筝只是我们捡的，没有花钱，我们用它跟你换，会不会不太好？”
“当然不会啊，”枝意揉了揉小姑娘纠结的手，“这个风筝现在对我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为什么？”
小姑娘懵懵懂懂的，一脸不解。
“因为有人喜欢，”枝意仰起头，嘴角笑意融融，“喜欢是无价的。”
拿到风筝后，本想把它藏在身后，等到了车里，再突然拿出来，给谢祁鹤一个惊喜。
但它实在太大了，根本藏不住。
索性举在身前，坐上车后，直接递给他，“喏，给你的礼物。”
谢祁鹤坐在驾驶座，指尖摩挲着方向盘，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她的话，转过头，深深地看她一眼。
眼里落着数不清的碎钻。
停留的时间太长，眼神很复杂。
看得枝意心里直打鼓。
他的反应怎么是这样的？不应该啊……
忍不住举起风筝，冲他晃了晃，示意他看东西，不要看她，“风筝，你喜欢的风筝。”
他这才收回视线，在她的提醒下，望着已经有些斑驳的蒙面，低声说了句，“不是蝴蝶。”
“什么？”枝意没听清。
他接过，“谢谢。”
然后没什么情绪的，把东西放到后座上，给她系上安全带。
这，这就没了？
枝意一直盯着他，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到更多点什么。
但他已经转了回去，唇线平直，目视着前方，发动车子。
公司里还有事，把枝意送回家后，谢祁鹤又走了。
那个风筝被他拿了出来，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什么都没说，一副可有可无的姿态。
虽然……送礼物只是想表达自己对他的喜欢，不需要他回馈给自己一样的东西，但她还是希望他能喜欢。
就算不是特别喜欢，至少，也要有一点点喜欢吧……枝意失落地点了点蝴蝶的翅膀，觉得自己这礼物送的可真失败。
但她没忘记跟那两个小朋友的约定，买了玩具给他们送过去后，才去院长家里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院长又是个很有条理很爱干净的人，几乎把所有从福利院里带回来的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放在一个柜子里，所以枝意整理起来很方便。
她把一盒信拿出来，是她和当时的小朋友送给院长的生日礼物，虽然有很多细节都记不太清，但还记得当时大家一起写信，画画，做纸盒时的场景。
因为要送的是喜欢的人，所以连带着这段记忆都被美化，加上滤镜，储存在某个角落。
第二格放着本相册，枝意也一起拿出来。
没拿牢，里面一张大合照掉到地上。
她捡起来，发现自己也在上面。
望着自己当时开心的模样，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发现自己旁边站着的小男孩有些眼熟。
虽然大半张脸都被刘海挡住，但那个轮廓，还有怎么都掩盖不住的目光，让她觉得莫名熟悉，好像不久前，才刚看到过。
枝意记性不太好，怎么都想不起来。
也不勉强自己，直接拿出手机，把这张照片拍下来。
又给院长拿了点做手工的东西，就关上门出去了。
去医院前，先去了趟警察局。
这么多天过去，第一次来这儿看许妙妙。
因为现在还在提起公诉阶段，本来除了律师，是不允许任何人会见的，但枝意说自己是许妙妙家属，要给她办取保候审，警方这才允许她见她一面。
虽然知道许妙妙在这里，过得一定很不好，但等真正见到她之后，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她看上去憔悴得不行，原本保养精致的头发枯草似的散在肩上，脸色很差，黑眼圈浓重，没有任何修饰的脸蛋苍白暗沉。
被女警带过来，坐到枝意对面。
原本一直低着头，听到枝意的声音后，才赤红着眼，愤恨地瞪向她，“开心吗，看到我变成这样？”
“当然，”枝意面无表情地说，“但还远远不够，相比于你之前对我做的，这算什么？更何况你害死的是一条人命，在没看到你给她偿命前，怎样都不够。”
“好啊，来啊，看看我到底会不会死！”许妙妙忽然激动起来，半撑起身体，用力拍着桌子，被后面的女警制止，被禁锢在椅背上，气急败坏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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