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也得分开
男人劲很大,枝意被他推得往后退。
刚要撞到车门,被人从后面扶住。
谢祁鹤下车,冷冷地看着说话的人,抓起他垂下去的手,按着他的骨头往外翻。
嘎嘣一声,疼得男人直接软了腿,“靠,你他妈……”
谢祁鹤面无表情地望着男人,就着他刚刚的话说,“那你呢?又有什么资本在这儿出言不逊?手脚还不干净,也配当荣誉校友?”
男人跪倒在地,谢祁鹤却还不肯松手。
手腕用力,抓得他肉都变青。
另一只手一直攥着刚刚从中控台里掏出来的东西,对准他张大的嘴丢进去,“修车费加上挂号费,这么多应该够了吧?不够也没办法,直接找律师,走法律途径。不过,我想你爸应该不希望再在网上看到你的名字。”
谢祁鹤甩开他,牵起枝意的手往学校走。
男人狼狈的瘫着身子,使劲把已经到嗓子眼的东西抠出来,随着“当”的一声,一枚一元硬币掉在地上。
旁边的人都有点吓傻,呆呆地看着沾满口水的硬币,在石砖上一蹦一蹦。
男人烦躁地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阴狠地说,“呸,两个狗男女。”
转过头,问刚刚说话的女生许妙妙她妈的电话。
*
枝意他们刚到校门口,正好碰上往里走的同桌,下意识叫他。
同桌回头,看到她,眼神亮了亮,嘴角咧到一半,正要打招呼,又看到她旁边阴恻恻的谢祁鹤,瞬间闭上嘴,把刚要说出口的话默默咽回去。
枝意看了眼谢祁鹤,不知道他怎么着他了。
见同桌打算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前走,想甩开谢祁鹤的手去追他。
被男人拉回去,“去干什么?”
“没什么,去跟他聊聊天,而且我们俩又不是一个班的,一会儿到了里面也得分开。”
“那就到里面再说。”
谢祁鹤收回视线,牢牢地抓着枝意的手。
眼见着同桌越走越远,枝意皱起眉,“你放开我。”
她去掰谢祁鹤的手指,看上去像是真的生气。
谢祁鹤停下来,眼里的光很淡,“前几天叙得还不够?”
又来了。
枝意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阿鹤,我是人,不是你一个人的玩具,我需要正常的社交,你不能用你的思想禁锢我。”
对于这件事,她已经忍了很久。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是她想多了,他只是占有欲比别人强,这么做是正常的。但他越来越自我,甚至有时候,干涉到了她的正常生活。
这才意识到,她应该制止他。
尽管措辞已经很委婉,谢祁鹤却好像还是被伤到,转过来,自嘲地问,“你觉得我禁锢你了?”
“我只是打个比方,”枝意不想两人因此闹矛盾,“希望你能多给我一点信任。”
“好。”
他松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枝意望着他的背影,有些难过。
他总是这样,说几句就不高兴了。
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喜欢表露出来。
这真的是一个很不好很不好的习惯!
枝意决定晾他一会儿,让他自己好好反思反思,便没有追上去,也往反方向走。
虽然两人已经结婚,但她能感受到,他们之间还存在着很多问题。
很多时候,她都选择视而不见,顾念着他对自己的付出,能哄则哄。
但这毕竟不是长远之计,如果想要长长久久地走下去,就不能一直委曲求全,她得让他看到自己的需求,然后在他再一次问她,是不是真心爱他时,坚定地告诉他,是的。
枝意找到同桌,他正叼着根棒棒糖,故作深沉地站在荣誉榜前,看自己年轻时候的照片。
然后悲伤地摇了摇头,“早知道那天要拍照,我就好好刮个胡子了,你看我这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天桥底下捡到的钱。”
枝意看着“拾金不昧光荣榜”几个大字,安慰他,“没事,至少你在这上面还有脸,哪像我,连张脸都没有。”
同桌:“……别逼我在这大好的日子里骂人。”
关于拾金不昧这件事,别人可能不知道内情,但枝意再清楚不过。
当时他们家刚有发迹的迹象,他爸就想让他儿子在学校里出名,光荣榜上的其他榜上不了,这拾金不昧榜……应该还是容易的。
于是第二天,给他儿子准备了一麻袋的硬币,让他说是自己在路上捡的。并且为了让这事看起来更逼真,还在他儿子脸上抹了一把土。
同桌不负他爹的希望,早读结束前,拎着麻袋走进教室。
老师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了,他说早起去山上捡瓶子,没想到捡到这么多钱,虽然都是硬币,但后来一数,整整有一万块。
想到老师经常教育他,要拾金不昧,便想也没想,硬扛了下来。
老师当时说不出什么表情,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把东西交给年级组长。
然后中午午休的时候,把他叫出去拍照。
也就是现在出现在榜上的这张照片。
同桌叹气,“算了,哪个帅哥没点黑历史呢,不纠结了。”
但余光一转,看到隔壁谢祁鹤光风霁月的脸,还是没忍住,两眼一闭,一头砸在透明玻璃上,破防了,“凭什么,大家都是光荣,他看着像人,我看着像野人……”
顺着他的话,枝意也望向旁边。
是学校历年物理竞赛得国奖的人的照片。
谢祁鹤在第三列第二个,误打误撞,正好是C位。
虽然大家都穿着一样的校服,发型也大差不差,但他就是特别打眼,在阳光下,像是自燃的白磷,熠熠生辉。
枝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正想拿手机拍下来,胳膊忽然被人从旁边抓住。
谢祁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拎着袋东西,垂着眼,把她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
他不发一言,从袋子里掏出一次性碘酒棉签,轻轻按在她右手破皮的地方。
枝意眼皮微跳。
她自己都没注意,那里居然流血了。
想来应该是刚刚跟许妙妙那群跟班起冲突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
原来他不是生气走了,而是去给她买处理伤口的东西。
望着他在这寒冬腊月的天,因为着急,额头上居然有细密的汗珠,心脏一下子被人揪紧。
等他给自己贴上创可贴,看他转身又要走,连忙抬起胳膊,揽住他的脖子,“谢谢。”
贴在他的脸旁,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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