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把人扛过来
梁骆帆不再说话。
但态度还是很强硬,抓着池聿的肩膀不肯放。
正巧这时,谢祁鹤助理过来,走到几人跟前,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谢祁鹤耐心告罄,指了指池聿,说,“把他放到车上。”
助理正要动作,被梁骆帆喝止,“别动他。”
眼神冷冽,与以往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完全不同,带着刀剑的寒光,让人生畏。
助理停下来,转过头,望着谢祁鹤。
谢祁鹤站在旁边,肩线舒展,一瞬间放松下来。猜想得到印证,也不强求,侧着脸,意味深长地说,“梁骆帆,你要真这么关心他,刚刚干什么去了?等我们把人弄出来,才假模假样地冲过来,从我们手上抢人,怎么,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敢和别人硬碰硬,就仗着我们老实?还是说,在你心里,自己的名誉地位比家人更重要,即使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也不能动摇你那虚伪的形象?”
失散多年的……弟弟?
不仅是梁骆帆,连枝意都吓了一跳。
听到谢祁鹤这么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没想到他们俩居然是这种关系。
难怪梁骆帆突然开始给池聿喂资源,还总是在他身边打转。
不是想潜规则,而是在补偿。
枝意永远都忘不了,池聿刚进公司时,那副消极散漫的样子,好像对一切都无所谓,没有任何劲头,看什么都很反感,对所有东西都失去了兴趣。
只要给钱,让他做什么都行。
他说他是被世界抛弃的人,没有人要他,从他有记忆起,就没见过自己的亲人。
原来,那个人就是梁骆帆吗?
枝意审视地望着他,感觉很复杂。
夜幕被霓虹照得发亮,几个人站在灯光下,被光影分割拉扯。
梁骆帆没说话,安静地看着怀里呼吸急促的人,垂着眼,神情忧伤。
谢祁鹤继续说,“别跟我说你又是刚好碰到,这世上没这么巧的事,所以梁影帝,你觉得等他清醒了,会不会认你?毕竟当时抛弃他的,可是你啊。”
“我没有!”梁骆帆一开始还反应平淡,一听谢祁鹤说他抛弃了池聿,忽然强烈地反驳,“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弄丢了他,根本没想抛弃他。这几年我也一直在找他……”
“随便吧,反正结果都一样,”一晚上的时间都浪费在这儿,谢祁鹤简直烦透了,把枝意拉到自己怀里,再次指了下半死不活的池聿,对助理说,“把人扛过来。”
助理:“……”
然而梁骆帆依旧不肯。
死死地扣着池聿的胳膊,冷冰冰地说,“希望谢总不要强人所难。”
声音镇静,仿佛刚才失控的人不是他。
谢祁鹤嗤笑,“要是我……”
“算了,”枝意放开谢祁鹤的手,见两人谁都不肯让步,走过去,望着梁骆帆,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这样吧,你跟我们一起把他送回去,就跟上次那样,可以吗?”
梁骆帆迟疑,最后点头。
谢祁鹤站在不远处,冷眼望着他们。
五指攥紧,骨节微微泛白。
她居然放开了他!
为了那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这么随意地丢开了他的手?
感受着掌心的虚无,谢祁鹤的脸冷若幽潭。
一小时后。
终于把碍眼的人全都送走,车里只剩枝意和谢祁鹤,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夫人,直接去忠南路?”
中南路是他们的婚房。
作为不久前还在围观老板幽幽怨怨不知道该怎么哄老婆的的苦逼打工人,助理牢记枝意这两天生气了,并且抛下老板走了。
老板从此茶不思饭不想,因为迟迟得不到老婆原谅,已经开始幽暗爬行准备发疯了!
因此,秉持着老板听老板娘的,他听老板的,在这辆车里,很明显,枝意才是那个食物链顶端,所以也懒得管老板堪比锅底的脸色,直接跳过他,问枝意的意见。
然后成功得到谢祁鹤一记不爽的眼刀。
拍了下驾驶座后背,让他闭嘴。
助理耸了下肩,升起隔板,心领神会地往两人家里开。
枝意看到,没说什么。
经过这一晚上的闹剧,她整个人累得不行,混混沌沌的,徘徊在惊慌和惊讶两种情绪里,心跳快得一直降不下来。
虽然和小光头对峙时,镇定的不得了,但其实她一点底气都没有,要不是谢祁鹤及时出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直到此刻才有点放松。
谢祁鹤抚弄着手上的戒指,忽然问,“这几天都住哪儿?”
“你不是知道?”
但他就是想听她说!
谢祁鹤哼了声,气呼呼地转头盯着她,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势头。
枝意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伸出手,按着他的脸,把他转过去,“酒店。”
她不是傻子,从谢祁鹤忽然出现在包厢,到他毫不意外地为她解围,就知道他一定用了什么办法,一直掌握着她的行踪。
比起反感,已经有些无所谓了。
她好像,渐渐的能容忍他越过那条不存在的线,为他妥协。
“为什么不回家?”
“没那么多衣服给你撕。”
枝意撑着手肘,靠在车门上,离他远远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谢祁鹤还想说什么,但转过头,望着她紧闭的双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底下一片青黑,有些心疼,想伸手把她挪到自己肩上。
伸到一半,又停下,梗着脖子,不冷不热地问,“要靠吗?”
……这人真是。
居然还矫情上了。
懒得张嘴,直接抓着他的胳膊靠过去,“你能不能,稍微乖一点?”
谢祁鹤:“这难道不应该是我对你说的话?”
“嗯哼。”
枝意不跟他一般见识。
像哄孩子似的,揉了揉他的头。
正要把手放下,忽然,被人紧紧地抓住手腕,“你的戒指呢?”
?
枝意后知后觉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手上空空如也。
张了张嘴,不太顺畅地解释,“那个,钻石太大了,戴着怪惹眼的,而且工作起来也不方便,我怕它丢,就把它收起来了。”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心虚。
一瞬间,谢祁鹤咬紧后槽牙,下颌硬得像把刀。
他良久没有说话。
寂静的车厢里呼吸浓重。
枝意撑起头,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那么切实的寒意,之前不管两人多么针锋相对,他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但现在他的眼神却像午夜时分最后一场暴雪,冷得人心脏发疼。
枝意有些害怕,想接着解释,“阿鹤,我……”
但才说了几个字,就被他打断,“你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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