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脱水严重
谢祁鹤用手理着枝意的头发,垂着眼,懒洋洋地说,“我叫你,你不来,不就只能我自己过来了?”
“你不喜欢被人拿捏,自己倒是挺会拿捏人。”
“这几天一想起你,我就眼睛疼。”
“心肝也在颤,你是给我下了药吗?”
他说这话时,带着点势在必得的自在。
语调悠悠扬扬的,很像驰骋情场的渣男。
枝意吃不准他是在哄她还是说真的。
抿了抿唇,不再强求,“……不管怎样,都谢谢你。”
她本质上是个很胆小的人。
说好听点是保护自己,难听点就是懦弱。
这和她的成长环境有关。
虽然这几年已经学会不让自己吃亏,偶尔也会积极反抗,但很多时候,只要不是特别让她难过,就都想着算了,不会一直揪着某个点不放。
因为从来不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个人,慢慢也就习惯,自己不是别人的偏爱和第一选择。
也会很自然地原谅很多事情。
就像大学那会儿,贺洵那么耍她,她也没怎么样。
换成许妙妙或者李家姐妹的任何一个人,不得扒掉他一层皮?
所以有时候她自己回想起来,也忍不住自嘲地想,难怪人家觉得她好拿捏。
她可不就是任人揉圆搓扁?还不用担心被报复那种。她其实挺讨厌这样的,这似乎就是一个人不幸的开端。
但她也确实做不到像她们那么恣意狠辣。
这是需要资本的,需要有人无条件地站在她们身后,给她们兜底。
不是原生家庭的宠溺,就是后天成功。
而且往往,在现在这个时代,只有原生家庭好了,才能获得后天的成功。
她什么都没有。
因此只能选择释怀和不强求。
然而谢祁鹤看着她,却说,“不继续问问,我收购你们公司的股份,是为了你——还是因为其他?”
语调拉长,又开始漫不经心地调戏她。
枝意看他一眼,摇头,“你有自己的理由,要是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她又缩了回去,怕再问下去,是自取其辱。
谢祁鹤看她这样,慢吞吞地笑了。嘴角的肌肉牵起颧骨的弧度,脸上的五官全都弯弯的,像浸在蜜糖里。
眼神也很璀璨,亮亮的,像早晨八点的太阳,格外鲜嫩。
他低骂了句,“缩头乌龟。”
手从她的腰上滑下去,不轻不重地揉着。
枝意哼了声,声音娇嫩。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勾人。
她咬住唇,抬高视线,表情傻傻的,就那么望着他,也不反抗。
很少看到他这么干净清澈的样子,一点也不阴沉。
还挺让人心动。
过了会儿,她说,“你再笑一下,就刚才那样。”
谢祁鹤挑了下眉,目光玩味,“那你再叫几声。”
“?”
“听着喜欢,喜欢了才能笑。”
……果然,男人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外表。
他们就喜欢披着羊皮,把人骗到连渣都不剩。
枝意居然又着了他的道。
她有点羞愧,整个耳朵都红了。
一羞愧就喜欢胡言乱语,她趴在他身上,问他,“咱们俩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是不是不管谁找你,你都会跟她走?”
枝意其实对那晚没什么印象了,只是这会儿突然想起,觉得他勾引人的手段还挺多,时不时就会来个一下,让她心跳加快。
就感觉他不可能像他总是挂在嘴边的那样,那么清白。就算第一次是和她,之前肯定也不老实,是个搞暧昧的老手,只是没弄到最后一步,才成全了他的名声。
不由得有点上心。
但他的表情却不痛不痒,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声音疏离,“确定是第一次见?”
听到他的话,枝意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他高中的时候也认识她?
那她偷偷摸摸,阳奉阴违做的那些事,他不会全知道吧!?
枝意的手放在他的胸口,紧张地打着转。
强装镇定,“不是吗?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嗯,”谢祁鹤忽然深不可测地笑了下,“可能吧。”
枝意噎住,没再说话。
委屈巴拉地点了点他的喉结。
半晌,他侧头睨她,“许枝意,那天喝醉的人是你,不是我。”
“嗯?”
“我看起来有那么随便?”
所以只因为是她,他才那么好说话地跟她走了?
女人固有的虚荣心让枝意不自觉勾起唇。
不管他是不是在哄她,都无所谓了,至少她是他的唯一选择。
谢祁鹤的手一直在她的背上滑动,指腹温柔,柔柔绵绵的,一圈圈打转。
“痒。”
枝意抖了下,害羞地往他怀里躲。
“那换个地方。”
他顺势钻进另一个地方。
枝意彻底失语。
不仅痒,整个身子还开始麻。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其实是在她背上写字。
写的貌似是……没心没肺?
??
但睡到一半,她就又醒了。
之前脱水太严重,被渴醒的。
起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手机倒是还放在床头,用他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十七,上面有几条消息。
但她没细看。
走到楼下,打算去厨房倒杯水,看到他靠在流理台上,手里捏着根烟。
没有抽,就在那儿玩。
枝意走过去,自然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抽烟。”
不怎么烫了,发过汗后,温度降了很多。
“以前抽,现在戒了。”
他站在月光下,独得宠爱。
朦胧又皎洁的月色落在他的头顶,自上而下笼罩着他,衬得他像个不小心从天上堕下来的恒星。
不管别人怎么样,他想发光就发光。
一身桀骜,我行我素。
身上那股劲儿很吸引人。
枝意边喝水边站到他旁边,和他一起靠着,“什么时候?”
“高三那会儿抽的,高考考完就戒了。”
“是因为当时压力太大?”
“也算吧,其实就是叛逆。”
“那为什么后来又戒了,叛逆期过了?”
枝意说这话时是存着打趣的心理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这会儿心情特别低落。
连月光都变成了压抑的空气,里面还裹着悲伤,直挺挺地刺向她,让她的心脏不太舒服。
清瘦颀长的一条,怎么看怎么落寞。
但他却说,“不是,因为我妈走了。”
“?”
枝意几乎立刻把“走”理解成了另一种含义。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那个字不吉利,也就不喜欢说。
可谢祁鹤看她一眼,解释说,“别想歪,她到现在都还活着。我的意思是,她去了精神病院,离开了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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