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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真相大白,魂体归位


折颜以仙力为引,将他与白真的身形隐去,二人踏着云气落在凡间的街巷。

脚下是熟悉的柏油路面,空气中飘着汽车尾气与食物的混杂气息。

与青丘的桃花香截然不同,却瞬间勾起了白真作为“俞真”时的记忆。

他们循着魂气的牵引,先到了俞真生前的住处。

那是一栋住户不太多的居民楼,五层的窗户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白真飘到窗边,透过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垂泪的妇人。

那是俞真的母亲。

老人头发花白了大半,手里攥着一张俞真的照片,肩膀不住地颤抖,嘴里还喃喃着。

“阿真,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妈不信你是醉酒摔的……”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走了进来,语气中带着威胁。

“阿姨,该吃药了。俞先生的后事都处理完了,您就别再胡思乱想了,安心养病才是。”

白真认得他们,是他那些“朋友”派来“照看”母亲的人,说是照看,实则是软禁,怕老人出去乱说话。

看着母亲眼底的绝望与恐惧,白真的指尖微微颤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想冲进去护住母亲,却被折颜轻轻按住肩膀。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的魂体未稳,贸然现身只会打草惊蛇。”

折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

“再等等。”

白真咬着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跟着折颜来到了一家高档会所。

会所的包厢里灯火通明,他那几个“朋友”正围着桌子喝酒,谈笑风生,丝毫没有为俞真的死感到悲伤。

“还是哥几个厉害,那小子的死被压得死死的,工作室发的声明也没人敢质疑。”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举着酒杯,正是当初推俞真下楼的人之一。

“那是,他一个没背景的,死了就死了,谁会真的追究?再说了,本来就是他喝多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另一个瘦高个的声音传来,语气里满是得意。

“对了,他妈那边还老实吗?可别让她搞出什么幺蛾子。”

“放心,有人看着呢,她翻不出什么浪。”

听着他们的对话,白真的周身瞬间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

好一群豺狼虎豹。

他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信任这些人,把他们当成朋友,却没想到最后会被他们联手害死,甚至死后还要被污蔑,连母亲都要受牵连。

一股难以抑制的恨意从心底涌起,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折颜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连忙用仙力稳住他的魂体。

“真真,冷静些,你的魂体还不能承受太大的情绪起伏。”

白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又去了俞真常去的一家咖啡馆。

那里的电视正在播放娱乐新闻,屏幕上赫然是俞真的照片,配着“某艺人俞真醉酒坠亡,工作室发声明悼念”的标题。

就在这时,邻桌的两个女孩刷着手机,突然哭了起来。

“我真的不信俞老师是醉酒摔的!他之前还在公益活动上跟我们说,他从来不喝烈酒的!”

“是啊,我之前走路摔跤,还是俞真老师扶了我一把,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醉酒失足?”

“我已经在网上发了帖子,还有好多人跟我一起求真相,我们都在等一个说法!”

白真凑过去看她们的手机,屏幕上满是为“俞真”发声的帖子。

有人晒出俞真参加公益活动的照片。

有人回忆俞真曾经帮助过自己的经历。

还有人整理了工作室声明里的漏洞,呼吁大家不要被蒙蔽。

#求真相还俞真公道#的话题,虽然热度不高,却一直有人在坚持发帖,从未中断。

看着那些陌生却温暖的文字,白真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以为自己作为俞真,在凡间只是一个孤独的奋斗者。

却没想到,他无意间的善举,竟被这么多人记在心里,甚至在他死后,还在为他奔走发声。

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心中……

“这些人,都是你曾经帮助过的。”

折颜也看到了那些帖子,满心欣慰。

“真真,你看到了吗,你的善缘,没有白费。”

白真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温和。

他看着包厢里逍遥法外的仇人,又看着手机屏幕上为他发声的人们,心中的信念更加清晰。

他不仅要取回自己的魂魄,为俞真报仇,还要还母亲一个安宁,还那些相信他的人一个真相。

“老凤凰,我们走吧。”

白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重新回到包厢。

白真隐在暗处,指尖凝起一缕微弱仙泽,悄无声息附在张松随身的录音笔上。

那是对方惯来用来要挟他人的物件。

夜里张松与宋晟在会所密谈,谈及如何用金钱压下俞真案的风声,又嘲讽当年何元任“识相”,一句“抑郁症自杀多好,省得我们动手”,全被录音笔清晰记下。

次日清晨,这段掐去背景音、只留对话的音频,便出现在了某知名爆料博主的私信里。

博主起初半信半疑,可点开音频,张松那标志性的油滑嗓音与宋晟的冷硬腔调赫然在目。

再联想到此前网友扒出的“俞真醉酒坠亡”声明漏洞。

俞真生前滴酒不沾的公益采访、案发现场未检测出酒精的匿名证词,瞬间让舆论炸开了锅。

#张松宋晟录音实锤#

#俞真案另有隐情#  的话题如同野火般蔓延。

网友顺着音频里的“何元任”深挖,竟扒出九年前那位以阳光形象示人的艺人,生前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正是与张松宋晟共同出席的酒局。

更有人翻出何元任好友当年隐晦的微博。

“他从不抑郁,只是怕了那些黑暗。”

无数网友在评论区声援,从最初的“求真相”,逐渐演变成“呼吁京城警方介入”。

连带着“京城铁面警官付晴”的名字,也被顶到了热搜前列。

此时的市局办公室,付晴看着桌上堆叠的举报信,指尖划过网友整理的“张宋二人黑料时间线”,眉头拧成了川字。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资本一手遮天的戏码,可像这样舆论倒逼到眼前的,还是头一遭。

“俞真案、何元任案,两个看似无关的死讯,都绕不开这两个人。”

她对着下属沉声道“查,从何元任的旧案查起,所有卷宗重新复核。”

调查刚一开始,阻力便接踵而至。

先是某影视公司老板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威胁。

“付警官,娱乐圈的事水太深,别给自己惹麻烦。”

接着是匿名邮件,附件里竟是她家人的日常照片,配文“适可而止”。

就连局里的老领导也找她谈话,话里话外劝她“顾全大局”。

付晴将那些威胁信锁进抽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

“穿上这身警服,就不能怕黑。”

“不能为百姓发声的警察,算什么警察!”

她顶住压力,带着团队重新走访何元任案的目击者。

当年负责尸检的老法医,终于在她第三次上门时松了口。

“当年何元任的胃里,检测出了过量镇静剂,可家属被‘抑郁症’的说法唬住,加上对方给的补偿足够多,才没深究。”

顺着这条线索,他们又找到何元任生前的助理,对方颤抖着拿出一份合同。

“何元任发现他们偷税漏税,想曝光,结果就……”

证据链逐渐清晰,付晴立刻申请对张松宋晟立案侦查。

审讯室里,两人起初还抵死不认。

可当付晴拿出何元任案的新证据,以及网友提供的“俞真生前最后与二人同框”的监控截图。

截图里俞真的表情明显带着抗拒,被宋晟死死拽着胳膊,张松则在一旁打电话,眼神阴鸷。

两人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在审讯室里,宋晟最先松口。

断断续续承认当年为了掩盖偷税漏税的罪行。

设计让何元任“被抑郁自杀”

而俞真则是因为对他们的变态要求拼命不从,才被诱骗到公寓,推下了楼。

“我们本来想伪造醉酒现场,可俞真的手机里存着证据,我们只能把手机销毁,让工作室发声明……”

案情突破的同时,付晴也查到了俞真母亲的下落。

老太太被张松安排的人软禁在城郊的一处民房里,老人因为担心儿子的安危,又被威胁不准出门,早已形容枯槁。

当付晴带着警员找到老人时,老人颤抖着拿出一枚俞真小时候戴过的玉佩。

“阿真说,这玉佩能保平安,可他还是……”

付晴握住老人的手,轻声承诺。

“阿姨,我们一定会还俞真一个公道。”

而此刻的网络上,#付晴警官好样的#  #俞真案真相大白#  的话题早已冲上热搜榜首。

网友们自发刷起“正义不会缺席”的评论。

那些曾经为俞真发声的普通人,此刻都在为真相欢呼。

白真隐站在民房外的树荫下,看着警车护送着俞真母亲离开,又看着远处被戴上手铐的张松宋晟,眼底的冰冷终于散去些许。

折颜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真真,因果已了,你的魂魄,很快就会归位了。”

白真点头,望向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心中默念。

俞真,你的仇,报了。

那些为你坚持的人,也等到了真相。

张松和宋晟被关进监狱的第一天,夜里就没安生过。

监舍的灯坏了一盏,昏黄的光线下,张松总觉得墙角有黑影在晃。

他缩在铺位上,刚闭上眼,耳边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极了俞真坠楼前,他在屋里听到的那阵慌乱的奔跑声。

“别过来……”

他猛地睁眼,黑影却又消失了,只剩下铁窗外面冷风吹过的呜咽声。

到了后半夜,宋晟也开始不对劲。

他睡着睡着,突然觉得脖子发紧,像是有人用手死死掐着他的喉咙。

他挣扎着坐起来,喘着粗气,却看到对面铺位的张松正抱着头尖叫,嘴里喊着“何元任!我不是故意的!”。

宋晟这才发现,张松眼前根本没人,他是在对着空气求饶。

从那天起,两人就没逃过冤魂的纠缠。

白天放风时,张松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他一回头,却只看到空旷的操场。

可一转身,就会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你推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那声音,和俞真生前的声线一模一样。

他吓得跌坐在地上,指着空气大喊“别过来!别过来!”

狱警以为他疯了,把他关了禁闭。

禁闭室里更难熬。

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

张松缩在角落,能清晰地听到有人在敲墙,节奏和他伪造俞真“醉酒坠楼”时,用砖头砸门的声音分毫不差。

他抱着头哭,一遍遍地说“我错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一句冰冷的“太晚了”。

宋晟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每次吃饭,都觉得碗里有股血腥味,像是俞真坠楼时溅在他衣服上的血。

他把碗摔在地上,却看到地上的饭粒聚成了何元任的样子。

何元任穿着他当年自杀时的白衬衫,胸口渗着血,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逼我?”

何元任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宋晟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墙角,用头撞着墙,试图把声音赶出去。

可那声音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两人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他们开始不吃饭、不睡觉,白天对着空气嘶吼,夜里抱着被子发抖。

其他囚犯都躲着他们,说他们被“脏东西”缠上了。

狱警找了心理医生,可医生来了几次,也只得出“精神重度失常”的结论。

没人知道,那些缠着他们的,是被他们害死的冤魂。

终于在一个暴雨夜,张松趁狱警不注意,用床单拧成绳子,在禁闭室的铁架床上吊死了。

他的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嘴里似乎还咬着什么,掰开一看,是半片带着血迹的衣角。

和俞真坠楼时穿的那件衣服一模一样。

宋晟听到张松的死讯时,正在操场上放风。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然后猛地冲向围墙,用头狠狠撞了上去。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他倒在地上,最后看的方向,正是何元任当年“自杀”的公寓所在的方向。

就在宋晟断气的那一刻,狐狸洞外的桃花突然一阵颤动。

白真正坐在玉床边,突然觉得心口一暖,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远处飞回来,轻轻落在了他的魂体里。

他闭上眼,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缕失散已久的魂魄,正顺着他的血脉,一点点融入仙体。

没有了戾气的纠缠,没有了因果的牵绊,那缕魂魄带着真相大白的安宁,终于归位。

折颜站在一旁,看着白真周身重新亮起的仙泽,眼底露出欣慰的笑容。

“真真。”

“你的劫,渡完了。”

白真睁开眼,眸子里没了之前的冰冷与戾气,只剩下青丘上神该有的温润与平和。

他抬手摸了摸心口,那里不再空落落的,一股踏实感油然而生。

那是魂体完整的踏实,是因果了结的释然,更是对凡间那段经历的告别与铭记。

窗外的桃花开得正好,风一吹,花瓣飘进洞里,落在白真的发间。

他想起俞真的母亲,想起那些为俞真发声的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想起付晴警官的坚持,嘴角轻轻扬起。

谢谢你们。

你们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我会在青丘,保佑你们,万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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