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混乱之王的交易
而墨菲斯记忆中，关于虚空教派总部的画面，更是印证了秦渊的猜想。
那是一个名为“虚无之海”的恐怖亚空间维度。
在那个维度里，没有星辰，没有光芒。
只有一片由无数个被毁灭文明的亿万生灵灵魂，所汇聚而成的暗紫色海洋！
在那片海洋中，时时刻刻都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和哀嚎。
而在海洋的深处，沉睡着那些被虚空教派尊称为“神明”的古老高维存在。
它们就像是宇宙中最贪婪的水蛭，无时无刻不在吸食着那片海洋中的灵魂力量。
“难怪……”
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精芒。
“难怪他们会对地球泄漏出来的‘祖星’本源灵气如此疯狂。”
“地球上古先民布下的‘九鼎镇世大阵’，锁住的不仅仅是灵气，更是整个宇宙诞生之初最纯粹的创生本源！”
“如果让虚空教派得到了地球的本源，他们就等于得到了打开‘虚无之海’与现实宇宙通道的终极钥匙！”
“到那个时候，整个宇宙都将迎来真正的末日。”
想到这里，秦渊那原本平淡的眼眸中，骤然爆射出一团犹如实质般的惊天杀机。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将他的家乡、将他要守护的地球，变成这群高维寄生虫的餐盘！
“你的记忆，我看完了。”
秦渊缓缓睁开眼睛，紫极魔瞳中跳跃着冰冷的鸿蒙火焰。
“作为回报，我会让你在这个宇宙中，连一粒夸克都不会剩下。”
秦渊的五指猛地收紧，掌心之中的鸿蒙本源瞬间化作一个微型的黑洞，准备将墨菲斯那残存的精神本源彻底吞噬、净化。
然而。
就在秦渊准备痛下杀手的这千钧一发之际。
“阁下，还请手下留情。”
一道极其突兀、却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磁性与优雅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虚空神殿那死寂的废墟中响了起来。
这声音并不大。
但当它响起的瞬间，整个神殿内那原本因为刚刚的战斗而变得极度狂暴、混乱的游离能量。
竟然就像是听到了某种不可违抗的命令一般，瞬间变得温顺、平静了下来！
甚至连秦渊手中那正在疯狂运转的鸿蒙本源，都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法则干扰。
“滴滴滴滴——！”
“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艾琳娜战术头盔上的全息屏幕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红光所覆盖，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她的耳膜。
“舰长！小心身后！”
“检测到未知高维生命体空间折跃信号！”
“目标能量等级……无法估算！初步判定已超越返虚初期，极有可能达到了返虚中期！”
艾琳娜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返虚中期！
在这个连化神期都可以称霸一方的黑暗星域边缘，怎么可能会突然冒出来一尊如此恐怖的存在？！
而一直站在秦渊身后的林凡，更是如临大敌。
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示警。
他感觉自己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宇宙黑洞，那种随时会被吞噬的致命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林凡猛地转过身，手中的冥甲战刀瞬间出鞘，刀锋直指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但当他看清来人的瞬间，却不由得愣住了。
在距离秦渊不到十米远的一块巨大晶石废墟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这个男子的打扮，与这充满废土与赛博朋克风格的混乱之都，简直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套极其考究、剪裁完美、充满了某种古老贵族韵味的深蓝色华丽礼服。
礼服的领口和袖口，都镶嵌着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星辰碎屑。
他的手中，还拄着一根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神木打造、杖首镶嵌着一颗足有拳头大小、内部仿佛封印着一个微型星系的璀璨宝石手杖。
男子的容貌极其英俊，五官深邃立体，带着一种超越了人类审美的高级感。
他的一头银色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那双犹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看透世间一切规则的睿智光芒。
最让人感到诡异的是。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看似和善到了极点的完美微笑。
但只要稍微懂点行的人就能感觉到，在这抹完美的微笑背后，隐藏着的是深不见底的心机与绝对的冷酷。
这，就是一个将“交易”与“算计”刻进了骨子里的终极老狐狸。
星灵族。
一个在宇宙中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以掌握全宇宙最庞大的商业网络和情报系统而闻名的古老种族。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是这片黑暗星域当之无愧的地下皇帝，这座混乱之都的真正统治者——“混乱之王”，卡奥斯！
“返虚中期，掌握了‘混乱’与‘交易’双重法则的星灵族么。”
秦渊并没有像林凡和艾琳娜那样如临大敌。
他甚至连握着墨菲斯残魂的手都没有松开。
他只是极其缓慢、极其从容地转过身，用那双紫极魔瞳，淡淡地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在秦渊的眼中，卡奥斯周围的空间法则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叠加态。
明明他就站在那里，但物理坐标却仿佛在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不断地跳跃。
这就是“混乱法则”的恐怖之处，它可以让敌人的任何攻击都无法锁定真实的本体。
面对秦渊那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目光，卡奥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忌惮。
但他脸上的微笑却越发的灿烂和完美了。
卡奥斯将那根价值连城的宝石手杖轻轻点在地面上，然后极其优雅地、向着秦渊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古老贵族礼仪。
“尊敬的强者，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
卡奥斯的声音犹如大提琴般醇厚动听，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放下防备。
“我是卡奥斯，这片混乱之都的建立者，也是这里勉强能说得上话的管理者。”
卡奥斯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秦渊手中那团正在痛苦挣扎的黑雾上。
“对于您在这座城市里遭遇的冒犯，我深表歉意。”
“虚空教派这群不讲规矩的疯子，确实给我的生意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您能出手教训他们，我个人是非常感激的。”
卡奥斯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商人的精明。
“但是。”
“这个人，墨菲斯主教，他的大脑里，恰好储存着一些我非常需要的情报。”
“这些情报，关乎到一笔涉及整个黑暗星域未来的大生意。”
卡奥斯微笑着看着秦渊，用手杖轻轻敲了敲地面。
“在我的城市里，有一条铁律——万物皆可交易。”
“所以，我希望阁下能够高抬贵手，将他交给我。”
“当然。”
卡奥斯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作为交换，星灵族愿意支付给您一个绝对无法拒绝的……天价筹码。”
整个虚空神殿的废墟中，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高维晶石粉碎后的焦糊味，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浓烈血腥气。
秦渊那修长有力的右手，依然死死地捏着墨菲斯主教那团正在不断哀嚎的残余黑雾。
他微微眯起那双深邃如渊的紫极魔瞳，目光极其平淡地落在前方那个身穿华丽贵族礼服的中年男子身上。
自称“混乱之王”的卡奥斯，依然保持着那种无可挑剔的优雅微笑。
他周围的空间法则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折叠与错乱状态。
哪怕是林凡这种化神初期的武道宗师，只要盯着卡奥斯看上三秒钟，就会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吸入那个错乱的维度之中。
这就是返虚中期的星灵族强者，将“混乱法则”修炼到极致所带来的被动扭曲。
但在秦渊那双能够洞悉一切虚妄的紫极魔瞳面前，这种级别的法则掩饰，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玩的捉迷藏一样可笑。
“星灵族。”
秦渊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却带着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压迫感。
“一个号称把分店开遍了整个已知宇宙，只要给得起价钱，连自己母星的坐标都能卖掉的奸商种族。”
“我很好奇。”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一个返虚中期的老狐狸，不在你的地下宫殿里数钱，跑来这片废墟里，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面对秦渊这毫不客气的嘲讽，卡奥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改变。
作为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星灵族商人，他早就把“尊严”这种毫无价值的情绪给彻底剥离了。
“尊敬的阁下，您的评价虽然有些尖锐，但确实非常精准。”
卡奥斯微微欠身，将手中那根镶嵌着微型星系宝石的手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们星灵族，确实是一群只认利益的商人。”
“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是这个宇宙中最讲信用、最能提供等价交换的群体。”
卡奥斯抬起头，那双犹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精明的光芒。
“虚空教派这群疯子，最近在我的地盘上搞得太过火了。”
“他们四处抓捕那些星际流浪者和雇佣兵，已经严重影响了混乱之都的‘人口流动’和‘商业繁荣’。”
“我本来也打算找个时间，清理一下这些碍眼的垃圾。”
“但既然阁下已经代劳了，那我自然要向您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说到这里，卡奥斯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秦渊手中那团墨菲斯的残魂。
“这位墨菲斯主教，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他的大脑里，却储存着虚空教派在这个星区的所有走私网络和高维资源坐标。”
“这对于我维持混乱之都的‘商业平衡’来说，是一笔无法估量的巨大财富。”
“所以。”
卡奥斯微微一笑，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我愿意用三件绝对配得上您身份的‘礼物’，来交换这位主教大人的‘所有权’。”
站在秦渊身后的林凡冷哼了一声，手中的冥甲战刀发出一声清脆的刀鸣。
“装神弄鬼的奸商。”
林凡毫不客气地骂道。
“我师父连那尊破神像都一拳轰碎了，你觉得我们会在乎你那点破铜烂铁？”
卡奥斯并没有因为林凡的无礼而生气，他只是极其优雅地打了个响指。
“嗡——”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空间震动。
卡奥斯面前的虚空中，突然浮现出了三团被独立空间法则包裹着的璀璨光球。
“这位年轻的武道宗师，请不要急着拒绝。”
卡奥斯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我卡奥斯拿出来的东西，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客户失望过。”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向了左边的那团光球。
光球瞬间展开，化作了一幅极其庞大、复杂到了极点的全息立体星图。
这幅星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无数个红蓝相间的能量节点、航道坐标、以及各种型号星舰的火力覆盖范围。
“第一件礼物。”
卡奥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这是一份伽马帝国边境主力舰队的‘最高机密布防图’。”
“它不仅详细记录了伽马帝国那支号称‘不可战胜’的第三远征军的全部火力配置。”
“甚至连他们最新研发的‘量子幽灵’无人机母舰的巡航路线，以及‘时序回溯雷达’的盲区死角，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看到这份星图的瞬间，一直保持着冷静的艾琳娜，蔚蓝色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一团狂热的数据流光。
“这……这不可能！”
艾琳娜忍不住惊呼出声。
“伽马帝国的中央智脑防火墙，采用的是十一维度的量子加密算法。”
“这种级别的布防图，就算是我们鸿蒙号的超算矩阵全功率运转，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强行破解！”
“你是怎么弄到这种绝密情报的？！”
卡奥斯微笑着看向艾琳娜，微微躬身。
“美丽的机械飞升者，在这个宇宙中，没有什么是星灵族的情报网渗透不了的。”
“只要价钱合适，就算是伽马帝国那位最高统帅的内衣颜色，我都能给您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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