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各忙各的
京师城楼。
随着张献忠的命令，很快又有两万老卒转身冲回了城里。
而后便是城外密密麻麻的闯军，开始了山呼海啸的...崩溃。
张献忠一开始号称三百万，这其中自然绝大多数都是饭都吃不饱的流民。
随着不断北上，三百万人急速减少，除了自己跑开之外，还有随着北直隶越发荒凉，不少人跟着张献忠求粮，自己反倒成了粮。
此刻活着来到京师的不过一百万，而这其中前前后后损失了大量人马，眼下能战的不过二十万。
不仅数量远少于秦山，质量更是不如。
此刻七十多万流民和新流寇看着远处大地上的画面，是几乎不受控制的立即四散跑开。
而张献忠对于这些流民，也是丝毫不管，只是将真正核心的老卒给布置到足够安全的地方。
此刻的秦军与闯军之间，是漫山遍野四散跑开的百姓。
他们人潮拥挤，秦军先锋抵达后居然没法立即展开进攻。
而后便是张献忠站在城楼，直直盯着远处大地。
震天战鼓不断敲响。
连绵脚步起伏不定。
老卒们刚刚才冲进城，此刻又被叫了回来。
听着这种声音不断眺望远处，居然感觉一片口干舌燥。
要不是张献忠就亲自站在身后，自己后面又有城墙做依托，老卒的士气恐怕也不会比流民好到哪里去。
此刻大量中营兵和老营精锐站在队伍后方，他们作为督战队看押着前面老卒。
而后便是城头大量京营兵被压了回来，对着京师城头几十门城防大炮开始上弹。
“直娘贼，动作麻利点，不然官军进城前，劳资先砍了你！”
中营兵在京营身后拿着长刀不断威胁。
被威胁的京营面露苦色，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是麻利重新上弹，随后将火炮前推，把炮口对准了出去。
而后，便是连片旗帜透过四散的几十万百姓，慢慢展现在人群眼中。
旗帜无边，战兵二十万，辅兵三十万。
漕河不断流淌，而后就在漕河两侧，是无边无际的人海，伴着战鼓缓慢靠近战场。
无数方阵整齐排列，刺刀如林，太阳照下仿佛全军头顶泛着冷芒。
大量野战火炮被马匹拖拽，从无边队列中开过。
紧接便是大军之中，随处可见重骑列队穿梭。
甚至就在漕河上，是大量河船满载物资，跟随着大军一起北上。
五十万人吃喝拉撒，粮道的补给片刻都不能停。
而眼前这种水陆并进，盔明甲亮的画面，让仿佛叫花子一般的闯军老卒，看的眼神忍不住渐渐瞪圆。
而后便是瞪起满眼惊惧，不断回头看向身后。
长刀挥下，鲜血与哀嚎突然炸响在城下。
一个中营兵提着带血的长刀，面目狰狞：
“闯王有令，再有后望者，斩！”
老卒们脸色一白，随后是更加惊惧的看向前方。
五十万人的速度并不快，为了维持队形，大军完全就是走走停停。
此刻随着终于抵达战场，是大军缓缓展开，将他庞大的身躯展现在众人眼前。
宽大的阵列开始左右散开。
大量步卒跑动起来，而更多的骑兵和野战火炮，也开始按照所属跟着向两翼跑去。
而随着大军展开，是原本处于后方的一片高大旗帜，开始随着一杆大纛猛然向前。
“万胜！”
“万胜！！”
震天的欢呼，五十万秦军不断挥舞起武器。
重骑们看着大纛骑海，也恭敬的自觉退到两边，作为拱卫大旗的护卫。
而后是这大纛旗号穿过密集人潮，来到了整个队列的最前方。
‘秦’字大纛高高耸立，而后下方是‘李’‘赵’‘裴’‘牛’‘杨’‘马’等十几杆大旗。
这些大旗整齐一排落在大纛身后，正如旗帜下的人群，是秦山孤骑最前，身后一排璀璨的将星。
李岩等人全部穿着华丽甲胄，骑着高头大马身形笔挺。
他们纵马跟在秦山身后，他们的队形甚至比身后旗帜还要齐整。
寒风烈烈，带着旗帜炸响。
脚步连绵无边，是伴着轰鸣马蹄不断向着两翼铺展。
城头忙着整备火炮的孙可望虽然依然在不断忙碌。
但就算是他，也频繁将目光向城外看去。
而后就是眼见随大军展开，人数越来越多的秦军，脸色彻底无力到了极点。
甚至就在此刻的秦军队列中。
没有任何甲胄装备，只是穿着一身简单衣物的李定国，也是身形不复曾经挺拔。
马吉翔跟在李定国身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大人如此重视这个闯军，但马吉翔还是亲自守在了李定国身边。
此刻看着大军展开，就连马吉翔也未正式见过大军合兵后的盛况，忍不住伸手指向大军，笑看着李定国：
“李将军，我秦军之势如何？”
明知故问，而李定国看着对自己多有照顾的马吉翔，也是看了半天后，借机说出了自己也早就想感慨的话语。
骑马待在军将之中，目光望着两边无边无际的大军，李定国看了半天后只是深吸一口气，无奈开口：
“秦军之势，天下无敌。”
前面。
赵宇微微向前来到秦山身后：
“侯爷，我军展开预计需要一个时辰，届时将要天黑，是不是先安营？”
赵宇这话说的众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他们都看见闯军已经入城了，如果这个时候攻城，对于他们心中所想，总是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能多等等，甚至多等几天，那简直就最好不过了。
而秦山看着远处已经被闯军占据的外城，又看了看天色，随后点了点头：
“安营，明日再攻城。”
秦山并不在乎人群所想，此时此刻，崇祯死或者不死，对于自己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此刻安营只不过是天色将黑，确实不好打罢了。
只是随着辅兵开始忙着安营，远处皇城顶点看着如此一幕，是皇宫之中崇祯暴怒到极点的怒斥。
“秦山该死！！！”
崇祯披头散发，他站在大殿的台阶高处，望着城外安营的秦军，眼神充满血丝。
而在他的脚下，是随着两万老卒肆虐，开始弥漫起来的满城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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