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秦军东出
伴着商队继续往前。
道路两侧的四川兵依然络绎不绝，连着走了一个多时辰，左梦庚放眼看去，两边都还是密密麻麻的士兵。
而且与之前的行走不同，此刻两侧的大军已经全部改为了小跑。
那些火炮也是加快速度，左梦庚甚至看见一些炮车因为速度太快，在一些小土包上颠了一下。
本以为火炮会倒地，结果火炮居然就这么顺着继续往前，丝毫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
左梦庚已经彻底没了心气，看着如此夸张的一幕，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反倒是那个亲兵呆呆看着，随后有些被彻底打服的无力：
“这种火炮的机动性，未免也太强了...”
方才的画面简直就是划时代，在眼下这个时代，大炮需要大量人力才能勉强进行移动。
根本不存在打了就跑，跑了又打的说法。
但就是从这种简单的火炮行军看来，左梦庚和亲兵都十分清楚，这种能够支持打了就跑的机动性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火炮不仅能够快速组合拆分，还能在一场战斗中，多次选择地点进行火力投射。
这种输出形式，对于眼下的东亚军队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左梦庚已经完全沉默在了马背上，而亲兵看着远处隐隐出现的西安城墙，终于是转头看了过来：
“大人，总兵的要求咱们已经完成，前面就是西安，咱们是不是现在回去报信？”
既然已经摸清楚秦山为何迟迟不动，也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只是左梦庚被亲兵唤回了神，目光却下意识放在了远处的西安方向。
孙化与马祥鳞简短的一段话已经在左梦庚的心底深深发芽。
他太想亲眼见见秦山各部合兵后的军容到底有多么盛大。
看了看身后依然拥挤的徽商粮队，又看了看前面已经越发明显的西安城，左梦庚深吸一口咬了咬牙：
“不急，咱们去西安看看，看一眼再走。”
左梦庚拍板，亲兵自然不再反对，他其实也想看，但没有左梦庚顶着，他可不敢回去面对左良玉。
于是两人又顺着商队不断往前，很快来到西安了城下。
确切的说，是西安城外二十里的地方。
远处的西安巍峨城墙还在远处若隐若现，而就在此刻的左梦庚眼前，却是一片仿佛完全由帐篷组建起来的巨大城池。
孙化的部队还在不断走进军营，而他本人早已经看不见踪影。
左梦庚本以为自己能够看见到底集结了多少部队，但此刻站在军营门口，放眼望去，甚至都无法一瞥大军的全貌。
亲兵是个老军汉，此刻他反倒是认真看了一眼后，忍不住脸角一阵狂跳。
“若是我没看错，这横竖二十里的距离，岂不是意味着仅军帐便连绵四百里？！”
亲兵满脸愕然，随后低下头开始快速换算，随后有些吃惊的抬起头：
“从占地面积来算的话，再不算刚刚抵达的四川部队，这里足有三十多万人？”
左梦庚闻言整个人在马背上颤抖了一下，而后瞪大眼睛看了过去：
“多少？！”
看着左梦庚直接震惊到失态，亲兵连忙又开口：
“也不全是战兵，按照二比一的比列来算，我估摸着战兵应该在十万人左右，辅兵二十万人。”
虽然有着解释，但左梦庚的脸色却依然难看。
他呆呆看着望不到边际的军营，又看着刚刚抵达，还在不断入营的川军，而后是被这恐怖的人数，给吓得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呼吸。
直到远处军营和商队成员突然全部传来了一阵震天欢呼，左梦庚的魂魄才收了回来。
“秦侯万胜，吾主万胜！”
“秦侯万胜，吾主万胜！！”
震天欢呼一阵接着一阵，左梦庚呆呆的看去，随后在他根本就看不清楚的远处城头，是一杆被缓缓竖起，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大纛！
亲兵脸色满是因激动带来的红润，他直接指向远处大纛，随后偏头一脸极端火热的看向左梦庚：
“秦字大纛在此，秦侯此刻就在城楼上！”
城楼上。
大纛极为醒目的展现在人群眼中。
山呼的万胜铺天盖地，仿佛巨浪一阵阵向着门楼冲来。
身后左右站了两排将领，左边是：孙化、李岩、赵宇、裴元。
右边是：牛成虎、杨承祖、李飞、红娘子，马祥麟。
而在这些叫的上名字的军将身后，则是更加巨大，密密麻麻围满整个城楼的各级军将。
此刻无数军将睁大眼睛，在这山呼的万胜下，带着无限恭敬，小心翼翼的看向秦山。
而秦山就一个人站在门楼前，头顶秦字大纛，望着城外连绵四百里的无边军营。
“各部集结完毕？”
站在门楼接受着麾下大军的欢呼，秦山背对众人开口。
人群对望一圈，最后还是首席谋士李岩上前拱手行礼：
“各部已经完全归队。”
“有多少人？”
这个问题说出，是人群纷纷看过来的眼神。
虽然李岩早已看过无数次那个数字，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干咽一口口水，心绪有些激动。
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震撼，李岩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开了口：
“各部战兵十五万，辅兵三十万，合计四十五万人。”
瞠目结舌！
李岩说完这句话后，整个门楼上的军将，只有这么一个表情。
他们看向面朝城外的秦山，目光顺着看去，心中只有难以言说的震撼。
怪不得疯狂积粮，如此恐怖的一个数目，就是积攒再多的粮食都毫不为过。
城下的山呼还在继续，众人听在耳边已经有些发麻。
而后人群看着同样在这个数字下有些沉默的秦山，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李岩。
李岩无奈，向前一小步，小心翼翼的在秦山背后开口：
“张献忠已经进入保定府，再往前便是京师。”
“侯爷，我军…是不是该动了？”
李岩问话，密密麻麻的军将将目光看了过来。
此刻明明山呼声震天，但所有人直勾勾盯着大纛下的秦山，却感觉世界反倒是安静了下来。
而后就在这股安静中，是明明不大，但在众人耳中，却盖过了四百里联营山呼的简短四字：
“秦军。”
“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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