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没有谁干净
穆世杰心里清楚，六年前的事，虽然也有楚家的手笔，但楚翊一向老谋深算，做事又不留把柄，根本就查不到他头上。
现在他被穆以琛压着一头，如果再失去楚翊这个合作伙伴，那得不偿失。
至于苏成恭，他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既然他的好“女儿”送了这么大的一份礼给他，那自己就再加把柴，让这把火烧得更旺。
“楚总，希望你我能一直是合作伙伴。”
楚翊：“会的，穆总。”
另一边苏以柔正得意地观赏着自己新指甲，突然，头皮一阵刺痛。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被楚翊用力拽着头发拖到了一边。
大掌用力，狠狠往她脸上扇了两个巴掌。
原本就刚做完手术，肿成猪头的脸，此刻火辣辣的，更疼了。
“啊——”苏以柔大声尖叫。
不明白楚翊又发得哪门子疯，颤抖着嗓音，尖声质问他，“楚翊，你干什么？”
“你还有脸敢质问我？”楚翊火气冲天，“苏以柔，我能给你一个新的身份，我也能毁了你。”
“你什么意思？”苏以柔不知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个喜怒无常的阎王，“楚翊，这几天我可都按照你的安排，在好好学习各种知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打算和我终止合作吗？”
“就凭你也敢自称和我合作？”楚翊被她的天真给逗笑了，“苏以柔，我愿意帮你，不过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
“说，是谁让你将阿琛父亲去世的真相告诉他的？”
骨节分明的指节用力掐住苏以柔脖子。
苏以柔被他掐得脸红气促，不停翻白眼。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想掐死她的。
眼里凶光毕露。
楚翊铁青着脸，骨节一寸寸收紧。
“苏以柔，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若你还敢再胡来，我会亲手弄死你！”用力甩开被掐得半死不活的女人。
突然呼吸到新鲜空气，苏以柔后怕地捂住脖子，惊恐地望着居高临下的男人。
她眼角挂着泪，慌乱地不停点头，“我，我再也不敢了。”
濒临死亡的那一瞬间，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怕死。
楚翊很满意她被惊吓到的样子，蹲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随意拍了拍她绑着厚纱布的脸蛋，“这样才对，乖乖听话才能有糖吃。”
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两颗用彩虹色糖果纸包裹的糖果。
递到苏以柔面前，“吃。”
此刻的楚翊有些疯魔，双眼猩红，嘴角邪气地勾着，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苏以柔不敢反抗他命令，颤抖着手指捧住那两颗糖果，迫不及待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没有咀嚼，直接吞了下去。
然后张开嘴巴给他看，“吃完了。”
“真乖。”手指一下下抚摸她头顶。
像抚摸小时候养的金毛狗。
苏以柔也十分配合，甚至用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
真像只狗。
楚翊被她邀宠一般的态度哄开心了，大笑起来，“呵呵，你这么乖，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右手拇指指腹用力压在她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
苏以柔好歹娇生惯养了二十几年，皮肤白皙细腻，像剥了壳的鸡蛋，只稍稍用力，手腕上就留下了一圈可怖的勒痕。
可她敢怒不敢言。
咬着牙忍着处在疯魔中男人的折磨。
脖子上被套上了狗链，他是真的把她当成狗了。
十分屈辱。
眼角挂着泪，每被他拖着走动一步，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就滴在地板上。
膝盖被磨破了皮。
鲜血流了出来。
牵着绳子的男人，玩心越发地大。
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个毛茸茸的逗狗棒。
细细把玩。
他脑中突然灵光乍现，要是把她换成苏馨冉，肯定更好玩。
嘴角的笑越发深，手指掐住苏以柔下巴，狠毒的目光在她包着纱布的脸上左右打量一眼。
“我想到了个好主意，你整容成苏馨冉的样子吧。”
不要！
内心不住咆哮。
可楚翊压根不是在跟她商量，直接让小弟压着她，将她拖到了手术台上。
彻底失去意识前，苏以柔木然地流着眼泪望着天花板，苏馨冉，这一切全都拜你所赐。
……
这两天，穆以琛看苏馨冉的眼神不断躲闪。
就连耿昊过来送公司文件时，看她的眼神里也夹杂着她看不懂的意味。
苏馨冉全当做不知，默默听着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
“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先别碰水，饮食方面也要注意，忌腥辣刺激，再加上你有胃炎，以后喝酒也要注意。”
医生连着说完十多项注意事项后，出去了。
病房里还剩下穆以琛、苏馨冉，还有耿昊。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场面有些安静，又泛着诡异。
穆以琛张着嘴，欲言又止。
苏馨冉不想去猜他们背后的心思用意，率先打破沉默，“你们先聊吧，我下去散会步。”
出去了。
她没有刻意要听他们对话，可在离开前，耿昊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隐隐传到了她耳朵里。
“总裁，我已经调查到了，当年老爷出事确实和苏成恭有关……”
后面还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苏馨冉眼圈渐渐泛红。
电梯镜子里，她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艰难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原来这两天穆以琛那害怕、纠结看着她的眼神，是因为得知了真正害死穆父的人，是苏成恭。
以前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终于想通了。
三年前，穆以琛会来苏氏集团上班，是因为要替他父亲报仇。
而他以为的杀父仇人，是她爸爸。
所以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开始了算计。
不，应该是更早。
他早就知道她会爱上他，也知道了爸爸生病，将不久于人世。
爸爸生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希望她能够幸福，所以他才会给她和穆以琛定下婚姻。
可穆以琛，竟连几个月的时间都等不及。
或许不是因为他等不及，而是恰好在她生日那天，她被苏以柔陷害撞伤了穆子翊，刺激到了他，所以他才会在第二天拿出那些证据，逼得爸爸跳楼。
想通这之间的前后因果关系。
苏以柔内心一片荒芜，心底深处又升起一股浓重的愧疚感。
爸爸临到去世都还在担心她的幸福。
可她做了什么？
哪怕明知爸爸是被他逼死的，自己被他狠心送进监狱三年。
可出来后，她却怀上了他的孩子。
甚至是将仇恨都差点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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