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命运苛责
叶建启和柳茗早就出去了，叶宇文昨晚熬夜看书，现在还在补觉……叶宇泽和叶岚很大方便捷地整理好了一切，所以没到十一点四十，两人到了指定的餐厅门口候着，人还是比较多的，毕竟在一条繁荣的街道上。
没想到，几分钟后，黄艾艾和她父亲也到了，叶宇泽心里呼口气，“幸好来得早，不然还要别人等着……”
四个人相对而站，两个女孩都低着头，黄艾艾今天穿得很朴素，纯白的一身连衣裙，不过明眼人也看出那已经很旧了，但这才是她的本色。
叶岚还是那样抢眼，除却了脸上还肿着的脸，沉默中是黄爸抢先温柔地说话，“那个……先进去说说吧。”这么站着，怪奇怪的，四个人也尴尬。
“好。”叶宇泽还想着该怎么开口，黄爸爸一说了他便顺势而行，几人进了生意火爆的餐厅，在餐厅右方一角找了长方形餐桌坐下，黄爸和黄艾艾坐在一边，叶岚和叶宇泽坐在一起，两个女孩要么低首，要么别着头，反正就是互不相对。
请问要吃什么？”服务员过来职业性地问。
“你们点吧。”黄爸再次说话了，他大致看了一眼菜单，价钱他还能承受。
“你们是今天这一餐的主角，”叶宇泽看了叶岚，又看了黄艾艾，双手放在桌下握紧了些，作为长辈出现的他是很紧张的。
两个女孩都没动，也没说话，好一会儿，叶岚拿过菜单，噼里啪啦点了好些菜，叶岚又把目光移到别处，黄爸爸看了那些菜，算着价钱后心里擦汗。
等菜的时间，说不长，也不会短，叶宇泽用臂膀碰了碰比自己矮得多的叶岚的身体，叶岚傲娇了，不理叶宇泽，叶宇泽心中泪奔，“这要是都不说话，怎么解决啊？”
好久，叶岚才木木地看向正对面，眼中尽是黄艾艾和她身后的风景，都是些人影……与此同时，黄艾艾抬起头，四目相对，这原本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叶宇泽和黄爸爸都决定不去插嘴，看此情形，又在旁边干着急。
“对不起。”两个不同的女声就那么同时发出，四人诧异，叶岚和黄艾艾都看着对方，叶岚很难为情地笑了，心里急急地像冲刺了百米般地一下就开口道，“对不起啊……”
说出一句对不起，叶岚已经很有勇气了，黄艾艾嘴唇微动，她想说话又说不出，和叶岚这么面对面地好好说话是她真没想过的。
“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不应该那样对你，对你造成那么大的精神打击。”叶岚抿了抿唇，勉强说了几句。末了，还是又真诚地加了句“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
黄艾艾很不适应，曾经高高在上，对她冷言冷语的人，现在对她说了对不起。久了，她闪烁着泪光颤抖回答，“我也有错，不应该那么打你，对不起，对不起。”
黄艾艾连连低头说着这三个字，“这样就对了嘛。”两个女孩坦诚说完，叶宇泽就放心了，两人都认识到自己的错，并且宽恕了对方。
服务员很及时地端菜上桌了，黄爸爸也是直接地应话点头，“先吃饭吧。”黄爸爸看着端上来的菜，很不错，符合这样的气氛，也没那么心塞了。
几人很高兴地动筷，以前互不喜欢的女孩在这一餐上谈谈笑笑，陌生人定会认为她们是要好的朋友。
餐后，叶宇泽和黄爸又让两个小女孩单独聊了些时间，再与黄爸争了一番去结了账，把之前买好的水果等东西给了黄爸爸。
黄爸爸几番推托，最后还是不得已接下，黄艾艾和叶岚真挚聊完，四人就此回了各自的家。
公交车上，叶岚没有一丝高兴之意，叶宇泽疑惑，问其原因，叶岚才道出。
适才，她和黄艾艾聊时，睁大双眼仔细看了黄艾艾的脸，惊觉她的脸被分成了两半。
右脸不说有多倾国倾城，也还清秀；左脸就不堪了，上面紧紧皱皱的，虽然早就知道，但真的去观看了还是心惊。
叶岚按捺不住问了为什么，黄艾艾也没回避，她似乎已经在心里抚平了那脸上的伤。
那是她那年发生的事，那晚，她睡得正香，却不知火势蔓延。
当她醒来时，房屋已是全都燃烧起来，家中只有她一人，她被烟雾呛得厉害，她想要跑。
没有湿帕的遮护，她还没跑出房屋就倒在了地上，及时地，消防员来了，救了她，消灭了火。
然而，她倒下的一刻，注定了她日后要披着这张脸了。
她倒下的地方，还没有火焰，可她的左脸却恰巧贴在了一块烧得厉害，不知从何处脱落来的铁皮上，时间久了，她的左脸就被活生生地烙了。
黄爸爸对这件事的内疚至今也未消减任何，前些年，黄爸爸就领着她离开了那个伤心地，在各个城市间辗转，终于在此有了立足的可能性。
叶宇泽为此也是重重一声叹息，叶岚也沉浸在同情中，在自己的世界里观看另一个比自己更惨的生活总会余下一声叹息。
几分钟的颓废气氛后，叶宇泽猝不及防把脸晃到叶岚正前方，咧着嘴说，“你看，用了我近一千，怎么说？”
叶岚听出叶宇泽的嘻弄意，伸出纤手把他黝黄的脸推回去，暂时放下伤感之情，笑道，“知道啦，哥哥对我最好了。”
朱曼淋在几天后回了家，家里还是原样，让她心里温暖无比。
只是……中午吃饭时……
“曼淋，我想了一下，你想赚钱，想吃硬饭，就要早些步入社会。你现在也没做暑假工了，那明天开始就去和我卖鱼，练嘴巴，上次我也给你说过的，还是一样不变……如果出去，我是不同意的，你不适合。”坐在朱曼淋对面的朱信良吃着饭，他没有强硬地宣布，而是让朱曼淋自己做决定，正是这样，朱曼淋的迷茫无助更让她痛苦。
“如果你想吃软饭，就玩就是了。反正不会读书了。”这句话就像给朱曼淋下了死令，朱曼淋感觉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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