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青冢
终于见到了那个让我千般好奇,万般猜测的乌达淖尔——我和多铎相遇的地方
乌达在蒙语里是柳树的意思,淖尔是湖泊的意思。所以,乌达淖尔就是有垂柳的湖泊。
“这都几月了?!”看着窗外美丽的草原湖泊,波光潋滟,馥郁芬芳,我心情愉悦,声如清风。
“主子,咱离开云南的时候应该是11月初吧!这掐指一算,路上咱们走了有有”查玛说着还认真扳着指头捏算起来。
“有三个月!!”我和阿布异口同声。说了,相视一笑。
这么一点我幽幽的自言自语:
“二月了二月了!!1646年2月1646年2月”
俩丫头见我这样儿,识趣儿的闭了嘴,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说,只静静的陪着。
跟着我也这么些日子了,我不说,她们也不问。
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我又是为何大着肚子在丽江街头买了她俩?!
还有,为什么我一开始和她们都说的是家乡话,可只要是对着宝宝我就总是说着一口标准的京腔儿!?呵——
所有问题的答案也许都已经被我时不时的恍惚,时不时的泪水,以及常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回答了吧!因此,每当我沉浸在过去的时候,她们就会识趣儿的不打扰。
1646年2月——呵呵,你终于来了。这对于多铎来说,完全可以说是人生一个最重要也将是最辉煌的时候。如若说大清入关是多尔衮一生中最最耀眼的金手指时期,自此,他多尔衮的时代真正到来了。那么现在,就是多铎点石成金的蜕变时期。
是形势的突变,给他建功立业提供了千载难逢的良机,使他成为开国诸王中战功最著的一个。所谓十年不鸣,一鸣惊人,十年不飞,一飞冲天!
可以想像,现在的多铎应该是以什么样儿的雄姿驰骋在中原大地,席卷了整个江南!
我还是不能原谅那个作为我丈夫的多铎,可是,作为豫亲王和定国大将军的他~~实在是让人无法不去想,无法不崇拜。
让他们都待在车子里,独自一人游湖!!湖水清澈见底,湖畔草长羊肥。最难得的是湖边儿那几棵垂柳,把这向来给人以粗犷辽阔之感,草海连天的漠北之地都装点得有了几分中原园林的细腻味道了
好地方!!不亚于人间天堂的好地方。
想起腾格尔的《天堂》。
“蓝蓝的天空
清清的湖水哎耶
绿绿的草原
这是我的家哎耶
奔驰的骏马
洁白的羊群哎耶
还有你姑娘
这是我的家哎耶
我爱你我的家
我的家我的天堂”
曾以为,有他的地方就是天堂,差点因为这样的误导,错过人间真正的天堂。
“谁?!谁在那儿!?”嗨,谁呀这是?!明明就是我先来的,怎么还像是我鸠占鹊巢了!!
“我就是告诉您我的名字,您也不定认识!还是请您先现身吧!小爷可没兴趣同这树杈儿对语!”出门在外扮了男装方便些。找了半晌,都瞧不见人。
过了一会儿,树丛深处走出一个蒙古族打扮的妇人,她倒“热情”,一见我就扑了过来一下抱住,哭着喃喃自语:
“格格儿!!我的格格儿!!老奴定是眼花了!”完了,这谁啊?真认识?对,她认识哲尔璟!!
先撇清要紧,等弄清情况再说也不迟。
我用力推开她:
“那那个这位恩大妈!那个,男女授受不清,您定是眼花认错人了!错得离谱!!大妈,您仔细瞧瞧,我是男的!”
“格格儿啊!!我的格格儿哟!草原上的百灵鸟儿!您的声音老奴一辈子都不会忘!他们都说您死了!老奴知道您不会。您一定会回草原来的!您一定会回来的!”等等——这哪儿跟哪儿啊!!?一只绣鞋居然真骗过了所有人?!他居然也信我为这会死?!
好吧!承认自己的想法有点矛盾!!但我是真没想到他们那么好骗!
老人瞧我一脸的惊怒,狐疑,拉了我的手就往树丛里钻。好家伙儿,比那林里的鸟儿还灵活。
定眼一看,前方的青冢
俩个字——惊惧!
石碑上醒目的红字分明是汉字——爱妻?!博尔济吉特哲尔璟
多铎的笔墨!好家伙,给人家写的是喜心斋,给我是写墓碑!!?
他什么时候来的蒙古?!还好没撞见
真的还好吗?!
老人继续哭诉着:
“他们只送了一个黑盒子回来!555555豫王爷豫王爷亲手送”
“别说了!!在下,不是您口中那位故人!您认错了!告辞!”
他呵呵呵——
也好,也好,就当我死了吧!就当,一切不过是梦一场。一场春梦,留下的不过是一个孩子,一丝惆怅。
就在这一刻,我无比确定,孩子是我的,我的儿子,不姓爱新觉罗!他只是我的儿子!
给我一百万个脑子,我也不曾想到,自由带来的却是彷徨
跌跌撞撞的跑开,不管后面儿的老妇怎么叫,也不再回头。
~~那青冢中的人和她的过去,同我已然没有关系了!!她本来就不是我!现在,我也不再是她!我居然,又脱掉了一层皮!
入夜,带阿步来到坟前,冷冷下令:
“挖!把那个盒子给我挖出来!”阿步惊惧的看了我一眼,有些为难,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拔下腰间从不离身的那把匕首(她说那是她父亲的东西,他父亲唯一给她的东西)挖起来。我也蹲下来帮忙。
从来没有这么不怕鬼神!!更诡异的是,这个所谓的“鬼”就是我自己!
哼!!我就不信了,他能拿个空盒子糊弄整个儿蒙古?!
“主子!!”
颤抖着打开那盒子!!——乍一看,真如见鬼一般!
哈哈哈哈好你个多铎!盒中躺着的是我的玉佩——荷塘月色!!
他第一次赏我的东西,我悄悄将它埋在芭蕉树下,多铎却能找到,还把它送回了蒙古!——这,算是有心么!?
那妇人已然认出了我,不敢再在蒙古多待,第二日就匆匆启程离开。
思来想去,不知去哪里,倒是查玛一句话勾起了我对江南水乡的向往。她说——“咱们就去,主子给念的那首词里,提到过的地方吧!!”
我疑惑的看着她,她缓缓诵道:“——兰烬落,屏上暗红蕉。闲梦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雨萧萧,人语驿边桥。”
呵呵,唐代皇甫松的《忆江南》梦里水乡,多少楼台烟雨中。
想到这里,似乎都可以感觉到江南那湿粘粘的风了!风到那里就是粘,粘住过客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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