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多铎番外3
回来的路上，她在马车里的那番言语作为让我感觉她并非对我无情。可是，这样的情感似乎不是男女之情，只是出于责任，夫妻之间的责任。想在那夜就要了她，让她明白，她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也是我爱慕，在乎的人。
可是，这傻妮子却累得睡着了。
就这么抱着她睡吧！待她真心愿意时，再要她也不迟。没有人可以强迫她——即使是我，也不能！
醒来，却见她只著单衣，抱腿而座，头轻靠在腿上，一头的青丝垂直倾洒，看上去是那么的弱小，孤单。给她批上衣服，把她抱在怀里，想同她亲近，可她话里一字一句都意在要将我推开。
她不相信我，不信我会有真心。因为我是恶名远扬的，好色的豫亲王。在她看来，男人都视感情为消遣，把女人当可有可无的玩物，从来不会付出真心。所有的男人均是如此，特别是我。
这不怪她，对待那些女人，我本就是这样。可是，她是不同的，对她的感觉有点像当年对心树——那个弃我的用心如弊履的女人。
只是，这种感觉更深，更浓，更加让人无法驾驭，害怕失去。因为这所有细腻而又复杂矛盾的情感，我答应给她时间，也给自己一些时间。我要她的真心，也要自己鼓起勇气学会认真的对待同她的这份感情。
自那以后我搬进了落英阁。还好，一切还算顺利，那一日她终究是把自己给了我。虽然中途有挣扎，有不愉快。不过，我亦明白了一点，这世上也就她有这本事能把豫亲王气得想杀人，却又有气儿撒不出，最终败倒在她裙下，心甘情愿的被她牵着鼻子走。
呵呵呵，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个问题我至今还常常自问。
床蒂间的她是那么的温柔，看到我身上的伤，她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心疼让我想起了额娘——额娘，您也会为多铎高兴吧？！儿子终于有了一个，如您那般真心心疼儿子的福晋，您安心吧！
进宫那日，参加一个毛娃娃的满月宴，我心里本来很不爽快。一个刚才满月的毛娃子，贤愚不明就急急的欲封为太子。哼！皇太极也太霸道，太武断了。这大清朝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一个帝王怎能把后宫的喜恶带到前朝来？！
如若是中宫皇后的嫡子，我多铎绝没有一句话。
毕竟，8嫂**出的孩子，定是错不了的。可惜，中宫至今无子。唉——
皇太极！哼！！——
进宫前特意交待了她，好好宽慰宽慰8嫂。她倒好，宽慰得惊天动地。由一出《霸王别姬》说到汗父，说到了皇上皇后，说到结发夫妻的情意。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的女人？！她究竟都读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她那脑袋瓜儿里，到底有多少我还不知道的奇怪想法？！
在回府的马车里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她，却被她硬生生的打了一计耳光。我们不是结发夫妻吗？！难道不能情深情浓？！
偏她还就有那本事，让你一圈打在了棉花儿堆里，最后反倒觉着确实是爷自己对不起她呢还！呵！我还真就纳了闷儿了，这世间还真有能这般牵着我多铎鼻子走的女人？！！——爷算是服了！
只是，多铎记仇更记“债”，最终她欠我的还是一点儿不落的还上了。
呵呵呵，那个黄昏，落英阁里只要有耳朵有眼睛的，都能听见看见些什么不该听不该看的吧！？哼！爷量他们这群狗奴才也没那个胆儿！
她是我见过最复杂的女人，让人眼花缭乱，叹服不已。是因为爱所以才变得复杂了吗？！还是
禁不住好奇，心里也疑忌，这大病之后真能和完全换了个人一样么？！遂就多问了几句，谁知她却恼了，怪我疑她，忌她，竖起了全身的刺儿，生生将我推出门外。居然还下钥上锁，就是不让爷进去。
爷何时受过这待遇，别说是女人，就是个大老爷们儿王公贵族亦无人敢这般对爷。
怒火中烧，气呼呼的走出落英阁。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喜心斋。卓子提醒我的时候，抬头一看呵——那三个汉字还是当初请14哥教了好一阵儿，亲手写下的呢！呵，怎么偏就走到这儿来了？！
好久好久没有进过这院子了——太多的回忆，好的不好的，半点儿都不愿想起。可是，那一晚我却鬼使神差的走进了自己的禁忌之所，还宿在了那里！想来，应是方才在她那里开心，多饮了几杯，酒劲儿上来了，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如今想来，那夜走到喜心斋并非酒精作祟，而是想去确认一件事。
次日醒来时看着身边熟睡的心树，忽然觉得轻松了——对于心树，我已然放下了。当初是那么的喜欢她，是她让我初次尝到了真心去对一个人好，去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可是，如今的多铎不再是以前那个多铎了。我对于哲尔璟的感情也远远比爱情要复杂得多。她是我的妻子，知己，朋友，有时甚至觉得她像是我的姐姐。呵呵！
走出喜心斋，听一个丫头小声抱怨：
“哼！王爷可真无情！喝醉了，怀里抱着的是主子，心心念念却是那个哲尔璟！”
听一个丫鬟呱噪出她的名字，极其逆耳。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卓子也是听见了的，见我面色不予，严斥了那丫头。
如没记错，后来爷下令杖责的奴婢，应该就是她。这般口无遮拦，没规没矩的，早晚要出妖蛾子。哼！后来那般整治，一点儿没冤她。
同璟儿这一闹，虽然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却拉不下脸来。
回想起来，如若不同她使性子，孩子也不至于差点儿就哎——想来就胆寒。
她肚子还真是争气，自从有了孩子，她反倒是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因为妊娠反应太严重，整日吃不香，睡不好，脾气也愈加暴躁。有时，确实是不可理喻的很。
进了宫，8嫂专门找了我去，耳提面命了一番，恨说我俩再不懂事儿，也不该拿爱新觉罗家的血脉使性子。哎——就算如今我承认是我的错儿，一切都是我的不好，想好好待她。可是现在瞧她受罪我即使心疼，亦是无力啊！
看她吃了就吐，边吐还边掉眼泪儿。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忙去找了14哥讨主意，这不，才把小玉儿请到了豫王府。她这才有了笑脸儿，瞧她笑了，我那颗悬着的心也才放了下来。
好不容易消停会儿，又被那贱婢弄出了廷杖丫鬟，心树闹阁这一连串的事儿。最后，哲尔璟这死丫头片子居然还招呼都不打就跑到14哥府上去了。
不过，她这回倒是让爷看到了她狠决严苛的一面，她的“天饶她一下，地饶她一下，王爷饶她一下，我再饶她一下儿。”虽然实际惩罚效果没什么大差别，但也体现了她的轻刑仁义。她订立的家规我是看过的，简练明了，奖罚分明，最重也只是杖刑，严而不酷。可最后那句，“能不能活，就看她的命了！”
她，一个“小女人”，说实话，看她如佛般淡笑着平静的说出这么一句。我的心也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她若是男子，一定是个值得尊敬的强劲对手！
不过，爷就不明白了，怎么一个小女子气性也能这么大？！都是爷的女人，爷去瞧瞧她都不许了？！况且，爷给了她机会，她不是也没拦么？！
这个哲尔璟！她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的女人？？！她到底又要的是什么？！
在积香寺，霸道的让她听自己的，不要再胡思乱想。反正她那脑袋瓜儿，有时是比谁都清醒，有的时候儿，确真是愚痴得很，惹得人心火儿直往上冒。难得她听话的随我回府，可是这丫头就是不让人安生，大着肚子还非要去给9阿哥洗三。
不过咳！爷还真该谢谢她。
如非那日陪她进宫，我同8哥怕就永远不会再有那般温情，温馨，兄友弟恭的瞬间了吧！！
哎——兄弟毕竟是兄弟，我们身体里流淌着的都是爱新觉罗最优秀，最高贵的血液。可惜，这么多年了，发生了太多的事儿，有太多不该死的人死去了，有太多的情感乱了，淡了，可是它们不会消失。因为多铎是个重情的人，那份与生俱来的兄弟情谊，多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但是皇太极，你欠我的太多了！
我对你的恨，对你的怨，不是时间所能抹去的。我们的账，这辈子算不完，下辈子，也要接着算！！
回程时璟儿的话，确实是字字句句说到了我的心里。爱恨交加的情感，折磨着8哥，亦折磨着我。可这就是我与他的孽缘，今生的，来生的，也许注定是生生世世纠缠不清了。
8月底，皇太极已然决定再次出兵伐明。我虽不必立即就走，可也待不了几多日。答应了璟儿一定等到她生产后再走，可其实心里也没准数儿。
她这一胎危危险险的，当着外人，看不出她一丝的恐慌畏惧！可是，夜里她一次次浑身冷汗的惊醒，那种惨叫吓得我这杀人无数的魔鬼都发毛发颤！这个女人，她到底自己硬扛了多少恐惧，硬担下了多少坚强！？
我私下里问过张仲琪，老爷子只一深叹说：“母体是血气两亏，婴孩儿是个头儿太大。不只是凶险，是极凶险！”话已至此，我给他下了死令，到了实在不行的时候保大人，弃孩子。
她临产在即，我没有一刻是轻松的，引得她和下边的奴才们也是战战兢兢，如临大敌。
多铎自认为，有了杀戮和被杀的勇气，那就无所畏惧——可如今，一个女人，一个怀着我孩子的女人，就足以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多尔衮哥哥出征前，我们的孩子终于出世了。不可思议的是，尽然天降双福星，得了一对儿龙凤，呵呵！欣喜自是无法言喻的！！只是见她产后虚弱得仿佛搭进去了半条命，我甚至暗暗发誓，日后，再不让她受这样的苦楚！虽然，我是那么想要她给我生孩子！生下我们的孩子！更多我们的孩子！像她一样珍贵，非凡的孩子
没想到，福祸永相随！两个新生命的到来，却阻挡不住一个生命的结束——心树死了，是天花儿！
为此我没能去给多尔衮哥哥送行，皇太极又借题发挥，痛斥了我一番。
此时此刻，我根本没有心思计较那许多。当听到阿斯哈禀报说，病症虽也来得凶险，但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已然没有了求生的意志——为什么？！！真是怪我么？！
如若那么在乎我，为什么当初要那样利用我，欺骗我，还同朝鲜人私通情报。
呵！我倒是忘记了，她毕竟是个朝鲜人！！
爷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家国天下在一个小女子心里，竟然比儿女情长更为重要——倒是难得她这一份忠义。
那几天我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整理，想明白。
我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儿璟儿心里定也不好受，可她是懂我的。她是个善良通透，懂情明理的好姑娘。
我出征了，这个家交给她，放心！
有她和孩子在家中等我，我定要安然荣归。
哼！——该死的祖大寿，却偏不成全我，害我部死了人，还失去了30匹优良的战马！！
回来没多久，就被皇太极这一条那一点儿，挑出了爷一大车子的错处，夺了我的亲王爵，降为多罗贝勒，而且，也不让爷议政了，6部的事儿也不许过问。
他倒是给了个痛快儿，一眨眼儿把爷从头到脚，撸了个干净。哼！！
心中郁结，出府狩猎。这倒好，居然箭法失准，让那该死的狐狸给逃了！！真是应了璟儿常说的那句——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还是回家好哟！璟儿三两句话，爷心里忽的敞亮了。
哼！皇太极，你给爷听好咯——爱新觉罗多铎，永远都是爱新觉罗多铎！！这是谁都夺不去，拿不走的。
如今，松锦战役爆发，爷东山再起的机会终于来了！！璟儿！！此次回来，你定不再是贝勒福晋，你仍就是尊贵的豫王嫡福晋——我虽不能让你成为大清最最尊贵的女人，可多铎定会把能给你的，全都给你。
出征前夜，她的话
唉——是我欠她和孩子太多，告诉她，今后任她打，任她骂，只为还她对多铎的这份难得的情意——告诉她，下辈子，如若还愿跟我，我定好好待她！她却给我唱了一首歌儿，她说名叫《千百年后谁又还记得谁》哎——这个丫头阿！！为何总这么爱瞎想。
不得不说，玩儿女人多铎不会输给任何人，但是爱一个女人~~呵，豫亲王我还真没有信心。特别是这样的女人。
她永远不会允许被完全占有，绝不要以为婚姻，情感或者肉体的贞操可以拴束住她。她即使爱你也还是会留一片净土给自己，你即使可以涉足也未必就能占领。即使她深爱你，她也许还会更爱她自己。而且你不能抱怨，因为人都是自私的。只是我的自私源于男人对在乎的女人的征服和独占欲望或者说本能，而她的自私应该是源自，强烈的自尊，自我~~也许还有对伤害深深的恐惧。
我要怎么爱你才能让你快乐？！至少告诉我，我要怎么爱你才能抹去一点你眼里的悲伤？
无论千百年后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不会忘记你的。我会找到你，想法儿唤起你的回忆，让你再爱上我。多铎对天起誓，此生永不复你，来世定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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