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交易失败
林隐年把那天晚上拍下来的视频发了过来。
江亦怜反复看了几次，确认了里面的女人就是关悦悦。
男人她倒是不认识，不清楚在这件事当中起了什么作用。
陆淮州看出来她的疑惑，捏了捏她的肩：“关悦悦那段时间已经被秦澄赶出家门，据我调查到的，她之前除了秦澄还跟着一个男人，后来断了联系，就一直在寻找来钱的办法。”
江亦怜倒是不知道原来关悦悦还给秦澄戴了绿帽，一时觉得有些唏嘘。
“她需要钱？”
“嗯，她和秦澄好的时候，就习惯出入各大奢侈品店，还给了那个男人买了很多东西，应该是为了不让秦澄察觉到，很多东西用的都是信用卡。”
江亦怜顿了下：“也就是说，这个男人……”
大概是她来钱的手段。
“嗯。”陆淮州说，“这个男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段视频，我们能怎么利用。”
江亦怜点点头，沉吟了一阵。
正常来说，网络上的事情就在网络解决，你抛出了我人品道德低下的证据，那我就拿出比你更有份量的证据，看最后谁能取胜。
但她不打算这么做。
一方面，这样只是给网友徒增茶余饭后的笑料，很多人并不在乎真相，只在乎自己是否能取到乐子，这件事情闹到最后，坏的还是江亦怜的名声，百害无利。
另一方面……江亦怜不是关悦悦，她做不到把一个女孩子的视频就这样放到网上。
“我拿这个视频去和关悦悦谈。”江亦怜说。
—
江亦怜通过秦澄联系到了关悦悦，约了在咖啡厅见。
进门的时候，她第一眼还没找到人在哪。
仔细看了才发现，关悦悦用帽子墨镜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江亦怜在她对面坐下，笑了：“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我怕什么？该怕的是你吧？”关悦悦冷笑一声。
说起来，这好像还是关悦悦第一次和江亦怜面对面坐下来聊天，从前虽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她们之间很少见面，更别说交流了。
“你把我喊出来干什么？想让我停手？我劝你别白费功夫。”关悦悦抱臂靠在椅背上，摆出一个极其防备的架势。
江亦怜看了她几秒，说：“没记错的话，我和你好像没有过什么矛盾？”
她们两个想要的从来就不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
关悦悦嘲讽地“嗤”了一声：“我当你有什么手段呢，你是想用情动人还是以理服人？”
“你知道你现在是构成诽谤了吧？”江亦怜手掌交叠放在桌面，身体前倾，“你现在做的事，除了让我陷入一段时间的舆论风波，到最后也只是会害了你自己。”
江亦怜说的是实话，这种程度的舆论攻击，足以达到起诉的标准了。
让她意外的是，关悦悦似乎完全不害怕：“那你就去起诉啊。”
江亦怜皱了下眉：“你觉得他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够保得住你？”
关悦悦没说话，但她能感受到从墨镜后方投射出的不屑的眼神。
她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如果只是靠刘程家里的关系，还真不可能让关悦悦这么笃定自己能全身而退，除非她愚蠢到被人骗了也不知道。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如果就这些，麻烦你不要再找我出来了。”关悦悦说完就作势拿起包要走。
“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江亦怜喊住了她，把手机开了往她那边推过去。
关悦悦头微微低了低，似乎极不情愿，但在看到屏幕的那一刻，她瞬间僵住。
视频没开声音，但身为当事人的她应当很了解里面的内容。
播放完毕，江亦怜拿回手机，神情淡然。
“现在能继续谈了吗？”
刚刚还气定神闲，从头到脚透露着不耐的女人，此刻气息完全乱了，单手摘下墨镜丢在桌上：“再让我看看。”
“可以。”江亦怜又点开了那个视频，拿在手上，对着她，“你想看多少遍都没问题。”
关悦悦露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江亦怜看着她，这时才切实发现，她的眼睛和自己长得真的很像。
不过此刻对面的双眼里全是焦躁和疯狂，又把那一点相似给抹去了。
视频播放完三遍，江亦怜收回手：“别浪费时间了。”
“你想做什么？！”关悦悦手拍在桌面上。
“没想做什么。”江亦怜说，“只是想让你说实话。”
“你想让我在网上帮你澄清？”关悦悦皱眉。
“也是帮你自己。”江亦怜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你这是在让我打自己的脸！”
“视频流出你打的可就不仅是脸了。”江亦怜眯起眼，“我愿意跟你谈，是我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难看，你该懂得这个道理。”
是了，江亦怜没有直接把视频放出去，已经是宽容，关悦悦没有理由拒绝她。
意料之中地，江亦怜在关悦悦脸上看到纠结、无措、恐惧……
会流连奢侈场所的人都好面子，关悦悦不可能接受自己那样的一面被放到网上。
最多五分钟，她就会妥协。
江亦怜手指敲击着桌面，数着时间。
眼看着关悦悦越发坐立不安，时间来到三分半。
“不行！”关悦悦提高了一点音量。
江亦怜捏住拳：“不行？”
“我要是帮了你，他们不会放过我。”关悦悦不住地摇头，“我最多就是不再多说了，你别把视频放到网上，可以吗？”
她慌乱地喃喃开口，眉头紧皱，纠结得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江亦怜眼中划过一丝异样：“你不帮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真的不行……”关悦悦急得都快站起来了。
江亦怜沉下眼，往后靠了靠，盯着关悦悦的表情没出声。
……
“怎么样？”陆淮州倾身帮江亦怜系好安全带。
江亦怜靠在椅背上：“她没同意。”
陆淮州有些意外：“哦？”
江亦怜抿着唇，看向陆淮州，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觉得我们想错了。”
陆淮州挑起眉。
“我一直以为，是刘程找到关悦悦，关悦悦威胁秦母，拿到照片用来对我进行造谣。”
江亦怜回忆着刚刚和关悦悦的交谈，眼睫颤了下，看向陆淮州的眼睛。
“但她刚刚惊慌之下说，‘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陆淮州迅速捕捉到了重点。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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