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温凝一行人可谓是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位于花柳街中央的清凌坊门前。温凝的马车就那么嚣张的停在路中央,随行的那二十人十人一排排成两排整齐地站在清凌坊门前。
温煦温凝在前,白染如意紧跟其后,那二十人留在原地待命。
清凌坊的在外巡视的打手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来找事的,他们也未太上心,毕竟谁打架还事这个孩子,只是派了两个打手出来。打手手里提着一根棍子,先是举着棍子威胁了几句,温煦温凝完全无视他们,他们恼怒举着棍子就砸了下来,他们的棍子还未落下,便被白染和如意一左一右一脚给踹飞了出去。其他的三个打手这才感觉危险,一个个立刻拿着棍子都出来了。
因为他们只是普通的人,并不能持有武器,只能用拳头或者做个棍棒之类的,但明白人都知道,他们手里的棍子那就是一块做成棍子样子的铁,看着不粗打起人却是很疼的,若是下手重了真的能将人打死。
鸨儿开清凌坊是做生意的,一般她都不愿意跟人动手,特别是温煦温凝这样的,一看便是非富即贵。她呵退那三个打手,笑脸迎了上来,问道:“不知我这清凌坊里的谁那么不懂事惹了您二位呀!您说他的名字,我这就给您带出来,凭您发落。”
温煦道:“当真?”
鸨儿道:“当真。”
温煦道:“玉婉雪。”
鸨儿立刻变了脸,也不笑了,突然‘哼哼’了两声,冷着声音道:“现在连我都不敢轻易惹了她,您二位还是哪来的回哪儿去吧!”
温凝道:“哦!这是为何?你身为鸨儿,连自己的小姐都无权管了吗?”
“哼!为何?你们二位是外地来的吗?我们家玉娘子现在可被一位大人物看上了,现在她只伺候那位大人物一人而已。”
温凝突然‘呸’了一声:“娘子?真是笑话,她还配称为娘子?小姐就是小姐,装什么清白无辜冰清玉洁。”
鸨儿怒了,手指着温凝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温煦呵道:“放肆,你这个贱民敢用手指本世子与公主。”
他话音刚落,如意身体闪过,只听‘咔嚓’一声,鸨儿的手腕被如意扭断了。
鸨儿忍着巨痛,怒道一声:“给我打。”
那三个打手和后来过来的二个打手,与听见动静进来的那二十人立刻打做了一团。
温煦对温凝道:“你与白染如意上去找爹,我在下面看着。”
温煦负着手站在清凌坊的口门,看着。
被白染如意踹飞的那二人好不容易爬了起来,看温煦就站在门口身边一个护卫都没有举着棍子就砸了下来,就听‘嗖嗖’两声,那二人举着棍子的手腕处各自插着一枚金钱镖。
而清凌坊的客人小姐等一切无关人员早就吓的跑的跑躲的躲。
清凌坊有三层楼,而那位叫玉婉雪的小姐就住在第三层正对着大门的房间。也就是上了楼梯,右拐过两间房就是她的房间了。温凝站在房间门口并没有让如意直接将门踹开,而是装模作样的敲起了门。敲了三声,一位丫鬟样子的女子走了出来,她出来后就将门带上了,就站在门前,语气不善,问道:“你们干什么的?不知道玉娘子……”她还没说完,温凝突然怒道:“白染给我掌嘴。”
那小丫鬟还没明白这是怎么了平白无故就挨了两巴掌,温凝就恶狠狠盯着她道:“你记住,她是小姐,不配被称为娘子!”
白染手下的重,小丫鬟的脸立刻就肿起来了,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下来。
温凝不耐烦地道:“给我让开。”
“你休想。”
“还要我们动手吗?”
小丫鬟还没说话,门再次被打开,一个漂亮的女人走了出来。在看清那女人的样子之后,白染立刻就呆住了,眼前这人,真的就和叶倾雪一模一样。正是玉婉雪。她站在那里,白染都认为她家公主再世了。
玉婉雪皱着眉头对温凝怒道:“你小小年纪竟如此狠毒。”
玉婉雪开口说话,白染便明了,她肯定不会是她家公主了。玉婉雪的声音苏媚入骨,真的是眼角眉梢一颦一语都带着一股子风情。她家公主而是皇室贵族,举止端庄优雅,这个玉婉雪长的再怎么像她,像的不过就是一幅皮囊而已。
温凝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这人是假的,而她又经过了各种剧洗礼的人,玉婉雪出现她的表情是一点都没有变化。她往房间里面望了望,道:“既然你都出来了,让屋里的那位也出来吧!我虽说找的是你,其实我是来找他的。”
玉婉雪打量着温凝,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温凝道:“你管不着。”
玉婉雪又往下看了看,往门口看去的时候自然是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温煦,她冷笑道:“你们是王府的人?呵呵,她以为派些人砸了这清凌坊,殿下就会回去了吗?让她死了这条心吧!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派了你这个小鬼头来。”
温凝也冷笑道:“你真是好嚣张啊!你是想自己让开,还是让我帮你让开?”
玉婉雪道:“你动我一下试试。”
温凝更加不耐烦了:“如意。”
如意刚伸手抓住玉婉雪的衣服,就听屋里一个男声传来:“住手。”
听见声音玉婉雪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般,屋里的人走出来,正是英王温泽仁,温凝见他出来了,看了看他爹,也不多说,只道:“走吧!”
如意松开玉婉雪的衣服,让开路,让英王过去,英王路过玉婉雪的时候,被玉婉雪一将抓住,看着英王的眼神楚楚可怜,英王拂开玉婉雪的手,下了楼去。
在玉婉雪看楼下的情况的时候温煦也正好抬头看过去,他紧握拳头忍着怒气直到他爹和温凝一起下来,他才慢慢松开了手。
在下往楼下走的时候英王想牵着温凝的手,温凝手背到了后面,他改而去摸温凝的头,温凝头一偏,又躲了过去。
“凝儿为何不让爹碰?”
“等您回家将这身脏的不行的衣服换掉,再将身上这臭哄哄的味道洗掉再碰凝儿吧!”
“臭吗?”
温凝故作惊讶道:“您自己闻不到吗?您问问白染和如意,是不是很臭。”温凝回头看了看白染和如意问道:“是不是很臭?”
白染和如意都没有接话。温凝叹了口气道:“虽然她们不说,但心里肯定说了,很臭。只是她们惧怕您的威严,不敢说出来罢了。”
英王也不恼,问道:“你是何时回来的?也不派人来通知爹一声。”
温凝道:“那怎么能行,接爹回家是我们做儿女的应该做的事情,随便派个人来接您,那我们岂不是很不孝顺?”
“你们来接我,为何要砸了别人的店?”
“您以为女儿想砸啊!是他们阻止女儿接您回家,女儿和阿兄才下令砸的。”
说话间四人已经穿过众人来到了温煦的面前。
温煦命令众人住手。这二十人先是将那几位打手打到不能动弹之后才去砸的店,温煦突然喊停手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都是稀里哗啦又砸了几下子之后才彻底停的手。
温凝欢呼一声:“阿兄,回家了。”
温凝几人离开后,那二十人也跟着离开。去后面医手的鸨儿出来就看到她这店被砸的稀烂,又看看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几个打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惨。几个打手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问道:“我们怎么办?要报官吗?”
鸨儿哭喊着道:“报官?报什么官啊!这衙门就是她们家开的,就算报了官官也不敢管啊!”
鸨儿正哭着,突听不远处一声呵斥:“哭什么哭,烦死了!”
鸨儿一看呵斥她的人正是玉婉雪,怒从心头气,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玉婉雪前雪,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指着玉婉雪恶狠狠的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小蹄子,你赔我的店,赔钱。”
“赔钱?”玉婉雪好笑的看着鸨儿,道:“我若没记错的话,从我来到现在,我赚的钱足够你再开一个店了。当初你可是做梦都笑醒了呢!怎么,现在后悔了?”
“没错,你是给我赚了很多,可是我呢,我给你用好的,吃好的,将你当祖宗一样的供着,再加上这次砸店的损失,你给我赚的钱全让你给败光了!我们现在两清了,你走!你现在就赶紧给我走。”鸨儿说着就往外推那玉婉雪。玉婉雪微微躲开,笑道:“我们当初可以按了手印的!我赚的钱全部都是你的,但是,我要在这里待到我想走的时候!要不然……可是要用您的命来付违约金哟!”
鸨儿惊的不由自主的后退,看着玉婉雪上楼的背影她是非常的后悔,可请神容易送神难呐!
上了车之后,温凝拉着温煦离英王远远的。英王坐在最里面,温凝、温煦则坐到了最外面,跟英王成了一条对条线。英王一声不发,温煦正襟危坐任由温凝玩他的头发。若不是温凝突然想起后面跟着的那二十人,温凝是打算直到下车也不理她爹的。温凝道:“爹,我们来之前已经答应他们,砸完之后每人给十贯钱的,回家之后您将这事告知账房一声,女儿好让他们去领银子,哦,对了,还有医伤的钱也是咱们出。”
英王道:“这种事情你去向你蓉娘说,都是她在打理。”
温凝有些意外,虽说账房和一些零七八碎的东西都是家里的女主人在打理,但她们家却是她爹在管,不过,一些琐碎的东西还都是老管家在过问。蓉夫人、温柔、温煦和她,基本上都是米虫!自己离家不过半年,他爹就将财政大权交到了他蓉娘手里,她小小盘算了一下,也许里面有问题。
温凝叹了口气,羡慕道:“蓉娘对您可真好呀!每天给您这么多银子让您出去花天酒地。”
英王这才语气有些重地道:“凝儿!”他话没说呢,便被温凝打断,用撒娇的生气道:“爹,您别生气呀!女儿说的又不是假话,您要不爱听,女儿以后不说便是了。”
英王听她一这口一个女儿的,再加上撒娇的语气,他怎么听怎么觉得阴阳怪气,他道:“凝儿啊,算爹求你了,你好好说话行吗?”
温凝琢磨了会儿道:“行啊!”她整理着温煦的头发,道:“回家之后女儿要跟您做个约定,如果您同意一切好说。”
“如果我要不同意呢?”
温凝嘿嘿笑了两声,道:“这可就由不得您了。”她又道:“到时候就让阿兄做个中间人,省得以后有人违反约定。”
温煦淡淡接道:“可以,爹,儿认为再叫上大姐最好,大姐一向敬您重您,到时候定不会有偏颇。”
温凝道:“还是阿兄想的周到。”她转头向外面驾车的白染如意问道:“到哪里了?”她刚问完,马车便悠悠地停了下来,白染跳下车子,挑开帘子道:“郡主,到了。”
温凝嗯了一声,并未起身,看向英王道:“爹,您先请。”
温凝五人前后进了府,小厮将马车赶走。
温凝让白染和如意去收拾她们的东西,转过头就见她爹和她哥正看着她,她道:“爹,您先沐浴更衣,我与阿和阿兄先拟约定,您出来之后只要签个字就好。”
英王道:“这似乎很不公平。”
温凝不置可否:“爹,您快去准备吧,阿兄早就命人给您准备衣服和水去了。”
英王看看温凝又看看温煦,对温凝道:“煦儿先跟我走,凝儿去换衣服,之后去陪陪你蓉娘。”
英王带着温煦离开,温凝也往她的房间走去。她不时的回头看着英王的背影。她感觉很奇怪,她爹对她蓉娘还是很关心的。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可是那个玉婉雪是怎么回事?玉婉雪确实和她娘的相貌一模一样,可越是这样越是可疑啊,更何况长了眼睛的……不对!明眼人看过去就知道那个玉婉雪不是她娘。如果是冲着玉婉雪那张脸去的,书房里那张画不是更美?
英王带着温煦世子回了书房,带上房门,待温煦世子站定,英王直接开口问道:“凝儿任性,你也不懂事吗?任由她胡闹!”他并没有发怒,但声音却没了跟温凝说话时的轻柔温和。
温煦世子站的笔直,脸上的表情也是认真无比,他道:“父亲,儿并不觉得小妹哪里做错了,小妹所作的正是儿一直都想办的事情。”
“你……你本不该如此任性的。”
“父亲。”温煦世子突然拂起锦袍跪了下去:“儿知道父亲不是沉迷女色之人,您这么做肯定是有着不便与外人道的理由,但儿恳求您不要忘了我娘。她自病倒以来一直都未好过,整日里茶饭不思,有时都会咳一整夜,只有您去看她的时候她才会好一点,这些您知道吗?您在清凌坊整日整日不回府的时候她担心的是您有有没有好好用饭,那清凌坊的饭您可还吃的惯,遇到您出门未归天气差的时候她担心的还是您有没有安全回府,这些您知道吗?您偶尔去一次,哪怕只在那里坐一会儿她都会高兴很久……”
“够了!”英王突然喝止住他。英王双眼紧闭,眉头紧皱,手指门外:“出去。”
温煦世子也不犹豫,起身整理好衣衫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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