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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康宣帝点了点头,瑞王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待瑞王殿下退去之后,康宣帝的眉头就皱在了一起,他胳膊支在桌子上,轻轻的揉着太阳穴,喜德公公赶忙上前一步,忧心道:“皇上,您休息休息吧,您已经看了一天奏折了,晚膳都还未用呢。”

康宣帝没有回答他。

喜德公公又道:“那老奴先陪皇上出去走走,散散心。”

康宣帝将手放下来,起身,往门外走去,喜德公公大喜,立刻跟了上去,不料,康宣帝连头都未回的道:“朕去皇后那里,你不用跟着了,去歇着吧,有事儿朕自会宣你。”

喜德公公急了:“皇上,这……”。

他话还未说完,康宣帝头也没回的打断他道:“这是命令,不听便是抗旨。”说话间,就已经大步出了御书房。

喜德公公一看皇上已经走了,连忙要追,还未踏出房门,便被两个年轻的小太监给拦了去路,两人行了礼,道:“这是皇上吩咐的,公公您也别埋怨奴才们!”

喜德公公还未反应过来,就已被两个小太监架起往他的房间送去,任凭他怎么骂,如何反抗,两个小太监就是不松手。

康宣帝刚进祥德宫,就隐约的听到里面传出嬉闹的声音,他有些暖意涌上心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连通禀都免了。

他悄悄的走进去,房间里的层层幔帐正好给了他遮挡。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娘儿四个正玩捉迷藏呢。他着着那个刚过他膝盖的小人儿,闭着眼睛到处摸索,一时竟也玩心大起,轻轻走了出来,他这一出来,另外三人立刻就注意到了,欲要行礼,便被他阻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外三人就乖乖地未发出任何声音。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那小人儿身后,大手遮住了那小人儿的眼睛,那小人儿先是一愣,两只小手在大手上来回摸了摸,突然小声的,兴奋的,喊了声:“父皇。”

他将手放下来,将那小人儿抱起,宠溺的戳了戳那小人儿的脑袋:“缙儿是如何知道是父皇的?”

温修缙用两只小手将康宣帝的大手抓住,捏来捏去,认真地道:“父皇的手是硬的!”

康宣帝笑着应了声:“是吗?”眼睛却看到了一直站在仁惠皇后身边的温修晟。

温修晟是他与皇后的第一个孩子,十三岁那年被封为太子,如今已满十九岁,现在的他早已经搬入太子宫,这个时辰还在后宫里却是不合礼数的。

温修晟看到康宣帝在看他,立刻往前站了一步忙道:“儿臣这就回宫,还望父皇不要责罚。”

温修缙虽然小,但他知道他父皇为何要责罚他皇兄,他央求道:“父皇,你不要责罚皇兄,是缙儿不让皇兄走的。”他低下小脸,委屈的道:“缙儿也不知道父皇会来,下次不会了。”

康宣帝好笑的戳了戳温修缙的小脑袋,一本正经地道:“你可是答应父皇了哟,不能再有下次,下次连你一起罚。”

温修缙扁着嘴,万分委屈的点了点头。

康宣帝将他放下,他便跑到了他母后的怀里,仁惠皇后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小脸,对康宣帝道:“皇上,是臣妾许久没见晟儿了,便留他在宫里用了晚膳,不曾想竟到这个时辰,臣妾这就派人送晟儿回去。”

说完就要唤婢女去安排送温修晟回太子宫。

康宣帝摆了摆手,制止,他道:“我也是许久未见晟儿了,让他陪朕说会儿话吧!”又转过头对温修晟道:“身为太子,你更应该知道约束自己。”他顿了顿,道:“下不为例。”

又看着一直没说话的福庆公主温修奕,笑眯眯地对她招了招手,温修奕走到康宣帝面前,刚要行礼,就被康宣帝一将拉住:“繁文缛节就免了,让朕好好看看朕的公主。”

陈孝儒刚到他在京都暂住的宅子,有人慌张的迎了出来,苦着脸道:“状元爷,郡主来了!”陈孝儒现在还没有什么官衔,只能称他为状元爷。

陈孝儒自然是知道他们所说的郡主是谁,一点也不惊讶为何这么晚了还会有郡主来他府上,陈孝儒点了点头,往前厅方向走去,那两个家丁忙拦下他:“郡主不在前厅。”

陈孝儒停下脚步,皱了皱眉,问道:“在何处?”

那两个家丁相互看了一眼,吞吞吐吐的道:“在您的卧房。”

果然,家丁的的话音刚落,陈孝儒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一拂衣袖,转身快步往他的卧房而去,他压着声音问:“现在有谁在她身边?”。

显然,他在压着怒气。

那两个家丁紧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道:“郡主来时只带了欢歌,郡主不让府上的人靠近,玉琼和玉嘉是在房外候着的,可是……”家丁犹豫着又道:“我们又怕郡主长时间见不到您会拿玉琼和玉嘉出气,除了手头上有事的,现在都在您卧房外躲着呢。”

说话间,他们差不多就快走到房间门口了,天色已晚,府上的灯笼都已点亮,玉琼和玉嘉二人正站在房间门口,微微垂首。

在烛火的照映下,陈孝儒正好能看到这一幕。

陈孝儒头也没回,对身后的二人吩咐道:“让所有的人都离开!”

脚步在离他的房门尚还有四五步的距离时,慢了下来,玉琼和玉嘉二人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是陈孝儒,都是喜上眉稍,正要行礼,被陈孝儒制止,陈孝儒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玉琼和玉嘉也是轻手轻脚的退下,这个过程几乎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待她们二人走出之后,陈孝儒才整理衣衫,平复了心情,轻轻敲了敲门。

温郡主此时正在陈孝儒的房间里欣赏房间的字画,虽然她已经在房间里转了好几趟了,但她感觉自己就是看不够似的,就在这时听到敲门声,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欢歌忙道:“郡主莫要生气,许是他们是来通知状元爷回来了,奴婢去看看。”

‘叩、叩’门外又是两声敲门声,但来人依然没有出声。

温郡主示意欢歌去开门,她则坐回了桌子旁,她刚坐下,就听欢歌一声惊呼:“状元爷,您回来了。”

听是陈孝儒回来了,温郡主立刻站了起来,欣喜的迎了上去,而陈孝儒在看到她的时候,就忙对温郡主行礼:“草民见过郡主。”

温郡主上前将他拉住,娇嗔道:“见我还要行什么礼呀!”说完又喜笑颜开的欲拉着陈孝儒到桌边坐下:“快坐下,歇歇,我命人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陈孝儒无声息的将胳膊坐温郡主的手上抽出来,他又作了个揖,认真地道:“郡主身份尊贵,草民不敢与郡主同坐。”他话一转,问道:“不知郡主大驾深夜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温郡主一听此话,颇有些不高兴,小嘴微撅:“我若无事便不能来见你了吗?”满满的小女儿撒娇模样。

温郡主现在的模样换个男人早已经乖乖的哄着了,可她撒娇的对象是陈孝儒,陈孝儒忙道:“是草民嘴拙,冲撞了郡主,望郡主莫怪。”

温郡主这下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她正色道:“陈孝儒,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了那个戚九月,她又好在哪里?竟让你为了她如此对我!”温郡主越说越激动,话到最后声调比原来高出了不少。

陈孝儒仍是没有任何恐慌的道:“与郡主相比,九月自是无可比。”

“那你还如此对我?”温郡主可怜楚楚的望着他,泫然欲泣,欢歌忙上前扶着温,有些担心的唤了声:“郡主。”

温郡主没有理欢歌,她一直盯着陈孝儒,等着陈孝儒给她回答。

陈孝儒并没有直接回答,他道:“若是郡主愿意,定会另有他人给郡主所想要的,而我,只想将这些给九月。”

“陈孝儒。”温郡主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那一声‘陈孝儒’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声音突然又低了下来:“可我只想要你给我的。”

欢歌看情况不妙忙对温郡主道:“郡主,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吧,等瑞王殿下回来找不到您,会担心的。”

温郡主没有理她,只是那么直直的盯着陈孝儒在看。

欢歌又拉了拉温的衣袖:“郡主,我们该走了。”

温这才对着陈孝儒冷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欢歌对陈孝儒行了个礼,道了声:“欢歌告退。”说罢忙追温而去。

温郡主走后陈孝儒这才轻轻吐了口气,随后吩咐佣人去准备饭食。

回到了瑞王府,温郡主直接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一句话没有,欢歌一路紧跟,但在走到房门外之时,温进了房间门便转身一把将门给关上,并且上了门拴,接着就听到房间里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传出来,急的欢歌直拍门,好一会儿屋里面才算没了声响。欢歌听到房间里没了声响,有些小心翼翼的道:“郡主,这东西您也砸了、摔了,您的气也该消了,您先打开门,奴婢找人将东西给您收拾收拾。”温郡主不做声,她又试探性的问道:“郡主,您晚饭还未用呢,奴婢去命厨房给您准备点晚饭,您想吃点什么?”

温还是没有说话,却听到瑞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声音很轻:“本王早命厨房备下了她喜欢吃的东西,你去端过来。”

欢歌听到瑞殿下先是小小的一惊,随即转过身行了个礼:“见过殿下。”

瑞殿下摆了摆手,示意欢歌退下。

欢歌端着饭菜回来的时候,瑞王殿下正温声细语地哄着温郡主:“儿,你莫要再闹了,陈孝儒他不喜欢你,不想娶你,你心系于他有什么用?”

房间里温郡主的声音却一点都不温和:“他不喜欢我那又怎样,我喜欢他便就行了,他不想娶我,我想嫁给他就行了,这辈子我一定要嫁给他。”

对温郡主一向温和的瑞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发怒:“胡闹,是你想嫁他便会娶的吗?你对他这般好,他有在意过吗?他在客栈备考,你为了他能有个安静的环境,竟去包下整个客栈,他接受了吗?他考试,你在考场外等候,还威胁主考官时,他知道后是何态度,这些你全忘了吗?我将你从小宠到大,是为了让你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卑躬屈膝委屈求全,去受别人的风言风语吗?不是,我宁愿你在京城里胡闹,也不愿让你在这个男人面前失了所有的尊严。”说到这里,瑞王的语气就软了下来:“若是他对你好一点,有意娶你,你想嫁,爹肯定去请皇上赐婚,可是儿,他是个有家室的人,就算赐了婚,你也只能当个妾室呀!”

温郡主非但没有软下来,竟喊道:“妾室怎么了,我娘亲也是你的妾室,她是个丫鬟,都可以当……”

“混帐。”门外,瑞王听温郡主竟说出这样的话,怒不可遏,抬脚就将门踹开,欢歌及一旁的几个丫鬟立刻恐慌地跪了下来,瑞王从未对温郡主发过火,这次竟然发了这么大的火,她们都有些害怕。

瑞王满脸怒气地大步走到温面前,抬起手掌就打了下去,在温的记忆里,根本就从未见过她爹爹对她发过火,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样子,在她看来,她爹爹现在就如同修罗一般,她害怕地也忘记了躲闪,硬生生的挨了那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温郡主的嘴角上竟挂上了一丝的血迹。

瑞王自然也看到了那一丝血迹,但他确实被温所激怒,当下也未表现出如何不舍,声音里依然还含着不少的怒气:“我就是太宠你了,现在开始,你给我在房间里待着思过,哪都不许去,直到我同意你出来为止。”说完便拂袖而去。

待瑞王走了好远之后,欢歌和一众丫鬟才敢起身,欢歌端着饭菜着急的进了屋,温郡主还愣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应,欢歌随便拉了个丫鬟将饭菜往她手里一放,吩咐道:“端盘冷水来。”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间,又吩咐道:“将房间收拾一下,打扫干净。”

欢歌看着还愣在原地毫无反应的郡主,悄悄叹了口气,她走到温郡主跟前,柔声道:“郡主,奴婢先扶您回卧房,您现在什么都不要去想,先好好休息休息,待明天殿下气消了便好了。”

说罢,就想搀扶着温郡主往卧房去,可温郡主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温郡主才道:“欢歌,脸好痛啊。”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任何的感觉。

欢歌柔声道:“郡主,您再等一会儿,奴婢已经让人去打冷水了,用冷水敷一下脸,就不疼了,再用点红花油很快就好了。”

很快,房间已收拾干净,被欢歌派去打冷水的丫鬟也回来了,可温郡主还只是站在那里不动,欢歌没办法,只好取了个凳子来,将水盆放下,将小丫鬟递过来的毛巾放冷水中浸泡她刚将毛巾放下去,打冷水回来的小丫鬟悄悄拉了拉欢歌的衣袖,小声道:“欢歌姐。”欢歌转过头刚想问怎么了,就见小丫鬟悄悄将一个小瓷瓶和一小袋冰拿了出来,小丫鬟道:”打水时,奴婢遇到世子了,这是世子给的红花油和冰。”

欢歌看着那瓶红花油和那一袋冰,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都放那吧。”

微垂着眼睑,掩盖着眼中的一切,然后伸手将水里的毛巾捞出来,水很凉,手指碰触到水时,欢歌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欢歌将毛巾捞出来拧掉多余的水,小心地给温郡主擦着脸,在毛巾接触到温郡主的时候她自己也感觉到了水很凉,微微躲闪了一下,复又将脸转了回来:“凉。”声音还是软绵绵的,但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委屈参杂在里面。

欢歌点了点头:“郡主,是凉了点,但敷一会儿,会好的快。”

温郡主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她满是不解地问道:“为何他可以让我娘做他的妾,而我就不许嫁给陈孝儒?我就只是想嫁给他而已。”

欢歌轻声叹了口气,让另外的几个丫鬟退下,欢歌还在轻轻擦试温郡主的脸,温郡主示意她停下:“将冰给我,我自己拿着就可以了。”

欢歌道了声:“是”,然后又另取了一块毛巾将冰包着,递了过去,道:“夫人的出身夫人自己并不能选择,您贵为郡主,怎能去给别人做妾,殿下知道夫人的苦,定是不会让您去给别人做妾。更何况那陈孝儒心里并没有郡主您。若是没有那个戚九月,您也许还有可能得到他的心,可现在那陈孝儒的心根本是已经不在他自己那里了。”

温郡主就那样用手拿着冰敷在脸上,就算隔着毛巾,她也能感觉到冰的凉。她微垂着头,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如果没有她,他就会喜欢我,会娶我。”

欢歌没听清温郡主说什么,便问道:“郡主,您说什么?”

温郡主却突然抬起头,看着欢歌,高兴的道:“若是没有她,元风便会喜欢我了,便会娶我了,对吧?”她见欢歌愣在那里没有说话,又问了一次:“你说是不是呀!”

欢歌这才讷讷的点了点头,迟疑地道:“也……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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