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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夜半之时。

一切都安静极了,本来已经睡去的王博,却是缓缓的睁开的双眼,他醒来后也不动,只是保持着醒来的那个姿势,目光直直的望出去,只是目光却没有着落点,透过眼前的一切,望向远方、望向虚无缥缈的地方。好一会儿,他才又闭上双眼,调整了睡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醒了,他看了看天,比以往醒的要早一些,反正他也已经没了睡意,早些起来也无妨。

王博不是没早起过,但是,起的早,脸色还那么差,倒是头一回。府上的小厮见到王博这个样子,都有些担心,一个个的都忍不住上前关心他这是怎么了,他能怎么了?只是昨夜没有睡好而已,小厮看了看天,还早,皆劝王博再去补一觉,可王博哪能睡的着,也只有在院子里来回的溜达,只为能散心。

冬天的早晨本来亮的就晚,现在到处都是灰蒙蒙的,远处的东西都还看不太清,能散个什么心,寒冷倒是真的,冷风一吹,是真能让人提神。

就这样,他一个人在冷风里,沿着南宫府上有如他的思绪一般混乱、错综复杂的小路上,无目地地乱走。先是走出他的院子‘虚若园’,对了,王博突然想起来,当温凝第一次听说他的院子的名字叫‘虚若园’的时候,还一幅正经的模样建议他改个名字来着,他问为何要改,他师妹便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说,这‘虚若’跟‘虚弱’同音,不吉利。被温凝这么一说,他竟也这么觉得了,本来,他这‘虚若园’是取‘虚怀若谷’之意来着。

接着是他师父的院子,他师父的院子很简单只有一个字‘闲’,当初温凝看到这个字的时候还很是感慨,说这就是一位忙碌的老人的最简单的愿望,‘闲’。

再往前走是一大片的修葺的很好的亭台楼阁,假山树木,然后是府上小厮们住的地方,接着就又是一片景色,过去就是醉松院,王博往醉松院里看了看,想起昨天晚上宁氏三兄妹似有些话对单独对他师父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接着,他就意识到自己想了多余的事情,整了整思绪,又是往前走去。

再往前便是苏夫人与戚九月住的秋景院,说起来,温凝还说过‘秋景院’是个好名字呢,什么金黄色的季节,硕果累累,丰收的季节,也是喜悦的季节。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说法,她一个养在豪门里的小公主是从哪里知道丰收的时候就是百姓最欢喜的季节,可是,如果她知道苏夫人是取其秋景萧瑟之意,她还会说这是个好名字吗?

再往前便是芳菲院,等王博再抬头时,已经走过了‘芳菲院’,到了温凝的院子‘宁归园’,其实这本不叫‘宁归园’,是温凝来了之后才改了名字的。

王博就这样愣愣的着着‘宁归园’的时候,门‘吱呀’一声便被人从里面才开。白染打开门,怎么都没想到门口竟然站着个人,她:“呀!”了一声,待看清是王博后,她松了口气:“二君,这一大早的,您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王博这才回过神来,这时候天已经亮了起来,刚才那种灰蒙蒙的感觉已经没了,他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没事,起来早了,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他又问道:“师妹醒了吗?”

听王博问温凝醒了没,白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家娘子?不到辰时可见她主动早起过?”

王博叹了口气,说了声:“让她睡吧,我走了。”

匆忙的离去。

白染看着王博比平常有些快的脚步,皱了皱眉,转身回了院子,开始清扫院子,哦,还有一些衣服要洗,那得先去准备热水才行。

王博前脚刚走,没一会儿宁莫清拿着一大打样图就到了这里。

这时候温凝也已经要起来了,白染在给温凝穿衣服。如意将宁莫清带到外屋让宁莫清坐下,端上了茶,她自己就退到了一旁。因为知道宁莫清在外面等着,白染给温凝穿衣服的速度也快了也许,洗了脸,将头发稍作打理,就到外屋去见宁莫清。宁莫清见温凝来了,立刻就要起身行礼,被温凝制止:“现在在外面,也不是什么正规的场合,行礼就不用了。”

“谢公主。”宁莫清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我们也不想这么早就要来打扰公主的,只是我们兄妹三人需要立刻赶回京都,不得以,只好前来打扰。”

温凝刚起来,还有些慵懒之意没有散去,她轻声说了句:“无碍,有什么事情就快办吧!”

宁莫清转身将将一个个样图在一旁桌子上的整齐摊开,让温凝挑样式,温凝看了一遍样子,不能说她都不喜欢,只是没有一眼看中就喜欢的,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宁莫清选择,她道:“这不是你们第一次给我做衣服,便按以前的来吧。”

“这……”宁莫清迟疑了一下才道:“是,那民女就先给殿下量身。”

宁莫清将温凝的尺寸一一记下后,便向温凝告退。

“等一下。”宁莫清刚要走,便突然被温凝叫住。

宁莫清转过身,恭恭敬敬的问道:“公主殿下还有何吩咐?”

温凝顿了一下,将想问的问题又压了回去,转而问:“你们是从京都来的?我府上可好?”

宁莫清答:“回公主殿下,民女是从京都来的。”复又顿了顿才回道:“王府一切皆好。”

温凝将她那一下停顿记在了心里,倒是没追问她的意思,说,若有机会见到她爹爹,还望宁莫清能代她向她爹爹传个话,说温凝在这里一切都好。

宁莫清应下,便退了下去。

宁莫清走后,温凝就只是那样站在原地,白染与如意都站在一旁,等着温凝开口,温凝现在的样子哪是一个小孩子才有的,就那样眼皮微垂望,目光没有着落点,脸上平静的没有一点表情,好久,温凝才轻声道:“王府出事了。”

温凝这句话说出,如意没有什么的慌张,只是有些惊讶的看向温凝,她惊讶温凝是如何看出那宁莫清对她撒谎了?

“这……”白染一听王府出事了,倒是急了,但王府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家郡主又是从何得知,她压着性子问:“郡主从何得知的?我们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温凝还是没动,语气平静,道:“方才,我问宁莫清王府可好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才说都好。”

白染也是在深宅大院生活过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一停顿,代表什么,方才是她没注意到宁莫清停了一下,现在被温凝这么一提醒,她也想起来了,她喃喃道:“她撒谎!王府出了什么事?”

温凝摇了摇头,拍拍白染,让她平静下来,道:“现在尚不知王府出了何事,是大事,还是小事,你也莫要着急,我往家里去封信,看能不能得到答复。”

“郡主。”如意在一旁提醒道,“宁莫清对郡主撒谎,有两种可能,王府的事情不大,不值当的告诉郡主,再就是事情太大,不能告诉郡主。无论是哪种可能,怕都得不到答复。”

“是啊,如意说的对!”白染也在一旁担忧的道。

温凝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打算直接问我爹。”

“那郡主是要问谁?”白染忙问。

温凝长出了口气:“我一直都跟大姐有联系。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写信,“

“嗯,奴婢先去准备笔墨纸砚。”白染说着,就去准备笔墨纸砚。

白染将东西准备好,温凝在桌前坐下,又对白染道:“去准备个信封来。”然后提笔在已经摊好的信纸上开始下笔,但,提笔只写了个:姐姐安好,便提着笔愣在了那里。

在一旁候着的如意看温凝竟愣在了那里,问道:“郡主,怎么了?是遇到不会写的字了吗?”

如意只当温凝是遇到了不会写的字,毕竟温凝现在还只有十三岁,而且,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并没有像其它王府里的世子、郡主那样学得很是用功。

温凝摇了摇头,将笔放下,道:“不是,我本是只问府上是否一切安好,但是以姐姐的心性,她定然不会告诉于我。”

白染拿了信封回来,正好听到,她在一旁问道:“那怎么办?”

温凝停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也来骗骗她吧!”

白染有些不明所以,问道:“郡主要如何骗大郡主?”

温凝没有说话,提笔接着写道:

姐姐安好:

不知蓉娘现今如何?府上之事三妹以获知,只是知之不祥,今,特去信问询,望姐姐尽快答复,以宽妹心。

凝儿

白染看温凝信上所写,有些担忧的问道:“郡主,这样大郡主就会信吗?”

温凝将信拿起来,轻轻吹了吹,放下,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姑且一试吧!”她又拿起一旁的信封,在上面写:温柔亲启。晾了晾,交给白染,让白染将信装好。

“郡主!”白染一边将信装好,一边问:“方才奴婢就想问,郡主要信封做甚?”

温凝站起身,往外屋去:“我要用邮驿送。”

“邮驿?”白染正在封信,一听温凝是要用邮驿,不解的问道:“郡主,用墨喙鸽不是更方便吗?”

“墨喙鸽首先认的是我爹爹,由我爹爹再交给阿姊,如果我这个时候去信,难保我爹爹不会拆开来看,只有让人亲自交到阿姊手上才行。”

“可是。”如意一旁开口道:“如果信先被殿下遇到了,结果也是一样的。”

“这个我知道,我会教他们怎么做的。”温凝道。

“郡主。”如意没有再问温凝是要如何做,她转了话题道:“已经辰时了。”

“辰时?”温凝这才往处看了看,透过窗户纸,能看到天已经亮了,岂止是辰时,这辰时已经过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平常起床时都已经辰时了,现在又耽误了这些时间,早饭时间已经耽误了,真是,今天怎么没人提醒了。

温凝懊恼着就要往外走,刚将手放到门上,她就停了下,今天为什么没人来叫她?,忘了?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因为宁莫清在为她量衣,可宁莫清早就回去了,现在估计已经出府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没人来叫她,是因为知道她在屋子里做什么吗?

温凝突然怒从心头起,拉开门,站到院子中央,白染与如意就只是一左一右站在温凝身后,没有任何动作,温凝声音不大,却满含怒意:“今日之事便就算了,如果谁再敢通风报信,我决不饶恕。如果你们是来保护我的,就应该明白,我现在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保护我,我谢谢你们,可如果你们是来监视我的,那么,你们可以消失了,马上消失。”

温凝话音刚落,就有三个黑衣人立刻出现,齐齐单膝跪在温凝五步之处,最左边那人道:“请公主息怒,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我知道。”温凝冷着声音道,“所以我才未说要将你们怎样,只是让你们离开而已。”

那三人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温凝冷吭一声,道:“没有命令,所以才不走,对吗?”

那三人依旧不说话。

“那好。”温凝声音突然柔和了起来,扬了扬眉:“我也不为难你们,我自己去跟我师父说,你们等着命令下来!”说完,拂袖而去,走之前还不忘对他们道:“你们可以走了。”

那三人待温凝出了院门之后,才在原地消失。

温凝三人到前厅的时候,果然就看到南宫闲与王博正坐在餐桌前等她,她对南宫闲行了礼,没等南宫闲开口说话,她自己就坐到了她的位置上,开始吃饭,无言地吃饭。

南宫闲对于温凝这一系列反常的行为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温凝,在温凝坐下后,便开始吃饭。王博似乎未受什么影响,还是现往常那般细嚼慢咽地吃着东西,倒是南宫闲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温凝吃饭,温凝吃饭的速度也是跟平常一样,只是,小脸一直在板着,南宫闲一直在等,等温凝沉不住气,放下碗筷冲他发问,可他,等啊等,等啊等,一直等到温凝将饭吃完。

温凝将碗筷放下,站起身,她一起身,如意的白染也连忙跟着动了起来,温凝依旧板着个脸,对她师父道:“师父,我身边有白染与如意便已经足够,其他的我不需要。”她语气坚决,没有同她师父商量的余地。

南宫闲也没有生气,笑眯眯的道:“如意与白染是明卫,他们是暗卫,又不冲突。”

温凝突然怒道:“如果师父身边也放着这样的奸细,师父还会说他们不冲突吗?”

南宫闲也没想到温凝会突然发火,他收敛了笑容,有些惊讶,王博也是愣愣地看着温凝,他从未见过他这师妹发火,没想到,她会为了几名暗卫怒成这样。

温凝这才是真生气了,胸口气伏不定,怒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他们是保护我的,那我谢谢他们,可如果是来监视我的,那我就请他们离开,无论是谁派来的,我都不稀罕。”

南宫闲站起身子,沉声道:“凝儿,现如今是多事之秋,西门无恨不知何时会来,我怕他会加害于你,才会派了他们保护你。”

“只是保护吗?”温凝反问道:“是监视吧!”温凝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有怒气,但依然不善:“我来,是为了师父的命令的,师父有两个选择,第一:取消监视任务,改为只是暗中保护,只有在得到我的命令之后才能将消息送出去;第二:撤销下达的一切命令,从哪来的,回哪去。”温凝说完这些,又问道:“我们在房里做了什么,师父已经知道了?”

南宫闲点了点头。

“那我希望这信能平安的到达我阿姊手上,能尽快的得到回复,在我得到回复之前,是不会原谅师父的。”她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南宫闲的正对面,对南宫闲行了个礼:“对师父的冒犯,望师父不要怪罪,徒儿就先退下了。”她站直身子,又道:“我提的两点,还请师父尽早做决定。”她说完,便带着白染与如意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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