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因为，要不起
王姝婉不敢让他摸到自己，这人向来会折腾，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发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来。
她不想死。
她还想多活几年！
于是，她咬了咬牙，心下一横，反客为主，将宋裕推倒在了榻上。
宋裕皱眉，正待说什么，不料，下一刻，小娘子那温软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宋裕闷笑了两声，欲要夺回主动权，突然就感觉到身上一凉，紧接着，女人那温软美好的唇瓣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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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谢蓉躺在床上，努力想让自己睡过去，但徒劳无功。
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明明已然摒弃了一切杂念，可是，耳朵却是不争气地竖起来，聆听着隔壁的动静。
最开始，隔壁里静悄悄的，谢蓉心里不由骂道：没用的东西！长得那么好看，结果连个男人都勾不住！
骂完之后，谢蓉心里又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来。
这么看来，郎君确实是不喜欢蕙兰的。
郎君心里，怕是还在惦记着她吧？
那么美艳的丫鬟在边上，他也没有心动！
他心里，最爱的人还是她这个妻子！！
这样也好，待到蕙兰生下孩子后，她便可以安排她离开了，到时郎君必定也不会说什么的......
想着这些，谢蓉心安了些，眼皮子渐渐合上。
可就在这时，黑暗里传来了一声男子隐忍而低沉的嘶吼声。
中间还夹杂着重重的粗喘声。
这声音在平日里大约是听不见的，但是，如今是在万籁俱寂的夜幕里。
还隔得这么近。
谢蓉那即将合上的眼睑顿时睁开了，她侧向那声音发出的方向，凝神细听。
这回，嘶吼声没有了，但是，却多了些别的不可言说的声音。
那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叠叠层层，层层叠叠，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是可疑。
那是宋裕？！
不，不应该是他！
他与她成亲两载有余，除了新婚夜那次，其他时候他基本上都是克制有礼、温文尔雅的。
蕙兰于他来说也不算新人了，毕竟在庄子上的时候两人就已经......
所以，这绝不可能是他！
可是，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整个凤鸣院，就只有宋裕这一个男的......
谢蓉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紧紧地攥住了锦被。
这时，隔壁的声音消失了，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听。
谢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想到什么，眼前忽然亮了亮。
她没有听到蕙兰的声音！
对了！
若是那两人真的在做什么，蕙兰怎么可能不发出声音来？
以往雨荷值夜，时不时地就会发出一句两句的浪叫。
所以，隔壁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太好了！
不，好什么？
他们俩若啥事没有，那孩子要怎么来？
这蕙兰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唔......啊......”
一道奇怪的女声在黑夜里响起。
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似乎是脑袋捂在厚重的被子里，又似乎是嘴里塞了布条，含含糊糊，听起来惨不忍睹。
那是蕙兰的声音。
谢蓉眉头一皱，脑子里突然就记起了那日在庄子上，她提到宋裕时，蕙兰那突然紧绷而颤抖的身子。
想着听一些妇人说起的某些变态男子好施虐的那些事，谢蓉惊得身子一僵！
难道宋裕也是那样的人？
难道他此时就在......
那蕙兰她......
谢蓉心里有些不安，然后，她觉得嗓子有些痒，于是，重重地咳了一声。
顿时，隔壁安静了。
谢蓉一动不敢动。
许久，那边也没再发出什么声响来。
谢蓉这才放了心，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过了多久，困倦袭来，她终于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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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谢蓉眼神时不时地往王姝婉身上瞟。
嗯，脚步虚浮。
嗯，走路滞缓。
还有，双目无神，生无可恋，要死不活。
这......
与哪些妇人说的好似能完全对得上。
难道那宋裕私下里真的是那样的人？
这也太......
“娘子，娘子？”
谢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目光正好落在王姝婉端着洗漱盆的双手上，以往那稳稳当当的手臂，如今正微微发颤。
谢蓉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试探着道：“那个，蕙兰，你昨夜既然已经......要不就提你为通房吧。”
这话一出，她就发现王姝婉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给跪在了地上。
她手里端着的盆，因为她的动作，盆里的水晃荡了一阵，溅了几滴出来，正好落在她惨白的脸上。
“娘子，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那事之后......娘子就放婢子离开？”王姝婉望着谢蓉道。
她这紧张害怕的模样，配上那惨白的小脸，那微微颤抖的身子，谢蓉心里那个猜测越发确定了。
“你真的不愿做大将军的通房？”
“不愿！”
谢蓉：“......为何？”
王姝婉：“娘子是婢子的恩人，婢子不能抢了娘子的夫君。
婢子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是娘子。
婢子不想让娘子难过，不愿让娘子因为婢子，而左右为难。
等那事成了之后，婢子希望娘子能一生顺遂，从此也......放过自己！”
放过自己，也放过她。
谢蓉震了震。
放过自己。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最懂她谢蓉的人，竟然是一个奴婢！！
所有人都不懂她，便是她的阿娘也不明白她，只有她，明白她的苦！！
王姝婉见谢蓉眼眶发红，一副听进去的模样，不由大着胆子继续道：“娘子，这个世界对女子没那么善良。
鱼和熊掌，咱们要么选鱼，要么选熊掌，断不能两样都要。
因为，要不起。”
想要那个男人完完整整的爱情，那么，便注定要丢掉贤良大度的枷锁。
想要做一个世人眼中那贤良大度的当家主母，便不要奢求爱情。
两者，只能二选一。
否则，苦的永远只能是自己！
“呵呵。”谢蓉突然笑了两声，“你说得对，原是我贪心了。我得到了大将军夫人这个头衔，却还想要更多。如若......罢了！你起来吧。瞧你身子不适，就回去歇着吧。我放你两日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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