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再陪我五年好不好
“你觉着如何？”崔宅，崔娘子屏退了下人，悄悄问王姝婉。
王姝婉：“目前瞧着倒是老实，又有些机智，过日子的话应当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晓他那母亲和家人如何了。”
“黄夫人性子还是比较随和的，言语间对你还是很看好的，加上这是她的幼子，将来爱屋及乌，待你应该不会差。
除了这黄小郎，她还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皆都成家了。
黄夫人说了，到时你若是与他们住不惯，可以跟着夫婿在外面住着。
我瞧着还是不错的。
主要是你们的亲事若是成了，谢家那边也不好意思扣着你的卖身契不放了。
”崔芷卿道。
王姝婉笑道：“成，那就劳烦阿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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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还是谢府的人，老在外面待着也不是个事。
于是，王姝婉回来后的第三日一早，便回了谢府，去凤鸣院报道了。
不同于上次，这一次她的到来得到了众人的友好对待。
香菱趁着无人的空当，将她拉到了一边，小声道：“你这回麻烦了！
大家都说，你要么做二爷的妾，要么就跟着七娘子去大将军府，做大将军的妾！”
总之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一个做妾的命运！
哎！
她们这些做丫鬟的，恨不能做上主子的通房，运气好的，说不定还能抬为姨娘，做妾室。
在大家看来，能做妾，便是丫鬟的最高荣誉了，是顶峰了。
她曾经也是这般认为的。
但是，在见识过二房的妻妾斗争之后，在见过五房绿竹的惨状之后，香菱不这么认为了。
做妾有什么好的？
自己的孩子不能唤自己一声母亲，便是生得再多，那也是给别人生的！
哪里有做人正妻的好？
老夫人身边的冰蓝嫁了人之后，她郎君待她可好了！那难道不比跟人做妾强？
“横竖都是做妾，要不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大将军府吧？如此一来，咱们俩也能互相照应着。我......我会在娘子面前说你的好话。你的日子总不至于不好过。”香菱道。
整个凤鸣院，春花话少，雨荷高冷，翠梅阴险恶毒，真正能说上话的，也就蕙兰了。
以前还不觉着什么，知道蕙兰去了织造局，香菱才感觉出她的好来。
那是真的好！
不管她有什么话，都能毫无顾忌地对蕙兰说，不用担心那话会被传出去。这一点，蕙兰比那翠梅不知好了多少倍！
而且，蕙兰还会帮她分析问题，帮她出主意，每次的指点都非常精辟。这一点，甚至比她自个儿的老娘还要靠谱！
跟蕙兰在一处，她什么话都敢说，都能说，她就是真正的她自己。
跟别人在一处，她就只能是香菱。
她有私心，她就是想要蕙兰与她一起，以后还能守望相助。
蕙兰就如同定海神针一般，不管在哪儿，都能让她安心和踏实。
她又是真的替蕙兰想过。
谢二爷这人喜欢拈花惹草不说，且身上也没个功名，将来谢老夫人故去，谢府分家，谢二爷就啥都不是了！
可是大将军不一样。
大将军战功赫赫，地位一日日上涨，手握重兵，别说是朝中大臣，便是连圣上也对他毕恭毕敬的，这哪里是谢二爷可以比拟的？
左右都是做妾，还不如做大将军的妾呢！
王姝婉抬手摸了摸香菱的脑袋，笑了笑，道：“我知晓你是真心为我好的。谢谢你，香菱。”
香菱眼眶一热，立马就抱着王姝婉的手臂蹭了蹭：“那咱们说好了，到时一起。”
王姝婉笑道：“傻丫头，你就不怕到时我做了妾，跟七娘子分庭抗礼？到那时，你是站我这边，还是站她那边？”
香菱：“......”
趁着香菱愣神的功夫，王姝婉走了，跟在了翠梅身后。
翠梅回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姝婉：“哟，这不是那个能干又美丽的蕙兰吗？听说你很快就能拿回卖身契了，恭喜啊！”
以往她很生气她竟然能拿回卖身契，后来在知晓了老夫人的打算后，翠梅笑了好久，全身上下觉着舒畅极了。
拿回卖身契又如何？
还不是得做谢二爷的妾？
妾通买卖，跟丫鬟也没啥区别。
二夫人厉害着呢，蕙兰若是在她手下讨生活......啧啧，用脚趾头想便知晓那该是多么可怜！
想到蕙兰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她就觉着高兴。
王姝婉看着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这四个字的翠梅，也笑了：“翠梅姐姐说的哪里话？
咱们都是做下人的，下人就应该安分守己，听安排就是了。
有些话，主子可以说，咱们做下人的可不能提。
不然，便是不识抬举了。
我是娘子的人，自然什么都听娘子的。
娘子赏的，我便接；娘子若是不提的，我也绝不多嘴。”
翠梅闻言脸色变了变，心道，好啊，你竟说我妄自揣测娘子的心事、口没遮拦？！
随即，脸色恢复如常，笑眯眯地道：“哎呀，瞧你！我就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你怎么就多想了呢？”
王姝婉也笑道：“哎呀翠梅姐姐，我也是随口一说，哎你没多想吧？”
翠梅：“......”呵！句句都在说我不识抬举，说我多嘴，还让我不多想？！
说话间，两人已然走到了屋子里。
翠梅还想刺王姝婉两句，结果王姝婉已然越过了自己，恭敬有礼地朝坐在床沿上的谢蓉行了一礼：“婢子给娘子请安。娘子万安！”
见是王姝婉，谢蓉神色复杂地扯了一下嘴角：“是蕙兰啊！你回来了？”
王姝婉：“婢子有愧，得了娘子的关照，却没有日日在娘子跟前服侍。婢子这就服侍娘子洗漱吧！”
说罢，就到了近前，将铜盆里的帕子拧了八成干，给谢蓉擦手。
整个过程，态度谦卑，没有一丝傲气，仿佛还是多年前那个一直尽心尽力伺候着主子的蕙兰。
谢蓉的目光落在蕙兰身上有些久，久到让翠梅察觉出一丝不安来，于是翠梅忙上前去抢王姝婉的差事：“我伺候娘子惯了的，你手生了，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就夺去了帕子，伺候着谢蓉洗脸、漱口、梳头等活计。
王姝婉便唤了雨荷、香菱等进来，三人给翠梅打下手。
主仆几人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一时间倒显得十分安静和谐。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便要去韦氏院里请安了。
这时，谢蓉让众人出去，留了王姝婉一人在屋里。
这便是有话要说了。
王姝婉微微躬身、低头，默默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阵，才听那谢蓉道：“蕙兰，你是个好的。
我一直以来都是知晓的。
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所以我真的舍不得你！
我舍不得你离开，我舍不得你做二叔的妾！
蕙兰，你再陪我五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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