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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观雨


早上,萧被雨声吵醒,听着动静,雨一定下得很大,他坐起身来,只觉得头疼无比,以宁不在,屋子里显得又空又静,萧自己穿好衣服出来,以宁也不在外间,门口守着的丫头看见自己就跑开了,萧以为她是去叫以宁来,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丫头端着早饭又过来了,还没等自己问话,丫头就说道:“给王爷请安,夫人早上起来之后就去了听雨阁,吩咐奴婢在这守着,等王爷起来给您上醒酒汤,您吃完早点,要是寻夫人的话,就往听雨阁去,夫人说今天一天都会在那儿。”

萧一边听一边喝汤,问道:“什么时辰了?”

“刚过了晌午。”

萧又问:“夫人去了有多久了?”

青烟道:“约莫有一个多时辰了。”

“我知道了,下去吧。”

青烟出去,也不敢走远,想着一会儿王爷吃完了还要进去收拾,就在屋前回廊下坐着,伸手出去接屋檐上落下来的雨玩儿,玩了一会儿,听见拐角墙根有人在说话,青烟悄声站起来躲着,仔细一听是院里的两个丫头,其中一个小声问:“红香姐,你真偷,拿了吗?”

“什么东西啊?”

“夫人房里的剪刀啊,是不是就是你藏在枕头下面的那一把?”

“你嚷嚷什么,小声点儿,是又怎么样。”

“夫人屋里的雪海姑娘,一直在找呢。”

“找就找,还能找到我头上啊。”

“万一被发现了呢,这可不是小事儿!”

“反正坠子我已经当了,你不说,谁能知道,夫人还能为了一把剪刀搞个天翻地覆嘛,找几天就不找了呗,你给我闭嘴,听见没有。”

“我自然不会说的,姐姐还是把那剪刀扔了吧,万一被抓到,被打被骂都是轻的,再被撵出去就不好了。”

“你就吓死了,多大点儿的事情。不过我跟你说,这位新夫人可是有钱的主儿,就剪刀上一个不起眼的坠子,当了十五两!本来三夫人调我来这边我还不乐意,没想到一来就发了一笔财。”

“我看夫人挺好的,过中秋还给我买了那么贵的胭脂,想来也不是小气的主子,姐姐你以后别做这样的事情了。”

“知道了,知道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青烟听到,赶紧回到房里,随手拿了针线筐子,假装刚从里面出来的样子,闷头往前走,在拐角处撞见刚才说话的两人,笑着招呼道:“你们在这儿干嘛呢,玩儿去吧,下这么大雨,能有什么事儿啊,不必在这守着,啊。”说完哼着曲儿往后头去了,看清了两人的模样,青烟也顾不上收拾不收拾桌子了,径直就往听雨阁去,顺着游廊走过去,看见小姐趴在二楼的窗沿上,雪海、梧桐还有碧荷也探着脑袋,一看见她,四个人都朝她挥手,叫她赶紧上来。

以宁最先看出来她不大高兴,问道:“怎么啦,王爷难为你了?”

青烟回道:“没有。小姐,咱们丢的那把剪刀,是一个叫红香的丫头偷的,坠子也是她当掉的,她和另一个丫头说话,被我听见了。您不是说,过了中秋就要清人嘛,赶紧清吧,我听着,那丫头不仅胆子大,好像也不是第一回做这种事情了,另一个丫头劝她,她还不思悔改,振振有词,这种人可留不得。”

雪海说:“我就奇了怪了,王府的丫头都是哪儿来的呀,怎么还有这种人?”

碧荷问:“叫什么名字来着。”

青烟回道:“红香。”

碧荷又说:“我之前和我们院里两个嬷嬷闲谈,听她们说起过这个人,好像原本是三夫人房里的丫头,因为是从将军府跟过来的,三夫人一直对她挺好的,我也不明白怎么就派到我们这儿了,是不是故意的?”

以宁开口道:“有意无意咱们也不好猜,我要是随意处置怕伤了别人的面子,这事儿还得跟王爷商量。”

雪海道:“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跟王爷说呢?我觉得还是早点解决了好。”

以宁道:“本来想过了中秋就告诉他的,昨儿九王爷跟我说,王爷最近心里有事儿,要不再缓缓吧,咱们这点小事情,先别烦他了,看他昨天醉的那个样子,多可怜啊。”

谁知以宁刚一说完,就听见萧的声音:“不必缓了,直接拖出去卖了吧。”

几个人吓了一跳,看着萧从楼梯走上来,雪海几个连忙行礼请安,知道两个人有话说,就都退下。

以宁问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萧回说:“有一会儿了,这事儿我刚刚都听到了,不必顾着谁的面子,直接打发了吧。”

以宁见他已经知道,就把话讲开了:“我是想。把王府指派下的人都遣了吧,我这里用不上这么多人,我也打听过了,这十几个人,没有外面新来的,都是从各个院抽调过来的,就让他们回原处去,好不好?”

这样倒是干脆,不过萧还是有点担心,问道:“你院里人真的够用吗?”

“够的,我这儿没什么事儿。”

“真对不住,叫你遇上这样的事情。”

“也不能怪你啊,你自责什么。”

萧道:“你事事顾着我,我却帮不上你什么。”

以宁笑了:“王爷您刚才不就帮我撑腰了嘛,要是您不帮我,我就不能按照自己心意处置了呀。”

“别老是您啊您的,在你面前我就是萧,不是什么王爷,咱们不是说好的嘛。”

“好,你不爱听,以后我就不这么说了。”

萧走到窗边来,也把身子侧着倚着窗,雨水从眼前不断落下,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向窗外看,近处有几株翠绿的芭蕉,芭蕉旁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塘,像镜子一样倒映出前面的房子和侧面的绿叶,雨点落下,水珠跳动,波影重重,还能听到清脆的落雨声,远看能看到王府花园和湖中的一大片莲叶,笼罩在雾气氤氲之中……

以宁见他看呆了,笑问道:“怎么样,景色不错吧。”

“景致绝了,在这儿赏雨的确享受,难怪你要在这待一天。”

以宁道:“这里景致虽好,但是还是局促了些,从前我在山里的时候,雨下得大了,整个山谷都回荡着雨声,雨水像帘子一样唰得一下子从天上垂下来,我和天歌坐在家门口,就看见碧波潭的水越涨越高,越涨越高,有时候风大,雨点子就像会跑一样,一个劲儿跟着风的方向,山上的树林也向那边倒,一会儿风停了,又往这边倒,就像水波似的,那景致才大气,雨水降落的声音,瀑布坠落的声音,溪水流淌的声音,风的声音,树木摆动的声音全部交织在一起,我和天歌能一直听,一直听,兴奋得都睡不着觉。”

萧静静地听着她说,想象着她描绘的画面,突然产生了一种很悲凉的感觉,她在天地山水之间长大,如今却被困在这小小的王府,她心里是不是很想念以前的生活?

萧小心问道:“在山里,是不是过得很开心?”

以宁低头笑说:“我在山里十几年,没有一天是不开心的。”

萧又问:“是不是很想回去看看?”

“嗯……怎么跟你说呢,我的想法和我两位师父很像,常人可能很难理解,如果我没有办法永远留在山里,我是不会偶尔回去看看的,回去看了又怎么样呢,我依然要继续面对这里的生活,我偶尔会和他们通信,知道他们近况,对我来说这样就够了。我不在,天歌不在,他们就能专心过只有两个人的日子了,我也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清风尚能寄相思,何惧同心而离居。你说是不是?”

萧一时间的确很难理解,但是又觉得有道理,只是无言的点了点头,以宁又说:“我师父们从小就告诉我,我还有父母家人,他们要我自己选择,是留在山里还是回家,我想了很久,我最终选择回来,因为对我父母来说,我实在太重要了,他们为了让我活着,已经付出了很多,回到家里,作为林家人活下去,是我应尽的义务。回家之后我也过得很开心,我家里把我保护得很好,我接触到许多新鲜的事物。嫁给你,一开始我是很怕的,因为我完全不了解你,不过和你相处下来,我觉得你很好,我想我可以试着把你当做相伴一生的人处处看看,你有这个打算吗?”

以宁笑着看他,萧不知自己听到的和心中所想的是不是一个意思,都点顿住了,确认道:“你是说,你觉得挺喜欢我,愿意,把我当做丈夫,你愿意试着做我的妻子,而不是朋友,对吗?”

以宁浅笑着点了点头,补充道:“不过你要给我时间,让我慢慢来,可以的吧。”

萧心中欢喜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咯咯傻笑着直说:“好,好,可以,可以。”他怕吓着以宁也不敢抱她,只是拉起她的手,紧紧得握在自己手中,萧笑了很久,以宁又说道:“这些都是我心里话,王爷有心事也可以和我说说,哪怕我帮不上什么,说出来心里总归舒服一点啊。”

萧依然陷在自己的情绪中难以自拔,以宁无奈,只好晃了晃胳膊说:“我跟你讲话呢,你听见没有?”

萧这才抬头问:“什么?你说什么?”

以宁道:“昨天你喝醉了,老九把你交给我的时候,说你心里有事儿,叫我多疼疼你,什么事啊,把你难过的那样?”

萧道:“你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儿,就是他一直灌我酒,我没他能喝,就醉了呗。”

“真的?”

“真的,我有话还能不跟你讲嘛。”

以宁这才放心,又问他:“起来吃过东西没有?头疼吗?”

萧回答:“吃过了,不疼了。”

以宁又想起昨夜肃王借马一事:“昨晚上回来的时候,肃王爷的车驾在前面坏了,我让方和吴山把马借给他了,方和吴山两个人是走回来的,你一会儿安抚安抚人家。”

“有什么好安抚的,他们身强力壮,走这点路不在话下。”

“随你吧。哎,我问你,肃王爷昨天怎么是一个人赴宴的,像老九这样没有大婚的就算了,他怎么孑然而坐?”

萧道:“王叔鳏居多年,所以孑然一身,先王妃走得早,王叔感念至今,即便膝下没有子女,也并未再娶。”

以宁听到直感叹:“王室鲜有深情至此的人物,肃王,真是教人敬佩。”

萧道:“王叔早年可是叱咤角色,只是王妃去世之后,沉寂了许多,他是太后从小带大的,和父皇的感情很深。”

以宁问:“肃王爷府上,难道连一房侧室也没有?”

“没有。”

以宁又是一阵感叹:“你看看,这才是真男人。”

萧有些惭愧地说:“在娶你之前,发生过很多事情,有些真的是我无法控制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了。”

“哼,谁管你啊。我肚子饿了,下去陪我吃饭。”

“好。”

听雨阁一楼放着两张方桌,南北两面开门,前门进出,后门檐下垒了炉子,可以烧水煮茶,热菜热饭,以宁下来和几个丫头一起忙活着热了几样饭菜上桌,就和萧吃了午饭,几人当真在听雨阁待了一天,晚间回去的时候,雨也正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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