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终)
“陛下,大辉那边有消息送来了!”
南诏国皇宫内,皮劫逻歪着身子卧在龙榻之上,无比惬意的吃着妃子送至嘴边的葡萄,随意的摆了摆手,朝一旁垂手而立的侍卫道:“商玉麟年幼继位本难以服众,若不靠着那位早逝的神女留下的辅政之臣,这大辉的锦绣河山早就被北狄蚕食鲸吞了……”
他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辉帝年轻,后宫不过寥寥几人,竟也能斗的那般精彩……阿南,是不是有什么趣事要告知本王?”
多年过去,南诏王身旁的那名锦衣侍卫似乎又高壮了些。
“探子来报,前日内监们从永巷中的陋室内抬出一人,不久后刚刚被封为婕妤的高氏女便被太后降为美人,撵到冷宫附近去住了。”
皮劫逻眼中寒光一闪,他半直起身子,兴奋的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位淑妃娘娘终于熬不住了!你与本王详细说说,她究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竟逼的大辉小皇帝如此不顾昔日的母子之情?”
“还有那位高婕妤,仗着小皇帝曾叫了她几年‘表姐’便在宫中兴风作浪;她与小皇帝那位被关在陋室中的养母勾搭连环,屡次施计弹压后宫嫔妃,仗着皇帝纵容连魏太后的面子也不给,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被突然降位?魏太后出手这般狠辣,小皇帝就没说什么?”
见南诏王身旁那位妩媚妃子瞥来的目光,年轻的侍卫首领轻咳了一声,低声道:“王爷,事关王后的母国,小人不敢胡言;再说咱们的探子并不知晓其中隐情,王爷就莫要难为小人了……”
“王爷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本宫就是!”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皮劫逻嘴角的笑容一僵;依偎在她身旁的美艳女子立马垂下头去,却依旧被入得殿来那气势雄浑的女子一句话吓的心惊肉跳——
“敢在此处听王妃母国的是非,是嫌命太长了吗?!”
女子忙跪倒在地,诚惶诚恐的不住叩头,“公主殿下饶命,臣妾不是故意的……”
南诏大公主将眼一瞪,冷声斥道:“滚下去!”
女子抖着身子连滚带爬的站起身,还未走到殿门口便扑通摔了一跤,一人见状轻声道:“本宫看上你的出身这才让你近身伺候陛下,没想到你竟这般毛躁。既如此,明日便出宫去吧!”
“王后饶命,妾身不是故意的……”
南诏王后商无翳无言垂下眼,几个侍女冲上来捂住女子的嘴,不由分说的将人往外拖。皮劫逻见状不住冷笑,“送人来的是你,赶人走的也是你!”
商无忧扯了扯嘴角,淡然道:“这女子不配伺候王爷,臣妾再挑好的送来就是!”
皮劫逻最见不得她这幅无所谓的模样,当即便怒道:“本王要亲近何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你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辉公主吗?一个野种,也敢对本王发号施令,你信不信……”
大公主杏眼圆睁,大声呵斥道:“皮劫逻,你给我住口!”
商无翳脸上的神色更淡漠了。
皮劫逻犹如被针刺一般,他狠狠咬着唇,道歉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得倔强的把头转到一边。
大公主叹了口气,她转身拉过商无翳轻轻坐在皮劫逻身边。
“都怪我不好,将你宠的这般无法无天,你难道不知出口之语利如刮骨钢刀?你与无翳乃是天作之合,你为何偏要这般闹腾,若有一日闯下大祸,你悔是不悔?”
又转头朝商无翳道:“他就是嘴不饶人,可一听说你身子不好,流水一样的补品照样进了你宫里;你莫要多心,你是大辉最最尊贵的公主,是我南诏当之无愧的王后!”
商无忧闻言笑了笑,“我知道姐姐是真心待我好,至于阿逻……那些世家勋贵一个个乌眼鸡一似的,我若不放几个女子入宫,他们只怕会起异心;倒不如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看看他们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大公主赞许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后宫之主的风范!”
皮劫逻见她如此,神态终于软了下来,他不自在的搔了搔头,小声道:“你莫生气,我并不是成心看你的笑话……”
“大姐姐去后,我在洛阳宫便没有亲人了。”
商无翳看着一脸怔忪的皮劫逻,沉声道:“我曾恨过,当年我那般年幼,她为什么非要将我远嫁南诏!多年后,我才体会到大姐姐的一片苦心……”
“大辉的后宫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大姐姐那般睿智亦不能逃过劫难,若我留于那处,哪还能有命在?”
她抚了抚身上的衣裙,喃喃道:“三哥是个念旧的人,他是可怜高若馨孤苦无依这才将之纳入后宫,高若馨却一直利用三哥,挑唆他与魏太后的感情,还想将永巷中的高氏放出来;皇后怀了身孕,高若馨怕嫡子出生自己地位不保,便与永巷中的淑妃联手给三哥和皇后下药。”
“多亏此事被魏太后勘破,皇后腹中的嫡子得以保全。三哥知道淑妃竟要害自己的骨肉不由大怒,既然淑妃先不顾昔日的母子之情,三哥便由得魏太后发落了二人。”
她看了看丈夫,轻声道:“其实那夜从永巷中拉出去的是两具尸体——皇帝心慈,允许高家老夫人将高丽华与高若馨的尸身收走;可高氏一族记恨二人让全族蒙羞,在路上偷偷将两人的尸首扔在了乱葬岗……”
皮劫逻搔了搔下巴,“高氏?他们当年不是因为谋反被灭了吗,怎么族中还有人在?”
商无翳道:“高家老夫人是助长公主平叛的功臣,长公主看在她的面子上保全了那位在外领职的长子,又免了女眷们充军发配之苦,放他们远离京城而去。听说高老夫人临走之前还特意让人去寻过高若馨,想带她一起离开,可高若馨竟然没走。”
皮劫逻冷笑一声,“高氏是个心高气傲的,怎么会愿意灰溜溜的离开京城?说来也是可笑,她苦心孤诣争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只能在乱葬岗与她最看不起的下贱人等为伴,当真可笑。”
商无翳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知道王爷有雄心,你不必顾念我,只管放手去做。”
皮劫逻姐弟对视一眼,小心翼翼道:“若真如此,只怕南诏会与大辉开战,你就不怕……”
商无翳摇了摇头,坚定地道:“大姐姐临走前曾让孙祭酒传下话来,让我万事唯以心为念,所谓天命昭彰,若大辉皇室无德,定会有人取而代之!”
半晌皮劫逻终于长出口气,他微笑着拉起商无翳的手,信誓旦旦道:“无翳你信我,皮劫逻此生绝不负你!”
“王爷放心,我都知道。”
商无翳说着一手不着痕迹的抚向怀中那一枚沉甸甸物件——
让大辉历代帝王忌惮的神女令牌竟落在她的手中,大姐姐一双天眼可窥天命,也许有朝一日,自己能再次回到梦中故国,以此匡扶新的国君。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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