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完结章
“是,我混蛋,我只是想在做好万全准备后再来找你,若是我考不上,我如何有资格来找你。”
“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我想给你所有我能给得起的。”这回,荣隽的力道轻柔很多,没再将许瑶瑶的脸搓红。
许瑶瑶别开眼,心里却跟春日里的繁花般,百花齐放,她知道,那是心花怒放的滋味。
在郊外待了没多久,许瑶瑶解开了心结,听着荣隽说的这两年他身上发生的事,许瑶瑶既心疼又觉得自豪,自豪荣隽的本事。
两人相谈甚欢,回去时,许瑶瑶还是依依不舍的。
荣隽上无长辈,婚事都是由他自己动手,婚期定在来年三月,荣隽跟陀螺似的忙碌起来,许蝉和许瑶瑶也没闲着。
许瑶瑶自个开始绣婚服,许蝉也忙着将她的嫁妆交给许瑶瑶打理,最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等忙活几日后,许瑶瑶渐渐地也都适应了。
三月初九,宜嫁娶。
许蝉一夜未睡,打扮好后眼睛都是红通通的,知晓许瑶瑶要成亲,许堇年特意赶了回来。
许瑶瑶穿着嫁衣,凤冠霞帔,看着亭亭玉立的妹妹,姐弟俩心里都极为不舍,强忍住眼里的烫意,许蝉拉着许瑶瑶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不知疲惫的说,她很想不给许瑶瑶造成困扰,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磨灭的。
许蝉哭,许瑶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就连往日乐天派的沈眷,也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内里揉满了悲伤,外头却是一派喜庆,沈青檀、寻恒拦着荣隽,关卡一个接着一个,好不容易渡过难关,又是新一轮的开始。
直至吉时快到,许堇年才背着许瑶瑶出来,花轿一上,许蝉拉着沈眷站在门口,泪流满面。
花轿离开,许蝉站在原地,听着喜庆的声音渐行渐远,哭出了声。
沈青檀安抚妻儿,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上了花轿,许瑶瑶有种不真实感,抬花轿的人走的很平稳,她没觉得有什么颠簸,垂眸间,她看见了她手里红通通的苹果,指腹微擦,想到姐姐和哥哥,许瑶瑶深吸一口气将眼里的泪给逼了回去。
她原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成亲,上辈子吃尽了苦头,这辈子没必要再重蹈覆辙,至少,刚重生的时候许瑶瑶是这么想的,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经历的事越来越多,许瑶瑶发现,她骨子里还是想要有一个人和她白头偕老。
姐姐和姐夫,云棠和寻恒,他们虽然吵闹,但她看得出,他们是幸福的。
和荣隽的相识只是偶然,不知是巧合还是意外,他们撞见的频率越来越高,从荣隽身上,许瑶瑶在他身上看见了以前的她的影子,宛若刺猬般,一着不慎就露出利刺,所以,她对荣隽多了几分心疼,心疼前世的自己。
她也不知道她心里什么时候有了他,兴许是吵吵闹闹间,又或者是他的真情流露,唯一确认的是慢热后的情深,完全抵挡不住。
两年的等候,一朝达成,许瑶瑶心里说不出的 雀跃。
花轿落地,绸缎落下,她跟着他一同入府,拜堂成亲,入洞房。
天色暗下,外头的喧嚣声渐渐低落,门被推开,沉稳的脚步声响起,许瑶瑶心尖一颤,盖头被掀开,许瑶瑶同荣隽对了个正着。
她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失态,眸底的惊艳和雀跃,心脏酥酥麻麻的感觉炸开,荣隽牵起许蝉的手,将凤冠取下,她瞬间轻松不少。
喝交杯酒,给她送上吃食,为她打水洗漱。
内里暗下,门碰的被推开,荣隽将闹洞房的人全数驱散,直至外头静下,荣隽才重新回来。
许瑶瑶心跳如鼓,看着上方的昏暗,指尖微颤,然后手被抓住,荣隽上了床榻。
“瑶瑶,别怕。”
“荣隽,你会对我好吗?”许瑶瑶眨了眨眼,酸涩间眼角落下一滴泪,荣隽神色瞬间温柔,抵住她的额,在她唇上浅浅落下一吻,“始终如一。”
床幔落下,遮掩了满室春光。
三日后,许瑶瑶回门,许蝉见许瑶瑶和荣隽蜜里调油,高兴的同时对荣隽还是有些挑鼻子看脸,说到底,她还是有些不爽,不过,看两人相处,许蝉还是渐渐放下心来。
许瑶瑶和荣隽在沈家待了一整天,回去时兄妹俩都有些依依不舍,眼眶泛红间,许蝉送走了妹妹。
有情人终成眷属,许蝉心里其实还是挺高兴的,以前她总想着要是她不在了,许瑶瑶没人陪着要怎么办,如今真的成了亲,心里高兴地同时还是有那么一丢丢不是滋味。
这时候的许蝉才真正体会到以前爸妈听她说起她不结婚不生孩子时的滋味,说实话,人生在世,摆在面前的有很多选择,结婚或者单身,各有各的利弊,爸妈那时候的想法其实就是想着她身边能有个伴,不是传统思想的结婚生子,而是,真当爸妈不在了,只剩自己一个人时的孤独和寂寞是真的难熬。
现如今许瑶瑶也嫁了人,许蝉心里这块大石是真的落了地。
不同的年纪有不同的想法和感悟,这都是没经历前所不知道的。
说实话,许蝉现在对自己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沈青檀宠她,沈眷顺着她,没什么糟心事,事事顺利,诸事皆宜。
如果硬要说心里的遗憾,是许蝉欠父母的一声道歉,可以的话,许蝉其实也想再在父母怀里撒娇一回。
入夜,许蝉窝在沈青檀怀里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是她自穿书以来心心念念的。
“蝉儿,醒醒,怎么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你妈给你包了你最爱吃的饺子。”
“你也真是,就这么睡着也不怕感冒了去。”
隐约间许蝉听见了爸爸的声音,睡眼惺忪间,许蝉瞧见了爸爸的脸,心中震颤间,许蝉鼻子酸涩,撑起身扑进了许父怀里,“爸爸。”
女儿声音里带着哭腔,这让许父一惊,细细安抚着,“蝉儿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许蝉闷闷的应下,原本在厨房忙活的许母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怎么了?怎么了?你又惹得闺女哭起来。”
许父无辜的瘫手,“我哪有,是闺女自个做噩梦了。”
这熟悉的置身事外,许蝉听得直接笑了,顺手擦了擦眼睛,一手挽住了许母的手,“妈。”
“咦,你正常点,这突然撒娇,是又想买什么包包了还是怎么滴。”
“哪有。”许蝉呶呶嘴,无意识的在许母怀里蹭了蹭,“我想吃妈做的豆角炒肉,炖猪蹄和板栗烧鸡。”
“这正给你包饺子呢。”许父不赞同的瞪了瞪,被许母拿着擀面杖差点没打上去,“闺女想吃,你就买去。”
“好吧。”对许母,许父还是言听计从,朝着许蝉可怜兮兮的瞅了眼,穿上鞋出门去了,仅仅这么一小段,看的许蝉直接红了眼眶。
“我都好久没吃过妈妈做的菜了。”许蝉自背后抱住许母,被许母训斥了一声,“这几天都是我做的饭,睡一觉醒来就不记得了,还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这么粘人了。”
“不管,不管,我不管。”许蝉轻轻的撒娇,闻着妈妈身上的味道,只觉得她整个人都安定了,许母也随她,自顾自的包饺子,说起家里周遭的事来。
许蝉静静听着,微眯着眼,笑得极甜。
这个梦延续了很长时间,好似身临其境般,许蝉吃到了妈妈做的菜,一如她记忆里的口感,爸爸和妈妈依旧斗嘴,氛围极好,爸爸给她夹菜,她给妈妈夹菜,爸爸不服,她得‘雨露均沾’,耐心的哄爸爸。
有爸妈陪着,她足足吃了两大碗饭,猪蹄也吃了一大碗,肉炖的软烂,入口即化,很辣,辣的许蝉泪流满面,梦醒时,是破开的幕布和沈青檀低低的呼喊。
“蝉儿,蝉儿。”
许蝉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屋子和男人的面庞,这才意识过来她刚刚所经历的只是一场梦。
“沈青檀,我刚刚做梦了。”想到梦里的场景,许蝉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我梦见爸爸妈妈了,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斗嘴,喜欢说教,但是我想吃什么他们都会给我准备。”
“我说我想吃酸豆角炒肉,炖猪蹄,他们立即给我准备,只可惜那只是一场梦。”兴许是许瑶瑶嫁人后让许蝉想起了家人,这种心心念念又见不着摸不着的滋味让许蝉极为难受,倏地做梦更是在伤口上撒盐,说起时,许蝉泣不成声,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沈青檀静静听着,一边听一边安抚着她,直至她再次睡去,沈青檀沉叹了口气,拧了帕子给她擦脸热敷眼睛,这哭的这么厉害,明儿醒来怕是得肿的比核桃还厉害。
天渐渐亮了,许蝉醒来时只觉得眼睛滞涩的厉害,想到昨晚做的梦,心里愈发难受了。
在床上坐了好久,许蝉都没动作,又是叹气又是抹眼,直至嘎吱一声,门被推开,沈青檀端着菜走了进来,闻到肉香,许蝉抬眸望去,瞧见摆在桌上的酸豆角炒肉、炖猪蹄和板栗烧鸡时,心里的那股子酸涩一下子被冲散。
“沈青檀。”许蝉伸出手,被沈青檀抱了个满怀。
“洗漱洗漱,我们吃饭。”沈青檀本想给许蝉抹泪,看见手上的黑灰又放了下去。
“嗯。”许蝉下了床榻,穿好衣衫后洗漱好在桌前坐下,沈青檀已洗了手,拿着碗筷来了。
菜夹进碗里,沈青檀给她递了筷子。
“蝉儿,吃吃看,虽然我不知道我做的跟你说的味道会不会有很大的差别,但是,只要你想,我就做给你吃。”
“沈青檀,你真笨。”许蝉红着眼眶,夹起一块鸡肉吃进嘴里,“有点甜了,不够辣。”
“那我下次改进。”沈青檀听着就想将菜移开,被许蝉拉住了手,“我还没说完呢。”
“鸡肉有些甜了,是因为板栗放多了,可是我喜欢吃板栗,板栗的味道和鸡的味道融合,我更喜欢了。”许蝉眸底闪烁着莹莹泪光,眨眼间便落了下来。
“你喜欢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沈青檀不动声色的将菜移到许蝉这边,给她加没有骨头的肉。
“嗯。”
“沈青檀,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爱你。”许蝉擦了擦脸,红着眼望向沈青檀,沈青檀缓缓靠近,朝着她伸出了手,许蝉哭着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傻子。”
“你也是傻子,以后可不许偷偷哭了,有什么想吃的就和我说,我给你做,我做不出妈妈的味道,但我能做出独属于我的味道。”
“知道啦,就像板栗烧鸡一样甜甜的。”
“那试试看板栗。”沈青檀说着,给许蝉夹了板栗,许蝉吃进嘴里,刚尝到味便是男人放大的俊脸,“我听见了。”
“我同样爱你。”
四唇相抵,许蝉缓缓阖眼,她想,以后她应该离不开沈青檀了,这个男人太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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