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春朝,将沈青檀给我喊回来。”许蝉淡淡吩咐了一声,大门敞开,许蝉瞥见了来人,竟是寻霄和陈枚,后面跟着的是两人的大儿子寻恒。
“枚姐姐。”许蝉震惊了,沈青檀回来时看见是寻霄,也有些诧异,然后就拉起了脸。
沈云棠站在屋里,脸颊通红,久久未动,无人注意的时候倒是直往寻恒那边瞅。
寻恒一脸正派,从进来到现在,倒是目不斜视,当然,也可能是许蝉没注意到。
沈青檀恨得牙痒痒,他是没想到就这么随口一说,还真的将人给炸出来了,还是寻霄家的大小子,先前他怎么就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
寻霄和陈枚今日前来,自然是来为寻恒提亲的,调令下来的事他们也听说了,要是还不来提亲,等人回了京城,还不知得错过多少年。
寻霄重视寻恒的教育,如今已中了秀才,就等着过两年乡试,努把力进京赶考,在京城驻扎下来。
寻恒有自个的打算,他心悦于沈云棠,他不想再等几年,知道沈青檀要调走的时候,他就彻底慌了。
双方交谈良久,沈青檀看寻恒不爽,第一次提亲直接被他给拒了,寻霄和陈枚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也不在意,倒是寻恒,以为自己没有机会,大诉衷肠,呈现出了自己的诚意。
沈云棠听得眼眶泛红,许蝉也觉得寻恒这人尚可,沈青檀本想松口,但想着话已说出口,还是拒了,直至第二次提亲才应下。
提亲成功后,两人定下了亲事,定的年底成婚,许蝉觉得,就算沈青檀就要调回京城,但女子的婚事绝对不能仓促。
寻家也没让许蝉失望,为了这门亲事,他们用尽了他们所有的诚意,费尽心思给沈云棠最好的。
还好,沈青檀的调令虽然下来,但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等他处理完儋州的所有事,有新县令来上任后再回京,这起码得等到年后去了,所以,这还是能等沈云棠成亲后回门他们再走。
沈云棠这边忙的稀里哗啦,许瑶瑶那边也没闲着,她和荣隽说了她要回京的消息,荣隽听说后只字未提,还跑的不见踪影,这让许瑶瑶很是挫败。
重生后她曾想过,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当一辈子老姑子,就这么自由自在的活着也是可以的,直至她遇到了荣隽,荣隽这人表面冷到极致,但很细心,两人虽然时常碰见,但从未戳破过那层薄纸,直至她听说她要回京的消息。
许瑶瑶有些控制不住的跑去同荣隽说了,她想再勇敢一回。
结果不言而喻。
沈云棠的婚宴很隆重,敲锣打鼓,大摇大摆,不说十里红妆,那也是气派的很。
沈云棠上轿前,沈眷其实是高兴的,他喜欢热闹,越热闹他就越高兴,直至沈云棠坐上了花轿,轿帘拉下来,花轿越走越远,沈眷一边喊着姑姑一边嚎啕大哭起来。
听见儿子的哭声,许蝉也忍不住红了眼,靠在沈青檀怀里直抹泪。
家里少了个人,许蝉很不习惯,时常吃饭的时候喊沈云棠,沈眷喊姑姑,就连许瑶瑶也是习惯性的往沈云棠那去。
回门当日,沈云棠踏步进来的刹那,便受到了沈眷的热烈欢迎,小家伙紧紧抱着沈云棠,软软的喊着姑姑,可能因寻恒抢走了沈云棠,沈眷都不怎么待见他,两人的互动看的沈云棠哭笑不得,说了好久,沈眷才稍微待寻恒好了些。
沈云棠回门后,沈青檀开始着手处理事情,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在儋州待了五年时间,许蝉极为不舍,饶是如此,许蝉还是收拾起来,经过五年时间的沉淀,她也逐渐明白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的道理,毕竟他们年纪不大,现在还不是退休的时候,等过个二三十年,再退下来应该会好得多。
这次搬家,许蝉没怎么收拾,多数东西不是送给邻居就是留下,全部整理好后,也不过收拾出两马车的东西,且多数都是路上准备吃的东西,也可能是少了两个人的缘故。
沈云棠成亲,许堇年进了县学,他不同他们一起,等乡试后再回京。
动身回京城那天,天高气爽,许蝉仰头望天,不知是不是被风吹了的缘故,眼睛酸酸涩涩的。
马车渐渐驶离,许蝉抱着沈眷靠着,直至抵达城门口,马车倏地停住,风吹起车帘,外面挤满了人,密密麻麻的站着,挨着挤着,他们嘴里喊着沈大人,沈青檀掀开车帘的刹那,所有人跪在地上,朝着沈青檀重重叩了三个响头。
“沈大人,多谢您对儋州的贡献,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儋州。”
沈青檀将人扶起,“为官者,为民请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回吧,以后有缘再见。”沈青檀挥了挥手,回到了马车上。
城门打开,前面让出道来,马车行驶而过,慢悠悠的走了,随着马车渐行渐远,百姓们倏地往前跑去,跟在马车身后,跑着相送。
最开始沈青檀还不知道,后来知道情况后,立即停车让百姓们回去,百姓表面应下,后面还是该干嘛干嘛。
这让许蝉看的格外感动,后头也只能让百姓们随意了。
他们总是要走的。
许瑶瑶是自己独自做一辆马车,没有了沈云棠陪同,她还超级不习惯,靠着马车,许瑶瑶垂眸,终是忍不住拿出了木簪子,簪子圆润,没有丝毫刮手的地方,一看就经常被人拿在手里把玩。
想到荣隽将木簪递给她的刹那,许瑶瑶不由得红了眼,下意识的,她掀开布帘朝着外面望去,慌张而无措,她望了许久,也找了许久,就在她即将绝望时,少年的身影脱颖而出,那一刹那,许瑶瑶潸然泪下。
马车渐行渐远,少年跑的更快,害怕他摔倒,许瑶瑶拼命摇头,嘴里轻声说着回去,不知喊了多久,马车上了正轨,地势平坦间,后面的人被远远抛在后面,许瑶瑶也在这时候全然崩溃,泣不成声。
荣隽说,让她等他两年,两年后他定然来京城找她。
她说好。
木簪很是素净,许瑶瑶却很喜欢,抹掉眼角的水渍,许瑶瑶将木簪插进了发间。
两个多月的奔波,许蝉、沈青檀和许瑶瑶回到了京城,舟车劳顿,大咪宛若一条死狗,一下马车就瘫在院子里直接躺平了。
这回,他们住的府邸换了,换成了一个独立的府邸,这是圣上给沈青檀的奖赏,将儋州发展起来的奖励,配了仆从、丫鬟等。
相比起先前每次都要自己动手,这次回来许蝉轻快很多,屋子是整理好的,吃完就能睡的那种。
面对陌生的环境,沈眷好奇的很,立即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问的许蝉是脑壳疼,然后就被许蝉扔给了沈青檀。
沈青檀很有耐心的解答,直至小家伙累极了,才将他给放下。
连着休息了两三天,许蝉才缓过来,愈发觉得年纪大了,大不如前,先前去儋州时,她就休息了半天,现在竟然得缓个两三天。
回到京城后,沈青檀就忙活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许蝉也没差,领着沈眷到处跑,就她休息的那两三天,杨雪宁、陆荣之和陆衍之就在这边不知跑了几趟了,一天来个两三趟都不在话下。
沈眷也半点不认生,玩的那叫一个顺畅。
许蝉也不是矫情的人,五年的时间,该想通的也都想通了,先前纠结于是的事也在杨雪宁前去儋州后慢慢解开了,现在也算是重归于好。
既然是重归于好,就得有重归于好的样子,于是,作为小辈,许蝉开始带着沈眷去杨家和陆家拜访,杨家和陆家本就对许蝉极好,爱屋及乌,对沈眷更是新一轮的偏爱,这种偏爱之下,沈眷收到的见面礼就更多了,如果说她刚被带回来时还稍微有些收敛,怕吓到她,现在完全就是肆无忌惮,超级不见外,好似要一下子补偿她般,好东西是一箱一箱的往沈家搬。
对此,许蝉表达了自己深沉的无奈,倒是沈眷,有小财迷的倾向,先是抱着不撒手,后面更是想直接往箱子里钻。
“都是你的,都是你的,小崽子。”
晚上沈青檀回来时也是吓了一大跳,震惊于他们的热情。
“家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东西?沈眷又是怎么回事?这小脑袋瓜上怎么全是红印子?”沈青檀一回来,刚睡醒的沈眷就朝着沈青檀冲了过去,沈青檀抱起沈眷,给了他一个举高高,乐的小家伙咯咯咯直笑。
“这不是回了京城,我就去拜访了一下长辈,这些全是给小家伙的见面礼,至于他脸上的印子,你自己问他。”许蝉仙女无语,直摇头。
“爹,是我自个趴在箱子上睡硌出来的。”沈眷乐呵呵的,为他脸上的红印而自豪,吼吼吼,外外祖父说了,这些都是他的,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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