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宏图大业
慕容垂的亡后段氏，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在，长子慕容令，次子慕容宝。
历史上，后者继承了皇位，但各种骚操作导致离心离德，被杀身亡。
而前者，则是天纵奇才，上限极高，如果给他时间，他甚至能成为慕容恪那样的全才。
但偏偏慕容令遇到了巅峰王猛，被金刀计算得生活不能自理，最后英年早逝。
历史不同了，走向变了，唐禹打算培养一下这个慕容令，早点收到身边来，长远来看有好处。
七岁的孩子，是该学点东西了。
“你…你开玩笑吧？”
梵星眸道：“慕容令是皇长子，是将来的太子，怎么可能来唐国为质。”
唐禹摇头道：“不是为质，是学习先进的制度，也是跟着自己的小姑奶奶学武。”
“唐国如今与燕国交好，有姻亲关系，我唐禹的名声和才华都还行，慕容垂不至于担心我去杀一个小孩子。”
“只要你这个小姑作保，写信请他过来，慕容垂会答应的。”
梵星眸想了想，才咬牙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不敢答应你。”
唐禹道：“难道你还怕我害他啊，我是那种人么…”
梵星眸道：“政治上的事，我不敢再赌了，我全家都因此而死。”
唐禹看向她，语气很认真：“师父，唐国和慕容鲜卑必有一战，我必须一统天下，而慕容垂也必不可能臣服。”
“因此，一定会打的。”
梵星眸低下了头，表情有些痛苦。
唐禹道：“但你是我师父啊，我可不能不管你的感受。”
“让慕容令来吧，到时候若是我赢了，他就是慕容鲜卑的族长。”
“若我输了，他看在我是他先生的份上，也至少给我一条活路，对不对？”
“天才的后辈，可以是两股势力的纽带，我用心良苦，希望师父支持理解。”
喜儿举手道：“我赞同！我也不希望慕容鲜卑和大唐一定要玉石俱焚。”
梵星眸沉默了很久。
她低着头，最终小声道：“这个世界真残酷，似乎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打仗，就不能两个国家和平相处吗？”
唐禹并未回答，只是轻轻道：“师父，家国大事，弟子言尽于此了。”
梵星眸恼怒道：“烦死了，就知道说这些话吓我，当我是吓大的啊。”
“我教自己小侄儿武功，把他教到天人之境，看你能拿他怎么样。”
她把头转到一旁，不再理唐禹。
但却看到茶几上的碗，又抄起碗朝唐禹砸去，大声道：“喝个屁！以后别想再喝！”
唐禹连忙挡下来，不禁大笑出声。
……
三月二十五，苻坚提前到达成都，与王猛会晤。
君臣二人分别半年，再次相遇，苻坚将所有情况全部告知王猛，王猛也陷入了沉默。
在黑夜的营帐中，在烛光的摇曳中，王猛的表情有些扭曲，攥着拳头，浑身都在抖。
苻坚叹息道：“我们别无他法。”
王猛使劲揉了揉脸，最终低声道：“赌输了…哎…”
他声音都有些哽咽：“当时三方会晤，制定总攻计划，任务分得明确。”
“秦国打通唐国内部通道，千里支援鱼复县。”
“桓温负责拿下广溪峡，和我们完成会师。”
“会师之后，刘裕与唐禹展开大兵团作战，攻城略地，杀向成都。”
“这三条任务线，看似我们最难最累，实则最是轻松。”
“因为我们面对的难题是看得清的，也就是汉中郡和宕渠县，而他们两人的任务，看似无需走动，实则是看不清的，天知道会死多少人。”
“但桓温聪明反被聪明误，走卧底这一步棋，彻底毁了这一场战争。”
苻坚叹道：“他以为唐禹死了，所以对卧底这边的处理，不够用心。”
“不，是太用心了。”
王猛无奈道：“他越用心，唐禹就能根据他的需求，不断给他正确的印证，最终麻痹了他的大脑。”
“如果他不考虑卧底，而是在战争开始之时，就派出所有大军、民夫，砍伐赤甲山林木，将赤甲山东岸全部砍光，哪有唐禹放火的机会。”
“他总觉得自己要依托林木，隐蔽上山，但却没搞清楚，唐国是没有主动进攻的能力的，隐蔽上山根本就是无用功。”
“对付唐禹这种人，一定要把仗打得足够简单才行。”
“越简单，唐禹就越没有机会。”
说到这里，王猛苦涩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桓温被烧死，刘裕粮草被袭，鱼复县是打不下来的，唐禹里应外合轻松就能击垮刘裕。”
“我们…我们现在还有两万大军，目前全部往成都方向赶，预计五天之内能到。”
“但打不下来了。”
苻坚当即道：“为何打不下来？成都并无守军，最后只有宫廷禁军两千人，我们两万大军攻打，两三天就能拿下。”
王猛叹了口气，道：“成都城高墙厚，防御资源充足，百姓可随时披甲上城楼，就算我们攻下来了，能剩几千人？”
“唐禹随便一困，我们就走投无路了。”
“我们只能撤，撤到汉中郡去，联络国内的贵族、世家，吸纳私兵和粮草，逐渐壮大，然后和拓跋什翼犍碰一碰。”
“或许，打个两三年仗，还有机会拿回秦国。”
苻坚道：“但那时候的唐国，天下谁人能敌？丞相，我们要的不是苟延残喘，我们有伟大的目标啊！我们有宏图大业啊！”
王猛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最终，他咬牙道：“所以我们必须去汉中郡！留在成都就是死！”
“去汉中郡，积攒力量，到时候争取和拓跋什翼犍和谈，然后再一起攻唐。”
他眯着眼，喃喃道：“我相信下一次攻唐，一定会有…乾国！”
“他们一直默默发展壮大，已经具备夺取天下的根基了。”
“谢秋瞳必不可能让唐禹发展这么顺利的！”
苻坚道：“可我们…要如何取得拓跋什翼犍的信任呢？”
王猛咬牙道：“我帮他灭了冉闵！我帮他一统北方！”
苻坚像是被绿了的苦主，脸上全是无奈，最终叹息道：“走到这一步了，只能忍着继续走了。”
他看向王猛，道：“丞相，我的内心都动摇了，你…你觉得我们还能崛起吗？”
王猛傲然道：“宏图大业，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唐禹也遭到过多次严厉的打击，不也站起来了么？”
“他站得起来！我们也站得起来！”
苻坚这才多了一些信心，咬牙道：“那我们…就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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