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9章 抗旨不遵！藐视皇权！死罪！夷三族
皇宫，御书房。
“臣，王鹤卿，叩见陛下。”
从王府到皇宫，他听到岳风一路抱怨：屠灭太虚宗的美差，陛下怎么给了夜煞那小子？那小子现在杀爽了吧！
一路上，岳风口中只有“杀杀杀”，横着想杀、竖着想杀、歪着想杀。
且岳风始终都是平淡如水地说着最恐怖的事。
王鹤卿心中锐气，被磨灭不少！
只“勾结太虚宗，拦截陛下宝船”这一条，宁业手中的屠刀，便敢挥向太原王氏！
京畿温氏便是例子。
御书房内。
陛下、温秋玥、户部尚书赵复礼、兵部尚书裴荣等人在。
宁业冷面无波，嗯了声，指了指御书房最角落里放着椅子，“王爱卿，坐。”
没有斥责，没有怒火。
声音冷得如冬天寒风。
宁业拟了道圣旨，交给温秋玥，“温翰林，持圣旨，召集神洛所有停业、罢市的商行主人入宫。”
顿了顿，宁业补充一句，“岳风你跟着跑一趟，若有抗旨不遵者，就地正法！让他们知道，为何在大宁朝，士农工商、商贾排在最末。”
宁业原本想说：为何在封建王朝，士农工商，为何商贾排在最末！
想了想，觉得这么说，在场除了温秋玥，怕是没人能听懂。
岳风愁眉苦脸的神情，终于闪耀起来，连连拜首，“是！”
他跑得比温秋玥还快，生怕陛下反悔。
赵复礼回头瞥了眼王鹤卿……奇怪，世家的计划都成功了，王大人怎么还愁眉苦脸？
还以为陛下能支撑多久。
没想到，罢市才开始，就下令召集所有商贾入宫。
还“士农工商”，想要威胁有大世家支持的商贾？
陛下啊！
您统兵征战，开疆拓土的本事一流，可是朝堂勾心斗角的本事，还有待提升啊。
王鹤卿自然也察觉到了赵复礼的眸光……看样子，赵复礼入宫的时候，还不知道太虚宗已经无了！
“陛下。”
赵复礼拜首，“听闻洛川商路中断，货源供给不畅，商户们无奈才停市休业，召他们入宫来，可不能太过强硬，以免伤了和气，动摇国之根本啊。”
王鹤卿心中长吁：哎！完了！
宁业不咸不淡地应了句，“言之有理，赵爱卿，你也坐。”
之后便不再理会两人，开始处理公务！
……
天微亮，坊门便已开启，吏役沿街喝道清道。
商贩沿街摆摊，车马往来，叫卖四起，市井喧腾。
一如往常，毫无变化。
辰时刚过。
不知何处传出消息。
“天啊，听闻有山匪拦截了洛川水路！今日恐不会再有物资进入神洛！”
“那些山匪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在神洛附近劫掠，他们最好都是极境武者，否则玄甲黑骑、极境守卫出动，他们必被挫骨扬灰！”
“几百年都未曾听闻，有山匪拦截洛川水路！那可是官道！即便名扬天下的超级大盗，也不敢触碰啊！”
“坏了坏了！钱庄、米行、布行、盐行都挂起休业告示！不是一家，是整个坊市所有店铺都停业了！”
“那那那……那吃什么啊！”
山匪拦截官道，人们顶多是看个热闹，等着看戏。
可……
事关一日三餐、衣食住行的商铺都停业了。
恐慌开始蔓延。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钱庄、米行、盐行门口，只求兑换钱财、只求够得口粮供一家人饱腹。
锦绣粮行的老板秦瑟和善笑着，从店内走了出来。
他拱手抱拳，诚恳至极，“诸位相邻，我锦绣粮行经营百年，信誉良好，若非今日商道受阻，绝不可能停业！我秦某人在这里给诸位赔罪了！”
“秦掌柜！那你可知，商路何时畅通？”
秦瑟叹了口气，“秦某只是一介商贾，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秦掌柜，今早才见你粮行库存丰盈，怎的现在说停市？我看你是想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吧！”
“是啊！我们都是老主顾了，没必要这么玩吧！”
粮行门口，人们的情绪还在上涨。
就在此时。
哒哒哒！
马蹄声传遍街市。
“让开！”
玄甲黑骑如旋风骤至！
人群散开。
温秋玥居高临下，直接宣读圣旨，“锦绣粮行掌柜秦瑟，入宫面圣！”
她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
人群哗然，喝彩、欢呼！
陛下出手了！朝廷出手了！
秦瑟不咸不淡地抱拳行礼，“草民……草民请陛下谅解！如今洛川商路受阻，粮行有太多事需要处理，等草民解决这些琐事，定然入宫面圣。”
霎时间。
所有人都露出惊愕之色。
啊！
抗旨？
这些商贾，都忘了坐在龙椅上的人，可是西域杀神！一人灭西域七十二国的存在啊！
“好。”
温秋玥只是冷冷地应了声，直奔下家。
秦瑟也是一愣：这，这么简单？他都做好准备，跟这位传圣旨的人拉扯会儿，然后做出被逼无奈的样子入宫。
可这传旨之人，怎么啥都不说，直接就走了……
走了？
那女子走了。
随后来的人，秦瑟认识：车骑将军岳风。
“岳将……”
咔！
岳风面无表情，抬手便是一刀。
秦瑟头颅掉落时，依旧保持着和善笑意；以及看见刀光时，来不及表达出来的疑惑、恐惧。
岳风嗓音提高了几个度，“秦瑟，其罪一，囤积居奇，扰乱市场，扰乱百姓生机，祸及万民之本！
“其罪二，妖言惑众，蛊惑民心！其言洛川商路中断，完全不实！
“其罪三，抗旨不遵！藐视皇权！死罪！夷三族！
“责令京兆尹，立即接管锦绣粮行，清点库存，开门营业，确保百姓安心！”
京兆尹自是跟着来了。
得令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让人进场接管。
锦绣粮行，在神洛经营百年，拥有数百家门面，且在大宁朝其他州郡也有生意。
只是从现在开始，没有锦绣粮行了！
“啧！这姓秦的，不是挺能装吗？怎么装不下了？哟，我还无奈闭店休整！你继续休啊！三族都没了！”
“就说洛川商道怎么可能被山匪打劫？记得历史上有极境武者打劫了商道，结果被朝廷追杀了百年！”
“朝廷接管了也好，只希望价格不要涨太多！”
“唉！那位传令的女官胆子也大啊，这姓秦的没什么本事，可他背后有江南赵家的影子，她不怕自己家人被报复吗？”
“额……你不知道吗？她是温氏嫡女温秋玥，她都被诛九族了，就她孑然一身，她有啥好怕的？别人得怕她才是吧！”
温秋玥未修武道，只是骑马高强度跟随着玄甲黑骑，在神洛城坊市穿行。
谁家商行今日会罢市，谁家钱庄今日会闭门，昨天夜里温秋玥就得到了详细名单。
计划也早就拟好。
她用了两个时辰，才跑完所有商行，将今日闭门休市的商行掌柜、会长、老板都召集进攻。
约莫两百多人。
当然，也有许多人没有来，直接赶路投胎去了。
“陛下！”
“所有闭门休市的商行掌柜，皆尽到达。”
温秋玥回来复命时，已是午时，她看到宁业正在用午膳。
御书房的两个角落，吏部尚书王鹤卿、户部尚书赵复礼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眼巴巴地看着。
他们没得吃。
宁业抬起头，喊道，“温翰林，过来用膳吧，先吃完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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