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逼问
“你是谁？”
她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我问你的问题你先回答我，你就是林川？”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错。”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翘起二郎腿，高跟鞋的鞋尖轻轻晃着，姿态随意而优雅，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今天在京城违规释放灵气的人，就是你吧？”
她的语气不冷不热，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了错的学生，“你不知道京城有规定，修士不能随意释放灵气吗？”
林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规定？”
女人冷笑了一声。“装傻？你在医院病房里放闪电，把半个区的天气都搅乱了。你以为没人发现？你以为在京城的修士都是瞎子？”
林川沉默了一秒。
他确实不知道。他从没来过京城，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规定。
在江南，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没有人管过他。
“我不知道有这个规定。”林川说。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她站起身，从手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翻开，亮在林川面前。
小本子上印着一个烫金的徽记，徽记下面写着几个字。
“华夏对策局。”林川念了出来。
“对。”女人收起本子，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着，“对策局，专门管理华夏境内的修士。不管你是什么修为什么来历，在京城的地界上，就得守京城的规矩。”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冷。
“你违规释放灵气，扰乱公共秩序，跟我走一趟。”
林川看着她，眼神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京城竟然有这么专业的管理组织，和江南行省和放海市的对策局完全是两码事。
对策局倒像是仓促应对修士而临时成立的部门，可是这个女人却这么专业。
女人以为他不愿意，眉头皱了起来。
“我劝你别动什么歪心思。对策局的实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她翘着二郎腿，语气之中充满了威胁。
林川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房卡。
“我跟你们走。”
女人愣了一下。
她其实都做好冲突的准备了，她也不是没经历过对方暴起动手的。
但她显然没想到林川这么配合。
她见过的修士，要么是吓得腿软、磕头求饶，要么是嚣张跋扈、试图反抗。
像林川这种不卑不亢、说走就走的，还是头一个，她真的没见过。
“你就这么跟我走？”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么痛快，她反倒是有些不适应。
林川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让我跟你走吗？”
女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林川已经走出了房间。
女人跟在他后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看着林川的背影，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这个男人的态度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带走调查的人。
两个人走出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没有标识，没有警灯，和普通的私家车没什么区别。
女人拉开后座的门，示意林川坐进去。
林川坐了进去。女人坐在他旁边，对驾驶座上的司机说了一句：“回去。”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音。林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女人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栋灰色的建筑前停下来。建筑不高，只有五层，但占地面积很大。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如果不是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栋楼有什么特别。
女人带着林川走进大楼，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铁门前。她刷了卡，铁门打开，里面是一条更深的走廊，灯光惨白，墙壁是灰色的，没有任何装饰。
走廊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台灯。墙上挂着一面单向玻璃，看不到玻璃后面是什么。
“坐。”女人指了指其中一把椅子。
林川坐下来。
女人在他对面坐下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一支笔，放在桌上。
“姓名。”
“林川。”
“年龄。”
“二十三。”
女人正在写字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林川，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林？”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语气有些微妙。
林川注意到了。“怎么了？”
女人低下头，继续写字，但笔尖在纸上停留了一秒，才继续写下去。“没什么。继续。籍贯。”
“江南行省，九龙山。”
女人的手又顿了一下。她抬起头，这次她的眼神里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九龙山？”
“是。”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今天下午，你在京城第一人民医院的ICU病房里释放了灵气，改变了方圆数公里的天气。扰乱了公共秩序。你承认吗？”
“承认。”林川说。
女人愣了一下。“你不辩解一下？”
“为什么要辩解？”林川看着她，“我做了，我承认。但我不知道京城的规矩，这是我的问题，不是我不想遵守。”
女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她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那伙抢劫的人呢？你追到了吗？”
林川惊讶，这女人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追到了一个。”林川说，“是一群小毛贼，在网上看到周教授家里有值钱的东西，想去偷东西，只是几个小修士，不值一提。”
女人点了点头，又写了几行字。
然后她放下笔，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行了。你的事不严重，第一次来京城，不知道规矩，情有可原。以后注意，在京城的范围内，释放灵气需要提前向对策局报备。没有问题的话，你可以走了。”
林川站起身。“就这么简单？”
女人看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还想在这儿过夜？”
林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女人忽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林川停下来，转过身。
女人站在桌边，手里拿着文件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的嘴唇动了好几次，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你的父母是什么人？”
说完这句话，她有些紧张地看向林川。
林川的眉头皱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反问女人。
“这应该和我发生的事情没关系吧？”
女人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既然你不愿意回答，那就算了。你走吧。”
林川看了她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惨白的灯光照在灰色的墙壁上，让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他沿着走廊往外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林川不以为然，今天的事情让他了解到了京城还有这个组织。
他不想起冲突，所以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了。
现在只是接触解除，之后肯定有的是机会了解更多。
此时，在他身后，那间审讯室里。
女人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林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不过她却没有一丁点的轻松。
她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着，眉头紧锁。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头儿，是我。”
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那个违规释放灵气的修士，查到了。”
她说话十分凝重，处理这件事她也有点预想不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什么人？”对方显然是听出了她语气之中的凝重。
“姓林。二十三岁。江南行省九龙山人。”
只是说出了这几个信息，就让电话那头的声音倒吸一口凉气。
女人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小声说道。
“头儿，那个姓氏……您还记得吗？姓林的人，还是来自江南行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林家人，该不会又出现了？”
“不确定。”女人咬了咬嘴唇，“但我查了档案，没有他的任何记录，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头儿，这个人的背景，不简单。”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先不要打草惊蛇。盯着他，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明白。”
女人挂断电话，站在玻璃前，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眼神复杂。
“当年十大修士自己封印了整个江南行省的灵海，让江南行省无法诞生一个修士，怎么可能会出现能力这么强的怪物。”
“难道说……针对林家的事情，就不可能成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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