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开始逮人了啊
他立刻下令，盐场工地增加双倍岗哨，由亲卫队直接负责安保。
所有运输物资的车队，必须由五十名以上的精锐士兵护送。
同时，他让百骑司把调查重点，放在近期从外地进入凉州、形迹可疑的人员身上。
魏征得知此事，气得当场拍碎了一个茶杯。
“岂有此理！竟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搞破坏！“
“苏都督，你放心，长安那边，老夫会动用一些老关系，好好查一查，看到底是哪些腌臜货色，把手伸到凉州来了！”
苏沐明白，真正的硬仗，可能要来了。
本地的麻烦解决了，来自权力中心的暗流，才是最难对付的。
他一面加紧修复盐池，安排生产计划，一面开始思考，如何应对这看不见的敌人。
几天后，一支队伍快马加鞭，从长安抵达凉州。
队伍前头，是一名面白无须、身穿锦袍的内侍监，身后跟着十几个神情倨傲的宫中侍卫。
内侍监在都督府大堂，展开一卷黄绫圣旨，用尖细的嗓音宣读。
圣旨的内容，前半段是嘉奖。
表扬凉州都督府代都督苏沐、持节巡察魏征，整顿吏治，平抑盐价，为民除害，治理有功云云。
但后半段，话锋就转了。
要求苏沐和魏征，即刻将查抄钱、吴、赵三家的详细卷宗，特别是所有账册、往来信件等关键物证。
整理封存，火速送往长安，交由中书省与大理寺共同复核。
宣读完毕，那内侍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苏沐和魏征。
“二位大人，陛下对凉州之事甚是关切啊。不过嘛......”他慢悠悠地抚了抚衣袖。
“咱家临来前，也听闻一些风声，说苏都督年纪轻轻，手段却……过于激烈了些。“
“陛下也是嘱咐，凡事要三思，需谨慎行事，莫要伤了朝廷体面，乱了地方安稳呐。”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苏沐和魏征对视一眼，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是长安那些被触动了利益的家伙，通过皇帝在施压了。
要么是想插手分一杯羹，要么是想拿走账册，销毁对他们不利的证据，甚至可能想把苏沐辛辛苦苦搞起来的盐政成果给摘了桃子。
苏沐脸上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圣旨。
“臣苏沐、臣魏征，谨遵圣谕。请天使放心，下官等即刻整理卷宗，尽快呈送长安。”
心里却冷笑一声：想拿走账本？门儿都没有。
当天夜里，苏沐就把百骑司领队叫到密室。
“把所有从钱、吴、赵三家抄来的账册、信件，特别是那些涉及到与外地资金往来、身份不明人员联系的，全部给我用最快速度，一字不落地复制一份！“
“原件，找最隐秘的地方藏好，任何人不得靠近！”
安排完这个，他又叫来一个机灵的亲卫，如此这般吩咐了几句。
第二天，那个传旨的内侍监，在驿馆里“偶然”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
说都督府查抄那三家盐商，发现账目问题极大，银钱亏空只是小事，关键是好像牵扯到长安城里好几位“惹不起的大人物”。
数目之巨大，连魏征魏公看了都直摇头，苏都督更是愁得好几天没睡好，正不知道这烫手的山芋该怎么往上报呢。
内侍监听到这风声，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脸色也微微变了。
他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催着要卷宗了，反而开始有意无意地向都督府的人旁敲侧击，打听那账册里，具体都牵扯到了哪些“大人物”。
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
夜深了，都督府档案库附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几个黑黢黢的人影，贴着墙根溜过来，动作轻得像猫。
忽然，暗处一声低喝。
“口令！”
黑影们一愣，拔刀就上！
“叮叮当当！”
几声脆响，暗处跳出几个百骑司卫士，刀光一闪就缠斗起来。
来的这伙人身手贼利索，招招都是下死手。
百骑司的人反应也快，但对方明显是硬茬子，转眼间就有两个卫士挂了彩，捂着胳膊退到一边。
“点子扎手！发信号！”一个卫士喊道。
尖锐的哨音刚响起来，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
黑影头领一看不好，低喝一声：“撤！”
几个人想走，可百骑司的阵型已经合拢。
又是一阵短促的交手，一个黑影躲闪不及，被一刀砍中大腿，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其他人见同伴被擒，也不恋战，虚晃几招，拼着挨了几下，硬是冲破一个缺口，消失在夜色里。
“抓活的！”百骑司领队吼道。
倒地的黑衣人挣扎着想爬，被两个卫士死死按住，嘴里塞了破布。
领队上前，扯开他的蒙面巾，一张陌生的、咬着牙的脸。搜身，除了一把制式怪异的短匕首，没啥特别的。
领队拿起那匕首看了看，刀柄上刻着一个很小的、像是某种藤蔓缠绕的标记。
“带下去！严加看管！撬开他的嘴！”
几乎是同一时间，城外新盐场的工地上。
负责夜间巡逻的亲卫打着哈欠，绕着刚修好的盐池溜达。
突然，他好像听到点动静，像是水流声？
他凑近一个引水渠口，借着月光一看，脸色变了。
水渠被人用石头和烂泥堵死了！
旁边一个新建的盐池壁上，多了几个不起眼的窟窿，正丝丝地往外渗水。
手法比上次隐蔽多了，不是下死力气砸，而是搞这种小破坏，让你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但活儿肯定得耽误。
“他娘的！又来！”
亲卫低声骂了一句，赶紧跑去报信。
这事儿还没传到苏沐耳朵里，李泰那边先出了点状况。
殿下到底是年纪不大，白天听苏沐说盐场进度，晚上睡不着，好奇心又上来了。
仗着自己现在已经在都督府混熟了，偷偷带着两个侍卫溜出府，想去工地看看“晚上是怎么晒盐的”。
结果刚摸到工地边缘，就看到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在几个大池子边忙活。
李泰胆子大，也没多想，刚想喊一声“你们干嘛呢”。
其中一个黑影猛地回头，眼里凶光一闪，直接就朝他这边扑过来！
“啊！”
李泰吓得回身。
幸好苏沐加强了盐场守卫，巡逻队离得不远，听到动静立刻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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