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苏都督可真是厉害
这些信息，完全印证了苏沐之前的猜测。
“很好。”
苏沐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小盐商，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还算识相。交代了这些，也算立功表现。本都督说话算话，会向魏公替你求情。”
打发走了那个小盐商，苏沐手里掌握的牌就更多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对钱家那几个大盐商动手。
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眼前的急事办了再说。
有了这次敲山震虎和分化瓦解，那些盐商果然老实多了，至少暂时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出来捣乱。
苏沐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将主要精力重新投入到盐场的建设上。
这一次，运送粗盐的队伍一路畅通无阻，再没遇到任何麻烦。
都督府附近那片废弃的旧军营里，临时搭建的制盐作坊很快就初具规模。
土灶、陶罐、瓦盆、过滤架……一切都按照苏沐的要求布置妥当。
苏沐亲自坐镇指导，挑选出来的亲卫和吏员们小心翼翼地按照他传授的步骤操作：
溶解粗盐、加入神秘的矿石粉末和木炭灰进行沉淀、用多层麻布仔细过滤、最后将清澈的盐水倒入浅底瓦盘，用文火慢慢烘烤。
几天后，在众多期待的目光中，第一批雪白的精盐终于成功出炉了！
看着瓦盘里那堆积如雪、细腻如霜的盐粒，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欢呼！
苏沐捻起一撮，放在阳光下看了看，又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销售了。
苏沐很快制定了初步的销售策略。
他命令在都督府大门口，专门开辟出一块地方，设立一个临时的售盐摊位。
拿出第一批产出的精盐，数量不多，但品质极佳。
价格定得很有讲究：
比市面上最常见的官府粗盐贵一些，但又远远低于那些黑市上流通的、质量稍好一点的私盐。
并且，为了防止有人囤积居奇，规定每人每次限购一斤。
消息一经放出，整个凉州城都轰动了！
“听说了吗？都督府门口卖神仙盐呢！”
“啥神仙盐？”
“就是苏都督弄出来的那种，跟雪花一样白，一点苦味都没有的精盐！”
“真的假的？价钱贵不贵？”
“不贵！就比咱们平时吃的粗盐贵一点点！但是味道好太多了！”
“我邻居抢到了一点，给我尝了尝，啧啧，那叫一个鲜！”
“走走走！赶紧去排队！去晚了就没了！”
一时间，凉州百姓奔走相告。
无数人涌向都督府门口，很快就排起了一条蜿蜒的长龙。
队伍从府门口一直甩到了街尾，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负责售卖的吏员忙得满头大汗，但看着百姓们拿到精盐后那激动和感激的表情，心里也充满了干劲。
尝到了精盐甜头的普通百姓们，对这位新来的苏都督简直是感恩戴德，交口称赞。
之前因为李孝恭倒台和魏征严厉清算带来的紧张和惶恐气氛，也在这雪白精盐带来的惊喜中，悄然消散了不少。
苏沐站在都督府的望楼上，看着下面排起的长队，听着远处传来的喧闹和称赞声，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民心，正在一点点凝聚。这凉州的第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不过，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
那些被打痛了的盐商，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暗地里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都督府门口，队伍排出去老长，拐了好几个弯，看不到尾巴。
卖盐的摊子那边，人挤人，胳膊碰胳膊。
“往后稍稍！一个一个来！每人一斤，都有份！”
称盐的官差扯着嗓子喊，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手里的铜勺舀盐、倒盐，没个停歇。
拿到盐的老乡，赶紧把布袋口扎紧，小心地塞进怀里，脸上笑开了，跟旁边人念叨：“苏都督这人，行！”
“谁说不是！这盐，你瞅瞅，雪白雪白的！搁嘴里一点不苦，价钱也不黑！”
“往后可算不用吃那发黑发苦的官盐了，也不用被黑心盐贩子坑了！”
说话声，夸赞声，还有铜钱扔进钱箱的叮当响，闹哄哄地传开。
望楼上，苏沐靠着栏杆往下看，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摊子，嘴角微微抬了抬。
李泰站在他旁边，也伸着脖子看，眼睛骨碌碌转，扭头看苏沐。
“苏先生，你这手玩的漂亮啊！就这么几袋盐，就把凉州人的心给勾过来了？“
“快跟我说说，这收买人心的招数，你怎么用得这么顺手？”
苏沐把目光从下面收回来，斜了李泰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细说，只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做对老百姓有好处的事，人心自然就向着你了。”
李泰嘴巴一撇，扭过头去。
城西，钱家宅子。
书房里头，一点声音都没有，闷得很。
钱员外那张胖脸拧巴着，在屋里走过来走过去，脚下的波斯地毯都被他踩得变了形。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他拍着大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那姓苏的小子，把盐摆在都督府门口卖！价钱还那么低！这不明摆着要咱们的命吗？”
旁边坐着的几个盐商，脸色也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个瘦高个，上次还叫嚣着要给苏沐点颜色看看，现在也蔫了，手里捏着茶杯，手指头都在抖。
“谁能想到……他真能弄出那么好的盐……还这么快就卖上了……”
“咱们的盐，现在根本没人问津了！库房里堆得跟山一样！”
“他娘的！上次派去的人，手脚不利索，还被人抓了把柄！”
“现在咱们是投鼠忌器，动都不敢动！”
“再这么下去，咱们几家，怕是真要喝西北风了！”
绝望的情绪在几人之间弥漫。
都督府门口那排队的长龙，就像一根根绳索，越勒越紧，让他们喘不过气。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
一个三角眼的盐商眼神凶狠，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找几个亡命徒，做了他！一了百了！”
“不行！”
钱员外立刻否决，“风险太大了！他现在是凉州代都督，身边护卫重重，还有百骑司的人盯着！“
“一旦失手，咱们谁都跑不了，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屋里又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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