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善恶莱利
此时此刻，站在众人面前的莱利，都身穿漆黑的共生体战衣。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仿佛这只是莱利自己制造出来的分身。
但，老爹能明显感受到，两个莱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可谓截然相反！
进而隐约猜到什么的老爹，一张老脸再也无法淡定下去。还没等成龙和小玉往前迈出第二步，他两只手已经同时伸了出去——左手拽住成龙的后领，右手按住小玉的肩膀，将他们硬生生拦停下来——用力之大，把两个人都拽了个踉跄。
“莱利？谢天谢地，你没事真是太——”
成龙的欢呼声才喊到一半，后领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往后一拉，差点连人带鞋被拽翻在地。
他挥舞着双臂勉强稳住平衡，扭头朝身后那个正死死攥着他领口的老人抱怨起来。
“嗷！老爹！你突然拽我干什么！”
“别过去！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老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成龙极少在他身上听到的冷峻。
连带着话音落下后，老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成龙又往后拽了半步，另一只手更是稳稳地把小玉护在身后。目光则始终锁定在那两个莱利身上，语气复杂地强调着。
“现在的莱利……很危险。”
“很危险？老爹，你说这话，可就太让我伤心了……看在过往情分的面上，我不会伤害你们。但我劝你们，别来妨碍我！”
还没等成龙来得及理解，老爹口中的“危险”，指的是什么。
站在众人眼前，位于左侧的莱利，便冷冷开口回应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更是抬手召唤出一个次元壁，直接迈入其中消失不见。
“……哎，还真是个急性子啊。”
另一个莱利眼瞅着那道银灰色的次元壁，在眼前无声合拢。不仅没有出言挽留，反倒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般，整个人明显放松了许多，肩膀明显往下垮了几寸。
随后，他抬起双手，十指交叉托住后脑，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大大咧咧地往后一倒，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躺在了地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尖还悠闲地晃了两下，姿态松散得，仿佛他现在并非身处监狱，而是在某个热带海岛的沙滩上晒太阳。
“终于跟这个家伙分开了，感觉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一天天哪来那么多极端的想法……嘿嘿，不用继续压制他，感觉空气都变得香甜了！我可得趁这机会，好好休息休息才行~”
他晃了晃悬在半空中的脚，用一种心满意足的语气，自言自语着。
成龙站在原地，目光从次元壁消失的方向，缓缓移回到地上那个正翘着二郎腿晃脚丫的莱利身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脑子里的问题多得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但每一个问题涌到嘴边都被另一个更紧迫的问题挤了回去。
他下意识转头想向老爹求助，却发现老爹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凝重。
这位老人正盯着地上，那个悠闲得不像话的莱利，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担忧，像是在确认什么，他非常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这让成龙心中咯噔了一下，同样冒出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赶忙开口询问道。
“老爹，你刚才说的‘危险’，到底是什么意思？莱利他……被那道光打中之后，到底怎么了？”
“……”
老爹没有立刻回答。
他松开了攥着成龙后领的那只手，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那个躺在地上的莱利面前。低头俯视着那个，和自己记忆中完全一致，却又在某些细节上，表现得截然不同的身影。
短暂沉默后，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般，老爹这才缓缓开口，一字一顿问道。
“刚才走掉的那个你，说不会伤害我们，但让我们别妨碍他。他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我’，不是‘我们’……他说这话，是代表他自己，还是代表你们两个？”
“当然是代表他自己了，我可不想再跟那个疯子，沾上任何关系~”
地上原本眼罩合拢成一条细线，摆出一副闭目养神模样的莱利，睁开一只眼，似乎对老爹这个问题产生了一丁点兴趣。
他歪了歪头，面对老爹的目光注视，调整眼罩的角度，露出了一个笑脸。
但那笑容，和他平时的笑不太一样……
平时的莱利笑起来，总会带着几分暖意。
而此刻，这个莱利的笑容里，温暖依旧，但多了一丝毫无干劲的慵懒与摆烂。
“当然，我也不会伤害你们——事实上，我现在什么都不打算干，就想躺在这里睡一觉。你们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
成龙听到这句话，脑子里的警报声，顿时拉到了最高分贝。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莱利从来不是这种躺平摆烂的人，更不会在事情未曾彻底收尾，还没确定安不安全的前提下，翘着二郎腿说要睡觉。
他往前迈了一步，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老爹抬手拦住了。
“你刚才说，分开之后，感觉轻松了不少……为什么？”
然而，莱利却在此刻，重新闭上了双眼，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直到小玉走上前，故意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抱着莱利埋头一顿蹭。莱利这才重新睁开眼，露出一副无奈又宠溺的眼神，一边揉揉小玉的脑袋，一边开口回应道。
“因为有些东西，一直压在这里。”
说着，莱利抬起一只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
“责任感。紧迫感，还有那种‘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得冲上去顶着’的使命感。现在它们全跟着那家伙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整个人的姿态又松了几分。
“这让我觉得，像是把一块背了好几年的石头，从背上卸下来了。老爹，你知道背着石头走路有多累吗？我已经这么走了几十年了，都快忘了当一个普通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他重新翘起那只脚，晃了晃，用一种像是在描述别人故事的语气继续说道。
“不过别担心，我没变成什么反社会变态。该记得的东西我都记得——记得你们是我的朋友，记得小玉喜欢吃十三区出门右拐第三条街的芝士汉堡，记得菲丽西亚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过生日了——我只是……不想再管那么多了，谁爱管谁管，都跟我没关系~”
“我明白了，现在可以确定了”
老爹闻言，微微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他直起身，叹了口气，用一种罕见的、带着几分疲倦的声音说道。
“虽然不知道圣主是怎么办到的，但很明显，圣主在啸风体内，埋下了一道，与虎符咒相似的魔力。将原本的莱利，分成了善恶两面。”
“善恶两面……等一下，老爹，那你的意思是，刚刚走掉的那个，脾气暴躁的莱利……是邪恶版本的莱利？！”
这下子，别说龙叔，连埋头撒娇的小玉，都不淡定了。
她挪了挪身子，大大方方一屁股坐在莱利肚子上，伸手隔着共生体战衣，搓揉莱利脸蛋的同时，通过敏锐捕捉到的关键词，说出了老爹最不想面对的那个答案。
“恐怕是这样的……莱利曾跟我说过，虎符咒的阴阳分离，不是单纯制造分身，而是把一个人的阴阳两面彻底分开。”
老爹叹了口气，点点头，语气凝重地继续说着。
“善良与邪恶，自律与放纵，勇敢与怯懦——所有被莱利压在心底的东西，都会被剥离出来，凝聚成独立且互为两面性的个体。”
“地上这个，应该是继承了他善良一面的善莱利。而走掉的那个……是一个拥有莱利全部头脑和能力，却没有道德底线束缚，再也没人能拦住他的恶莱利。”
“我们，要有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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