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莱利：……老乡夺舍了？

“我说，我投降！你想知道什么，我也可以全都告诉你！”

再次开口时，阿莫拉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鼻音。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在向猎人乞求怜悯。

“这支权杖上，镶嵌着五大无限宝石之一的心灵宝石。夺取铱元素，和开启传送门的任务，都是一个疯狂的泰坦星人逼我干的。他威胁我，说我要是敢拒绝，就要杀了我！”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在“杀了我”三个字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脆弱。像是真的被那个泰坦星人吓破了胆，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孤注一掷，选择向曾经的敌人求助。

心灵权杖被她高举过头顶，权杖顶端的光芒，在她的泪眼中，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让她的整张脸，都笼罩在一层柔和而哀伤的蓝光之中。

“具体的行动计划，我可以全部写出来。包括那个泰坦星人下一步的部署、齐塔瑞大军的传送坐标、心灵权杖的正确使用方法——这玩意儿其实是把双刃剑，用不好会被它反噬的，我可以教你。全部，无条件，交代。只要你——”

她吸了吸鼻子，泪珠从睫毛上滚落，在心灵宝石的蓝光中，划过一道晶莹的弧线，滴落在墨绿色的晚礼服裙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只要你愿意救我，蜘蛛侠，求你了。”

一连串的话语落下后，广场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在场的所有人，此刻都跟莱利一样懵逼，感觉脑子有点不太够用。

一个穿着晚礼服的银发老妇人，茫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阿莫拉，又看了看悬着拳头僵在原地的蜘蛛侠。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努力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条被她在恐惧中揉成一团的披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短暂沉默后，她转过头，看向身边同样呆立着的丈夫——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戴着单片眼镜的老绅士——却发现丈夫的表情，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战争、经历过经济危机、经历过无数次的政权更迭。按理来说，早就见惯了大风大浪。

但他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荒诞的事情。

一个前一秒还在发表“人类生而为奴”演讲，拥有超凡力量的古怪女人，下一秒就跪在地上，哭着向蜘蛛侠投降。

这种剧情转折，就算是他们看了几十年的莎士比亚戏剧，也没见过谁敢这么演的！

在这怪异的氛围渲染下，莱利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或者，准确的说，不是收拳……

是那种已经放弃思考之后，任由重力做功的下落。

他的手臂垂到身侧，悬在空中晃了两下，然后停住了。看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阿莫拉，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你上次在纽约的时候，可是拼了命地想逃，那会儿你都没跟我说投降……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他的声音缓慢而沉重，既是在质问阿莫拉，又是在自言自语，试图从阿莫拉前后反转巨大的表现中，捕捉到阿莫拉的真正用意。

“因为那会儿，我被那个可恶的泰坦星人，许诺的丰厚报酬迷了眼。完全是头脑发热，一时冲动！”

阿莫拉抽了抽鼻子，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语速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还转过身，主动将手里的权杖，往莱利跟前递了递。

“好不容易从你手底下逃走后，我休养了许久，期间想了很多。”然后我发现，连托尔和洛基，在你面前都规规矩矩的，继续跟你作对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好不容易从你手底下逃走后，我休养了许久，期间想了很多。”

“最让我想不通，的是托尔和洛基。”

“托尔我还能理解——他本来就是个没脑子的，跟谁都称兄道弟。”

“但洛基？诡计之神，谎言之主，九界最不可信的男人。他在你面前，居然也是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甚至还用上了敬语！”

说着，阿莫拉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一件即便亲眼所见也难以相信的事情。

“所以我想明白了，连托尔和洛基在你面前，都被治的服服帖帖。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继续跟你作对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阿莫拉把心灵权杖又举高了一点，几乎要戳到莱利的下巴。

“所以，我不干了，投降了。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弃暗投明。”

她的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带上了一种让莱利血压瞬间攀升的，似曾相识的狡黠。

“你们中庭人流行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电影、漫画、小说之类的，不是最喜欢这种剧情吗？反派洗白，加入主角团，关键时刻牺牲自己，赚一波眼泪啥的……如果你也喜欢这类剧情，我可以试试看？相信我，我演技很好的，假死技术不比那个诡计之神差。”

“……”

莱利沉默着低头几分，看着她高举的心灵权杖。

权杖顶端的心灵宝石，虽然光芒依旧闪耀，但莱利可以确定，从中散发的能量，稳定而柔和，完全是无限宝石能量的自我溢散，没有任何攻击性可言。

也正因如此，莱利越发看不懂阿莫拉的这番操作，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

“……阿莫拉，你还是本地人吗？不会是老乡换了芯子吧？”

“啊？什么意思？”

阿莫拉眨了眨眼睛。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但她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满满当当的疑惑。

莱利从始至终，都盯着阿莫拉的眼睛。

事先施加的魔法防护，足以让免疫精神控制，不会被任何魅惑魔法影响判断。

所以莱利可以确定，阿莫拉此刻展现出的疑惑，是最真实的情感。

就好像，她真的没听懂“老乡”和“换了芯子”是什么意思。

但问题在于，她的这番言行举止，也可能是演出来的。

所以，莱利悄然切换语种，用一口流利的中文，问出了一个，专门用来鉴别“老乡”身份的通用问题。

“……阿莫拉，我问你，‘奇变偶不变’的下一句是什么？”

阿莫拉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绿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思索。

但那并非被问住了的茫然，而是在记忆库中，检索相关信息的专注。

然后，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翘起，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符号看象限！这也太简单了！”

莱利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这么多年了，终于碰见老乡了！”的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但为什么偏偏是你！”的崩溃。

整个情绪变化的过程，像是一部被快进了十倍的表情包合集。

也得亏共生体变化的面罩，将莱利真容遮掩得严严实实，在外看来只是陷入了沉思，这才没有当众出丑。

但也还是忍不住嘴唇蠕动着，语气复杂地说道。

“……会说中文，而且知道后半句……阿莫拉，你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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