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相互猜疑
彼得也被这热闹氛围感染，在身旁其他学生的推搡下，半推半就地跟着报了名。顺便还把莱利，也捎带着一起算上了。
就连莱利，此刻也站在人群外围，脸上挂着和周围同学别无二致的、略带兴奋的笑容。
他甚至恰到好处地插了句话：“听起来很有意思啊，马斯特斯先生！”
任谁看，这都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对新鲜事该有的反应。
唯有莱利自己知道，他此刻笑脸盈盈、看似乐在其中的模样下，正缓缓流转着几分寒意。
全国性质的体能挑战赛？
在今天之前，他可没听闻过相关的半点风声。
倒不是说，莱利的信息闭塞。
作为蜘蛛侠，作为十三区的核心成员。莱利的信息网络，远比普通高中生，甚至比大多数成年人更广更深。
如果真有这样一场赛事在筹备，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当然，马斯特斯口中举办挑战赛的理由——“促进学生身体健康”、“发掘体育人才”——的确合情合理，算得上是无懈可击。
但，莱利不信。
倒不是说，莱利天生多疑……
而是莱利前世的父亲，就曾因为一时心软，以及轻易相信他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种血与泪的教训，早已深深烙印在莱利的骨子里。让莱利对任何初来乍到，且底细不明的陌生人，总会本能地竖起防御。
这种深入骨髓的警惕性，在成为蜘蛛侠后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树敌渐多，面对的威胁更加诡异多变，而愈发强烈。
更何况，当莱利这一世，以土生土长的自由人身份，在这片自诩文明灯塔的国度，生活了十五年有余的时光后，他早看穿了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隐藏的吃人规则。
那些高高在上的决策者、资本掌控者、资源分配者，什么时候会真心实意地关心“高达零部件的保养状态”？
在他们眼中，普通人不过是社会机器里可替换的零件。
为了学生们的身体健康着想？
那通常是宣传稿里的漂亮话，是申请经费时的正当理由，是某种宏大叙事下的点缀，亦或是拉动选票时，挂在嘴边的漂亮话。
所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即便没有蜘蛛感应的预警，莱利也还是下意识提高了警惕。
连带着莱利的目光，也在一众学生们的掩护下，不动声色地滑过马斯特斯的手。
这位新来的体育老师，此刻正用手势比划着，向学生们讲解比赛的具体内容。
手腕翻转间，虎口处的皮肤清晰可见。
那里，布满了厚实的老茧，颜色比周围皮肤深，边缘整齐。
这不是干粗活形成的杂乱茧子……
更像是长期规律地握持某种，特定形状物体，所留下的痕迹。
枪？刀？还是某种特殊工具？
莱利脑中迅速闪过几种可能。
毕竟，那种茧子的分布和质地，他太熟悉了……
前世在那些生死一线的战场上，在那些需要握紧武器，才能勉强活下去的日子里，他自己的手上，也曾留下过类似的印记。
那是战士的手，是久经训练者的手，却唯独不是一个普通体育老师，该有的手。
当然，理性在同时提醒他：别太武断。
和严格禁枪的东方大国不同，在这个自由的国度，是可以合法持枪的。
再加上，那个层层剥削，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会永无翻身之日的生态链……
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普通退伍军人，为了维持生计，选择到学校担任体育老师，其实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教师职业稳定，又有假期，对习惯了纪律和体能训练的前军人来说，未必不是个好选择。
更别提，那么多从战场回来的老兵，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顺利融入社会，找一份体面工作。
莱利刚成为蜘蛛侠的时候，不就有那么多落下残疾的士兵，被诺曼忽悠着，当了免费小白鼠，变异成蜥蜴人，差点万劫不复的真实案例吗？
所以，莱利没有轻易下结论，而是当马斯特斯被一群热情的学生围住，七嘴八舌询问挑战赛的具体内容、报名方式、训练安排时，莱利也装出一副深感好奇的模样，自然地挪动脚步，从人群边缘“不经意”地靠近。
以便更清楚地听到马斯特斯的声音，并细致入微地观察对方的肢体语言和微表情，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破绽或线索。
“……初步选拔，会在明天的体育课上进行。成功通过选拔的同学，将背负中城高中的荣誉，接受我的特别训练。”
与此同时，仍在侃侃而谈的马斯特斯，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扫视周围的学生，像是在评估每个人的潜力。
“好了，孩子们，如果还有什么没听懂的，或者感到好奇的，现在可以开始发问了。”
“我！我我我——！”
几乎是马斯特斯话音刚落，便立刻有个女生，满脸期待地举手发问。
“马斯特斯先生，请问挑战赛的奖品是什么呀？”
“哈哈哈，还没确定能不能参加，就开始惦记奖品了吗？真是个务实的孩子……不过我喜欢。”
马斯特斯闻言，仿佛被逗笑了般，不苟言笑的模样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发自内心的真诚笑颜。
“除了奖杯和证书，表现最出色的三位同学，将获得由赞助企业，提供的大学体育奖学金推荐名额。当然，还有一笔不错的奖金，具体数额还在商议中。”
学生们发出一阵兴奋的惊呼。
奖金！
实实在在的钞票！
这对大多数家庭来说，都是极具吸引力的诱惑！
更别提这群还在读书，尚未接触社会的孩子们了！
但马斯特斯的目光，却在此刻，不经意间扫过莱利。
停顿了半秒，然后自然地移开。
进而维持住表面的笑容之余，心中若有所思揣摩着。
“莱利·帕克，中城高中最有名的学生，也是体能最好的学生之一。曾经为了解救一名转学生，赤手空拳解决了一个小型帮派的所有核心成员……”
“力量足够强大，性格也是嫉恶如仇……”
“你会是‘他’吗？”
“有可能，非常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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