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三章合一】托尼的反击
然而，令这群精英人士万万没想到的是……
还没等索恩顿的指令，沉淀成具体的行动计划。
托尼·史塔克的反击，就以他们最恐惧也最难以招架的方式，如同精准的巡航导弹，呼啸而至。
没有警告，没有试探，甚至没有通过任何传统媒体渠道。
仅仅是在他们结束会议后没多久，史塔克工业的官方平台、托尼个人拥有数千万粉丝的社交媒体账号，以及数个与史塔克工业关系密切的权威科技、财经数据服务网站，同时发布了一个看似枯燥的“数据透明度倡议”链接。
点进去，却不是预期的企业宣传……
而是一个名为“能源产业历史责任档案（选择性摘录）”的交互式数据库入口。
数据库的导语冷静得近乎残酷：“基于公开信息、历史档案及部分解密的行业监管通讯整理，致力于促进能源转型背景下的信息对称与公众知情权。”
里面分门别类，条目清晰：
罗克森能源：
1998年，北海“深蓝探勘平台”事故真实伤亡报告与对外声明对比（附内部通讯片段）。
2000-2003年，于某州通过空壳公司，向关键立法委员输送政治献金，以阻碍清洁能源法案的详细资金流向图（部分银行记录佐证）。
近年三起被“私下和解”的重大环境污染诉讼案，核心证据摘要（涉及土壤及地下水重金属超标，远超对外公布数据）。,
顶点能源：
海外某国矿场“安保合同”实质内容分析，指向与当地武装派系合作，涉及多起被掩盖的强制劳工事件及原住民冲突（附非政府组织调查报告节选及疑似内部风险评估邮件）。
涉嫌系统性操纵区域性能源市场价格的通讯记录分析（时间跨度长达七年）。
阿尔德利奇工业等其他几家，也各有“厚礼”。
这些信息并非完全无迹可寻，有些甚至是旧闻。
但托尼（或者说贾维斯）以令人叹为观止的信息整合能力，将碎片化的指控、模糊的报告、零散的线索，编织成了一条条逻辑严密、证据环环相扣的“故事链”。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影响……
冰冷的数据，和真实文件截图，比任何煽动性的文字都更有力量。
更重要的是，发布时机，掐准了舆论对能源巨头们抹黑铁霸王事件，普遍感到反感的当口，利用了之前黑料风波的余温。
这已不是舆论战，这是信息斩首。
公众的怒火被瞬间点燃，且有了明确的靶心。
社交媒体上，“抵制罗克森”、“顶点能源滚出我们的社区”、“彻查阿尔德利奇”等话题以燎原之势蔓延。
环保组织、社区团体、工会，甚至一些平时作风谨慎的政客，都迫于压力或出于算计，纷纷发声要求调查、问责。
曾经被压制的受害者或知情者，也仿佛受到了鼓舞，开始站出来提供更多线索。
金融市场的反应更为直接和残酷。原本就因为之前风波而脆弱的股价，在这记重锤下彻底崩盘。罗克森能源单日暴跌28%，顶点能源跌22%，其他相关公司无一幸免，触发了多次熔断。恐慌性抛售席卷整个传统能源板块，连带影响了与之捆绑深厚的金融机构。索恩顿的屏幕上，那代表财富和权力的曲线，不是下跌，而是断崖。
会议室里的电话铃声、紧急通讯器的蜂鸣声响成一片，每一个传来的都是坏消息：重要合作伙伴暂停合作、银行催促补充保证金、监管机构正式发函要求说明、甚至董事会内部也开始出现质疑的声音……
“斯塔克……他疯了！他这是同归于尽！”一个高管看着自己持有的公司期权价值灰飞烟灭，目眦欲裂。
“不，他没疯。”卡尔文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盯着那些被公布的文件，声音嘶哑，“他计算过。他知道我们的根基在哪里，也知道公众的忍耐底线在哪里。他选择的这些‘黑料’，足够引发公愤和监管介入，但又巧妙地避开了可能引发全面系统风险、让整个上层建筑都下不来台的绝对核心机密……他在惩罚我们，瓦解我们的公众信誉和市场信心，但留有余地……或者说，留给我们一个更痛苦的选项：在公众审判和法律泥潭中慢慢失血，或者……”
“或者什么？”索恩顿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那不仅仅是愤怒，还有大厦将倾前野兽般的凶光。
卡尔文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或者，用更激烈、更彻底的手段反击。
老罗杰·索恩顿站了起来。短短几个小时，他仿佛又苍老了许多，但那种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混合着毁灭与自毁的戾气，却让整个会议室为之一寒。他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止住了所有的嘈杂。
“同归于尽？他配吗？”索恩顿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以为掀了桌子，游戏就结束了？不……桌子下面，还有刀子。”
他缓缓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已经开始聚集的小规模抗议人群，和远处象征着斯塔克工业的摩天大厦轮廓。
“舆论，股价，调查……这些麻烦，让律师和公关去头疼，去拖延，去交易。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割肉，也要保住公司的基本盘不被拆分或破产。”他背对着众人，下达了第一条冷酷的指令，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像淬毒的钉子，一一钉在几个最核心、也最“可靠”的心腹脸上，最终定格在卡尔文和负责“特殊事务”的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身上。
“但是，有一个人，必须立刻付出代价。不是商业上的代价，是血的代价。”索恩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托尼·史塔克，他越界了。他动用了不属于商业战争的手段，他让我们流血，就要用血来还。”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众人脸上闪过的惊愕与恐惧，然后，嘴角咧开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狰狞的弧度。
“而最适合拿起这把刀的……不就是我们那位‘亲爱的’、不守规则的邻居吗？”
卡尔文瞳孔骤然收缩：“您是说……”
“找一个可靠的‘艺术家’，最好的那种，贵一点没关系。给他弄一套足够以假乱真的行头。”索恩顿的声音平滑而残忍，仿佛在布置一场寻常的商业演出，“让他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足够公开的场合，‘扮演’一次蜘蛛侠。目标，托尼·史塔克。不需要真的杀死他——那太便宜他了，也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但要足够惊险，足够真实，留下点‘蜘蛛侠’特有的痕迹。”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阴影笼罩了半张桌子。
“然后，让我们控制的媒体，和我们‘影响’下的某些人物，开始‘疑惑’，开始‘追问’：为什么蜘蛛侠要袭击斯塔克？是分赃不均？是理念冲突？还是说……这位‘平民英雄’终于露出了隐藏的獠牙，开始清除他上升道路上可能的竞争者，或者……不听话的合作伙伴？”
“我们要把‘蜘蛛侠试图刺杀托尼·史塔克’这个事实——哦，抱歉，是‘事件’——牢牢钉进公众的脑子里。我们要彻底玷污他那身红蓝紧身衣，把他从‘不可触碰的道德象征’，变成‘一个危险的、可能失控的暴力分子’。我们要撕裂他和斯塔克之间那该死的同盟，让他们互相猜忌，甚至反目成仇。”
索恩顿直起身，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火焰。
“既然蜘蛛侠是斯塔克无法预测的‘王牌’，那我们就让这张王牌，反过来炸掉他自己的手！既然蜘蛛侠是我们无法用规则战胜的怪物，那我们就用更肮脏的规则，把他拖进泥潭，让他被所有人的怀疑和恐惧吞噬！”
他环视死寂的会议室，语气森然，不容置疑。
“去做。立刻。隐蔽。不惜代价。我要看到，在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反弹之前，在那些抗议者散去之前，‘蜘蛛侠刺杀未遂’的消息，成为纽约新的头条。”
计划已定。这是一步险棋，一步足以将所有人拖入更黑暗深渊的棋。但对于被逼到墙角、感到传统权力和规则正在失效的罗杰·索恩顿来说，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扭转乾坤的“规则外”反击。他要制造一场比铁霸王事件更混乱、更撕裂的悲剧，而这场悲剧的导演和主演，将由他一手指定。
纽约的天空下，一股针对超级英雄最纯粹象征的恶意，开始悄然凝结。而这场阴谋的旋涡，正将毫不知情的蜘蛛侠和刚刚完成反击的托尼·史塔克，一同卷入其中。阿莫拉的棋盘上，人类自相残杀的戏码，似乎即将上演更加“有趣”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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