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山鬼鹿，《九歌：大司命》
没啥感觉。
元婴中期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
想倒是也正常，自己得到了这般多的馈赠，若是还能被元婴中期的瓶颈给卡个几十年，那未免也太丢人了。
那么接下来。
就是看看这玩意儿用面板影响一下会怎么样了。
和星光有关的灵植有不少，但是他却一瞬间就想到了当初在苦旅书院那边见到的名为七星文竹的物件。毕竞这道法门本质上也和「文字」有解不开的关联嘛。
于是他干脆分心两用。
一边将鼠和蛇收入自己的建木之中，一边帮助娲亦和多宝鼠前辈继续引导前来此地的「世界意识」。他觉得自己这次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
且不说这道《九歌》的总纲。
单单是这会儿在他身体之中，心脉之上附著燃烧著的火光，那一团「胸中五气」的心火，便是极大的收获。
接下来的东西就算是两位前辈要给，他也会拒绝。
星海这般之大，说不定它们还能遇到更多的如同这般的道门子弟，自己已经足够，剩余那些便由它们自己决定去处便是。
鼠与蛇被放在了建木之中。
接著。
李叶挑选了不错的七星文竹来跟它们绑定。
嗯。
每一株百万点生机精华。
也就是自己到了元婴之后身体里面的生机近乎于满溢，不然这要是耗完了，再见到什么继续绑定共生的物件，总不能当场大吃特吃起来。
随著生机精华这样哗啦啦的消耗。
李叶能够看到，鼠和蛇在望著文竹的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好像是终于找到了……凭依，或者说能够放心离开的后手一样。
然后。
他惊讶地看到：
在鼠和蛇的头顶处，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能够清楚地看到流淌著的，丝丝缕缕却又浩瀚无垠的星河，这些星河貌似都是从某个方向，或者说某个存在流淌出来的。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有种莫名的悸动。
神识也就不自觉地朝著里面探了进去。
可在接触到裂隙的一瞬间，那种穿越无限遥远距离所带来的拉扯感让李叶感到神识一阵撕裂般的痛苦，脸色瞬间白成一片。
「嘶！」
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让多宝鼠和娲亦立刻看了过来。
前者掏出一个葫芦随手递过来：「嗯？你这神识是怎么回事，而且为什么我感觉到了一丝上界的气息？快些将这酒喝了，还能修补你的神识。」
李叶这会儿实在是痛得难以言说，所以只能赶紧将葫芦打开，吨吨吨喝光了其中的酒水。
这才觉得稍微缓过来了一些。
也就是这个时候。
自那裂隙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咦。」
「你是主人的小弟子吧。」
「没想到你竞能帮助你的星灵沟通上界。」
那声音温柔如水，还有风和水的声响，直接影响到李叶的神识之中。
紧接著。
它竞然迈步走出了裂隙。
是一只鹿！
一只形态极其优雅，身上缭绕著缥缈的仙气，鹿角上缠绕著如同柳枝般的仙绦的鹿。
那双纯澈的鹿眼好像能够看透一切。
它所站立的地方，繁花青草盛放，还在不断延伸，似乎有来自于林间溪流的叮咚作响，很寻常，却又让李叶觉得神识瞬间平静了下来。
再没有丝毫的痛楚。
李叶惊讶地看著它。
这，这是……
面板立刻显现
【名称】：九歌：山鬼；星宿神灵
【心情】：喜悦
【状态】：来自于「九歌」之法所创造的一位星宿神灵，它得到了山鬼神力的赋格，具备能够沟通万事万物以及将不同的灵物结合的特殊能力。
它已经真正抵达了星空的顶端，得到了「天庭」的认可，化作星宿神灵。
但它独属于「溯星」一脉，唯有此脉弟子才能看到它。
「山鬼前辈？」
李叶将意识投射入建木，对著鹿试探著问了一句。
「正是我。」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笑一样，语气更加温柔：「我没想到你才元婴中期，却已经可以让它们在下界找到凭依。
本体能够升上星空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找到空子来到此地，我的那些兄弟姐妹可是颇为羡慕呢。」
它在建木之中走了走，心情应该是很不错的。
就连那仙绦般的柳条都在摇曳。
一朵朵的小花花在周围盛开，每一朵都散发著沁人心脾的香气，飘落的时候还带著像是乐器鸣奏才能发出的声音。
它哒哒哒地迈步，嘴里还感慨道：
「啊，那星宿宫虽然华美，却也孤寂。」
「真是难得这般脚踏实地，感受生机和灵力的脉动。」
「我能帮助做一些事情，你可有需要我帮你的？」
李叶愣了愣。
帮忙吗。
自己现在有什么是需要这位大佬帮忙的嘛。
他仔细想了想。
抱拳拱手道：「弟子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不知前辈有什么教弟子的吗？」
山鬼鹿思索了一阵子：「那就这样吧，你如今九歌之中还有什么没有学会，却想要学会的。我可以帮你迅速学会。
毕竞我才是九歌能够在现世呈现的根基所在。
若是不学习我，是无法真正了解九歌的根本奥义，只能知道表面的神通，却无法了解总纲带来的改变的。」
说这话的时候它显然是挺骄傲的，昂著脑袋。
「啊。」
「呃，也就是说，只有学习山鬼，才能学习总纲？」
「说起来我似乎听师父说过，若是我学了山鬼，其他人会或多或少的遗忘掉这道神通？」
李叶忽然想起来之前的一件事，连忙问道。
………对。」山鬼鹿长叹一声说道：「这是我的限制，你先看看你的两只小家伙，就知道了。」嗯？
李叶扭头看去。
却见那两只小家伙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裂隙之中投射的星光正在接引它们朝著里面飞去。但它们和那两株七星文竹之间却还存在著玄妙的联系，正因为如此，它们的形体还没有彻底化作星光。并且。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李叶总感觉那文竹……竟然真的生出了如同竹子般的竹节，那些竹节之中有一闪一闪，若隐若现的鼠和蛇的光在闪耀，只是还很弱小。
【名称】：星文竹；白金多宝鼠（绘世娲灵蛇）
【心情】：无
【状态】：原本是苦旅书院用于承接北斗七星，特别是文曲星的文竹，但经过李叶的特殊改造之后，现在已经变成了承载两位星灵在现世的凭依。
并且能够接纳它们的星光创造出具备它们灵力的「生灵」，这些生灵生来便拥有它们的神通，会绝对听从于李叶。
看到这些介绍，李叶瞬间就明白了。
「您无法诞生出属于自己的生灵吗？」他看向山鬼鹿，语气笃定。
「正是。」山鬼鹿很坦然地说道：「因为我的力量极其特殊，或者说本来就为天地所不容。其他人感悟天地或许还需要一些机缘。
但若是将我彻底学会，我便能轻而易举地随意感悟天地。
如我这般逆天而行的存在想要诞育子嗣会极其困难，所以也就导致九歌山鬼的传承通常只有一人能够学习。
你师父应该是主动放弃这道神通的。」
李叶的脸顿时皱成一团：「若是要我学，却要师父将神通忘却，那我倒是宁愿不学。」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虽然自家师父经常在外面，但仅有的接触之中，他却能够感觉到师父对自己的宠爱。
当时自己刚刚筑基就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课题」，那不是师父特地送给他的么。
若是没有师父这般宠溺，他估计也不敢肆意妄为。
孩子大胆，不都是有长辈宠著么。
但山鬼鹿却摇摇头：「他其实也不想继续学习这道传承，我希望你在接近化神的时候，也能忘掉这道传承。
或者将这道传承写出属于你自己的感悟。
因为……
有了我的神通之后想要感悟万象实在是再简单不过，刚开始或许对道途有所帮助，可越是往后，就会越依赖这道神通。
你应当理解我的意思。
若你无法了解这道神通的根本，只是使用，它属于你却也不属于你。
这神通，只是一枚种子，我真切地希望小弟子你能将它长出不一样的变化。」
原来是这样吗？
李叶万万没想到竞然是这样。
他沉默片刻，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会想办法将这道神通改变一下。」
「我如今学会了九歌的山鬼、湘夫人、湘君、望舒、东君，剩下的那些，若是前辈推荐该学习哪一篇？」
山鬼鹿想了想：「不如学习大司命吧。」
「这道法门甚至比东皇太一的篇章还要霸道，我看你现在法门不少，却总少了一些霸气。」我难道不霸气吗？
他刚刚腹诽了一句。
一条仙绦便静静地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刹那间。
他的眼前，或者说神识之中流转过无数的景色，那应该是一位神祇，或者说执掌了寿夭的大能求而不得的故事。
简单些来说就是那位执掌寿天的大能在见到自己的一位信徒将死之时，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无法挽回他的寿元，甚至对自己的神通产生了一些排斥。
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有些时候真的崩溃就在一瞬间，若是连自己的信徒门人都护不住，确实会觉得有些难受。
而修士若产生了对自己「道」的排斥，那就真的离崩溃不远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祖师出现了。
反正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到底做了什么，这位执掌寿夭的大能忽然就学会了一种极其特殊的神通。「求而不得，舍而不能。」
「何不，向天夺命？」
祖师的声音在画面之中非常清晰，好像在他耳边响起，甚至好像在注视著他一样。
那是属于《九歌：大司命》最强也是唯一的一道神通。
「寿无疆，死无垠。」
李叶在读完了这道神通的介绍之后，顿时震惊了。
这玩意儿简单些说就是给某个人或者说任何生灵一个赐福，然后就能让它免受寿元、刀兵之苦。不仅寿元用尽之后还能继续毫无阻碍地活著，甚至能够抵抗一切的刀兵，即便是「死」，也能在死后迅速复活。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真能如此吗？」
李叶其实是信奉力量至上的，在他看来什么事无法做到也就是力量不够，倘若真是能够荡平天地的一击，难道还不能彻底抹灭吗？
一般来说这种保命的法门也不少见，但都会有「上限」，例如什么能够在仙人手下保命之类的。可这道神通里面明确的写著：天地枯竭，仙神碾压，亦是不惧。
山鬼鹿的身影已经有些飘忽一一李叶的鼠和蛇已经开始朝著星空飞升，代表著裂隙即将关闭，它也不可能继续存在于此。
它的声音却还是稳定又温柔：
「这道法门就是这般强横。」
「之前上界四时宗有位弟子惹怒了烛龙，溯星主人便和它打赌，若是它无法杀掉这位弟子，那便一笔勾销。
结果烛龙虽然弹指间就能湮灭掉那位弟子，却无限重复，死去便重生，如此重复了一千二百五十年，烛龙实在是烦不胜烦，所以只能放弃。」
「它是道则，而且还是宙光之河的道则。」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叶忽然有种被什么东西给凝视的冰冷感觉，那种感觉非常不好，甚至连他的思绪和意识都在被「冻结」。
「生命唯有时间无法匹敌。」
「唉，我告诉你的太多，让它注意到了。」
「还是太早了。」
山鬼鹿的声音变得恍惚，似乎有一根枝条将这股冰冷的意识给转移掉，也正是因为被转移了，李叶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忍不住大口大口喘气。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差劲了，他很难得遇到这种自己完全无能为力的时候。
不过。
在缓过神来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继续这道法门。
这道法门也太神奇了吧。
竞然涉及了宙光之河。
之前的湘君之法应该也涉及了宙光之河吧。
自家祖师爷到底搞了多少神奇的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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