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愿意成就你的大业吗
倾城说完那句话之后，两眼一闭，昏睡过去。
萧峥将怀中的人儿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拧了一下眉头，开始动手将她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原本白嫩的小脸蛋因为酒精的缘故已经变得通红通红的，而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估计是不舒服，眉头拧得紧紧的。
萧峥修长的手指轻轻的，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那两道紧皱起来的眉头，直到它变得平滑，这才收起手。
看着这一张睡颜，萧峥的心头翻滚着千思万绪。
她说的那些话，藏在了心底多久了？一个人承受了多少？
如果不是师父的那些话，他不敢相信她会回来。
若是当年他就在她的身边好好陪着她的话，她就不会出事，更加不会因此丧命。
他不敢和她摊开说，是害怕她会怨他，恨他。
他不想，也不敢承受这样的恨。
他宁愿她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最好的结局。
给她改好了被子，萧峥才出了门。
门外的人已经在等候着。
“自罚二十板子。”
“是。”
萧峥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看好她，否则，提人头来见我。”
“是，属下遵命。”
夜，很黑很黑。
断崖边上，一道黑色的影子游过，几乎要和夜色混合在一起，如果不是雪白的发丝在飘动，只怕还真的让人看不清。
忽然，断崖的另外一边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缓缓地落在地上。
黑色的影子过来之后，落在白色影子的前面。
“你倒是不怕死。”白发人冷冷开口。
“如您一般，怕死就不会来了。”
“你以为你将那小丫头看护得很好吗？”
“我只是在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她，这是我欠她的。”
“哈哈哈哈，你欠她的？那你欠你母亲的呢？你预备如何偿还？”
“这比仇，我会报。”
“你要怎么报？”黑衣男子勃然大怒，一掌挥过去，树木断裂倒塌，在静寂的夜里格外暴戾。
白衣男子却面无表情地。
“你长大的，翅膀硬了，不听我的话了是吗？如果今日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预备回了盛天都不找我？”
“徒儿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轩辕澈，你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如何惨死的，更加不要忘记了你是如何被逐出皇室的！如今盛天给了你一些好处你就将当年的事情都忘记了吗？你就将我的教导都忘记了吗？我让你在大宁隐忍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去谈情说爱的，是让你去为你的母亲报仇的！”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
黑衣男子更加怒不可遏：“你当真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得了她，可以肆无忌惮是吗？”
白衣男子的心头一跳。
“我能让她死死一次，也能让她死第二次，如果她不能成为你的助力的话，那她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师父，您不能动她。”白衣男子低吼一声。
黑衣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的戾气爆满：“所有阻碍你报仇的人都必须要死！”
夜色里，看着他疯狂的模样，白衣男子心中所有的气都消了，声音平淡无奇：“所有人都该死，但是不包括她，上一辈子我失去了她一次，这一辈子我不吵可能再失去她。师父，如果您足够了解我您应该清楚，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
甚至，包括弑师。
黑衣男子震惊无比：“你在威胁我？”
“徒儿不敢，但是，师父，她是唯一一个给予我温暖的人，是我这一辈子放不下的甜蜜的负担。”顿了一下，他接着说，“如果师父想让我好好报仇的话，那就允许我继续守护她。”
“如果不呢？你要杀了我不成？”
风呼啸而过，从两人的中间穿插而过，只留下呜呜的声音，似凄厉的惨叫声。
“当年，你母亲去世的时候，也是这么绝望的。”
良久，黑衣男子开口，声音里有着隐忍，有着愤怒，有着暴戾，有着毁灭一切的绝望。
“所以，即便是为了你母亲去世的凄惨，你连报仇都做不到吗？二十年的备战，如今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吗？”
每一声的质问，都如同一把刀子狠狠地刺进了白衣男子的心一般，他的身子都在颤抖。
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退让。
“师父……”
“杀了她！”
白衣男子的步伐踉跄了一下，拳头紧握起来，缓缓地稳住身体之后，目光直视前方，坚定而缥缈：“不。”
凌厉的掌风迎面而来，黑衣男子终于忍不住了，狠狠地朝着这边出手，每一掌劈下来都带了十成的功力。
白衣男子只是躲避，没有迎战。
夜里的风呼啸着，月亮已经躲了起来，不见踪影。
夜，显得越发地沉，阴沉得让人呼吸不过来。
两道影子交缠到一起，难舍难分，两人的功力相差无几，不相上下。只是，其一道影子不断进攻，另外一道影子不断躲避。
“若是让她知道你就是她的杀母仇人的话，你以为她会愿意跟了你吗？愿意成就你的大业吗？杀了她！”
黑衣男子阴冷的话传入白衣男子的耳朵。
轰的一声响，白衣男子的脑子嗡嗡响了。
嘭~
一声巨响，白衣男子被拍了一掌，人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树上，掉落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杀了她！”黑衣男子跳到他的跟前，警告道。
“不！”
“那我就杀了你，再杀了她。”
黑衣男子怒火滔天，低吼一声，提掌，让力量凝聚在掌心，迅猛地朝着地上的人派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何处射出了一颗石子，打在了黑衣男子的手臂上，虎口一阵酥麻，掌风拍至一旁的大树，大树应声倒下。
“啧啧啧，师兄，这么多年了，你还这么执着呢？”
黑暗里，一道冷冷的声音跳出来，继而，一个火红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还不敢进回去，等着用你的血喂倾心剑吗？”
白衣男子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多谢师叔。”
顿了一下，他扭头看那怒容满面的老人：“师父，这一辈子，我不会放下她，也请您放心，我不会让她成为我的软肋，更不会成为我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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