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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再断了干脆别治了


“师从神医?”崇亲王毕竟才从藩地回来,对上京的事不甚了解,此时听见太医的话,讶异地看向满满。

满满见有戏,急忙拿过茯苓手里的药箱。

“崇亲王叔,就让我去看看清尔吧?我与师父研制了不少药方,正好有外伤防高热的。”

闻言,崇亲王的神色有所松动,又瞥了殷庭樾一眼。

殷庭樾会意,拱手道:“今日之事是晚辈疏忽,今日还需向陛下禀报,改日晚辈登门赔罪,庭樾告退。”

崇亲王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殷庭樾恍若未闻,看向满满,“拜托妹妹了。”

“哥哥放心。”满满赶紧点头,见他心不在焉的,又叮嘱道:“你先将胳膊上的伤包扎了再进宫啊。”

“嗯。”

殷庭樾一走,崇亲王焦躁地问着满满,“你真有办法?快些进去看看吧!”

两人急忙走向萧清尔所在的房间。

殷庭樾肯定不能穿着一身血污的衣裳入宫,径直回了永安王府。

一到家,才发现家中灯火通明,父王母妃与大妹妹都在厅内等他,见他这副狼狈样子却松了口气,至少看上去没有大碍。

柳嬛耐不住性子,直接问道:“清尔受伤是怎么回事?怎的有消息说是她为你挡了一刀?”

殷庭樾默了一会儿,唇线抿直,点头。

“那她伤势如何?”沛沛连忙问。

“后背一刀,一臂长,深可见骨。”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喑哑,“我不知情况,崇亲王……拦着我。”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不管是殷庭樾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得承了萧清尔这份恩情,此时他心里的压力定然也不小。

还是殷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满满既然过去了,清尔丫头会没事的。”

“对,有满满在呢,哥哥别太担心。”

殷庭樾颔首,“我去换身衣裳进宫……”

殷雳皱眉,也顾不得他此时心神有些不宁,询问:“倭国奸细几何?情况怎样?”

“十个,欲在揽月阁埋下火药,炸毁整阁百姓;十人俱是死士,九人被抓后当即自尽,还余一人逃走。”

说到这儿,他眼神暗了暗,“便是此人藏于暗处偷袭。”

听他说完,三人都头皮发麻,若是真让奸细光天化日之下,炸毁大裕陪都最高的阁楼,必将人心惶惶;轻则长他人志气,重则动摇军心。

殷雳琢磨一番,当机立断:

“此事不能拖,必须让皇上马上下旨封禁,否则明日城门一开,唯恐会出其他乱子。你马上去换身衣裳,为父陪你连夜进宫。”

“是。”

殷家父子匆匆走了,一直跟着殷庭樾的周安正要离开。

“周侍卫,请留步。”

他转身,就看见郡主快步走来,分明是方才紧随自己过来的。

“郡主找属下有什么事?”

沛沛一靠近,便能嗅到丝丝血腥气,想必那几个倭国奸细确实难缠。

她微微一笑,先体恤问道:“你可受伤?”

“小伤,不碍事,谢郡主关心。”

“那……我想问问你清尔郡主受伤一事的详细经过。”

周安没想太多,直接说道:

“世子先一步发现奸细踪迹,进而发现火药阴谋。当时因为都是暗中巡查,故而我们队形分散,有些应接不暇;世子在处理引线时遇到一人阻拦,另一人趁他不备偷袭,我当时脱不了身,再看时,清尔郡主已挡在世子身后挨了一刀。”

沛沛捏着帕子的一角不自觉地打转儿,这是她思考时的表现。

周安见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其实……世子是抱着受伤的念头打算硬抗下一刀的。”

“这是为何?”

“当时那情况,若他回防,奸细就能乘机点燃火药了。”

沛沛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又没法说殷庭樾这个决定是错的,毕竟是为了救整个揽月阁的百姓。

但这种行为在事后,难免让家人后怕。

“哥哥是否觉得,若清尔不出现,他不过是受点伤,并无生命危险?”

周安一愣,挠着头为难道:

“您别怪世子,他此时定十分良心不安,尤其清尔郡主是好心,那般危急的情况下,舍命替世子挡刀,他这下承了多大的情啊。”

“胆子都大。”沛沛叹了口气,“希望清尔平安无事。”

哥哥这次也无法无视她的心意了。

这夜,不少人都在忙碌,尤其揽月阁尽管没有炸毁,但发生了大规模打斗,还出了人命。当时一片混乱,百姓吓得到处乱跑也是他们执行任务时的一大难点,故而殷庭樾一行人施展不开,束手束脚。

所幸百姓并无伤亡,只是闹得人心惶惶。

次日,皇上下旨全城戒严,由殷庭樾领队,捉拿刺杀崇亲王郡主的刺客,并未宣扬奸细的真实身份。

而萧清尔有满满的照料,度过了最危险的一晚。

崇亲王实在担心,一连好几天都直接将满满留了下来。

因此江疏禾没等到满满,只得臭着脸支使元川给小鱼配新药。

元川乐得被未来妻子差使,嘴上不饶人:

“早该麻烦我了,满满那小丫头还不是我教的?能有我厉害?”

江疏禾毫无仪态地翻了个白眼,出门买菜去了。

元川边将面前的药材挑拣出来,瞥了眼正悄悄挪出房门的小鱼。

小鱼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样子,继续小心地往外挪。

忽然元川的声音响起:“去哪儿?”

她吓了一跳,立马站直了,艰难地抬起两手要比划。

元川眼皮都没掀:“看不懂,再舞断了干脆别治了。”

“……”她急忙将两只胳膊垂下。

元川随手将药材拢好,轻飘飘道:

“满满和疏禾费尽心思才将你这一身伤治得七七八八,你这样子跑出去,万一弄丢了或伤势加重,又想做谁的拖油瓶?”

他说话毫不客气,若不是小鱼脸上伤疤遍布,此时定羞得通红。

元川走到角落的药罐子边开始生火,心酸自己如今地位愈发低下了。

一抬头见那姑娘还杵在那儿,眼巴巴地望着门口,脚步却听话地没有再挪动了。

他拿起蒲扇扇了扇火苗,哂笑了一声。

“非要出去也把这三天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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