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他不是死了吗
这福泉公公平日里脸上常常都带着笑模样，见了谁脸上都有三分笑，他面相本也生的憨厚可亲，可此刻他收敛下那副笑模样的时候，都让程文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他扯出了一个干巴巴的笑：“没想到太子殿下现在竟然在金銮殿，福泉公公可知道太子殿下是为何事召我入宫？”
“程大人，太子殿下就在里面，您问奴才，倒不如现在进去问太子殿下呢。”福泉公公道。
一个阎钏，一个福泉公公都不告诉他，程文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此刻看着金銮殿的大门，却仿佛是看着一只张着大嘴的猛兽，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吞噬一般。
程文抬步走进金銮殿，在门口的时候，大着胆子往前面瞟了一眼，他看见太子殿下端坐在龙椅上，似乎正在闭目养神，微微垂着头，也让人看不清楚神色。
而这殿中还有一个坐着的陌生女子，以及另外一个背对着他的青年男子，看着那男子的背影，程文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人的背影怎么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慢慢的挪动着步子往前走，越往前走，心中的慌乱感就越加强烈。
福泉公公从他的身边经过，快步走到太子殿下身边：“太子殿下，程大人已经来了。”
太子殿下睁开眼睛，看着像乌龟一样慢慢向这边挪动的程文，他的声音温润，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程大人，你来了。”
程文悚然一惊，连忙加快了步子，走到太子殿下下首，一下子跪了下来：“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笑意，这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他也并没有叫他站起来，而是似笑非笑道：“我看程大人刚刚走的挺慢的，怎么？是不想见到本宫吗？”
程文被太子殿下这话吓得身子抖了抖，连忙道：“太子殿下，您误会了，臣并不是不想见到太子殿下，只是近日遭了风寒，身子有些虚，走路就慢了些许。”
“哦，原来是遭了风寒，程大人，你可要顾惜自己的身体啊。”
话虽这样说着，他却依旧没有要程文站起来。
程文已经知道，太子殿下现在都没有叫他平身，找他过来果然不是什么好事，那么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太子殿下到底知道多少了。
“太子殿下关心臣，臣真是感激涕零啊。太子殿下放心，臣已经请了大夫，也吃了药，很快就会痊愈了。”
程文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殊不知他那个一直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庶子，此刻正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程大人，你可知道本宫今日叫你来这里是为何事啊？”太子殿下缓缓道。
“回太子殿下，臣不知。”程文战战兢兢地道。
话虽这样说着，他跪在地上的双腿都忍不住地开始发抖。
“程文，你是工部尚书，是本朝的二品大官啊，说起来，我记得父皇在位的时候，你就已经入朝为官了吧？”
在这个时候，提到先皇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回太子殿下，臣确实是在先皇在位的时候，就已经入朝为官了。”
太子殿下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却让人觉得浑身有些发凉：“那么，赵燮逼宫造反，毒杀先帝，谋朝篡位的事情，你可知道？”
听见这一句话，程文心中咯噔一声，果然……果然是为了这一件事情，太子殿下知道了什么？
程文强逼着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连忙答道：“臣也是在那一日祭祀节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对于先帝和太子殿下所遭遇的这些事情，臣也深感痛心啊。”
“这么说，在祭祀节之前你是不知道的了？”
“对，臣不知道，臣如今对太子殿下绝无二心啊。”
“哼，本宫知道，你是赵燮的心腹，那么你是在赵燮继位之前就已经是他的心腹了，还是在他继位之后成为他的心腹的呢？”
整个大殿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肃重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杀伐之气，高高坐在龙椅上面的太子殿下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笑容。
程文现在不只是两条腿发抖了，两只手也开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在这大冬天的，大颗的汗珠竟然从他额头上坠落，这足以昭示他有多么的紧张。
“太子殿下，在大皇子登基之前，臣是真的不知道这一件事情啊。”
太子殿下嗤笑一声：“笑话！”
程文连忙道：“太子殿下，臣真的不知道啊，臣对太子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没准太子殿下就是来炸他的，只要他死咬着不放，太子殿下若没有证据，那他便还有机会。
怀着这个念头，程文跪在地上不停地表忠心，仿佛这天地间就只有他一个人对太子殿下的心是最真切的了。
“程致远，你来说说，你这父亲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程致远？那不是他的庶子吗？那不是那个早就被他丢弃了的弃子吗？他不是已经死在了桃源农家乐了吗？
听见程致远的名字，一直低下头的程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他想到他刚刚在进金銮殿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有些熟悉的背影……
他僵硬的缓缓的转过头去，看见了站在旁边不远处的那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面孔。
在这一瞬间，程文整个人如置冰窟，浑身都冰凉了下来。
“你……你……”
程致远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他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眼中恨意翻涌：“父亲，好久不见啊？”
一个死了的人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程致远他知道什么？当初他利用程致远做棋子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这背后的事情，他应该不可能会知道啊！
程文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的嘴皮子都在上下抖动，满脸都是汗水，样子滑稽又可笑：“致远啊，你怎你怎么在这里？爹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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