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赤胆忠心反惹祸,酒醉行凶落网罗
弓温听到周恒的话,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把死死捂住周恒的嘴。
连拖带拽把周恒拉到墙角。
“你给我闭嘴!”
“不要命了!”
“咱们刚刚归顺梁山。”
“现在这府衙里里外外,全都是梁山的人。”
“说不定此刻梁山的人就在暗中监视。”
“你这话要是传到卢俊义耳朵里。”
“咱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恒用力甩了甩脑袋。
一把掰开弓温的手。
他脸色涨红,满脸的不甘。
“大人!”
“末将本以为跟着大人投降梁山,以后就能吃香喝辣。”
“在城里逍遥快活。”
“可您看看今天这叫什么事!”
“那个燕青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仗着梁山势力的江湖草莽。”
“他凭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抢大人的女人?”
“这简直是骑在大人脖子上拉屎!”
“大人您是湖州留守。”
“受此奇耻大辱,末将看在眼里,心里憋屈得很。”
“大人您脾气好,忍得下这口气。”
“末将绝对忍不下。”
“我这就去宰了那个燕青。”
“只要他一死,大人这口恶气也就出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
“若是事情败露,末将自行了断。”
“绝不牵连大人分毫!”
说完这番话。
周恒大步往门口走。
弓温站在原地。
看着周恒愤怒离去的背影。
他往前迈了一步,象征性地喊了两声。
“周恒!”
“你给我回来!”
“别去做傻事!”
见周恒完全没有理会。
弓温也停下了脚步,没有追出去阻拦。
他缓缓关上房门。
坐回凳子上。
其实在内心深处。
弓温巴不得有人能出面,帮自己出出这口恶气。
当初他破格把周恒从底层大头兵里提拔起来。
甚至让周恒做到副将的位置。
看中的不就是对方忠心耿耿,脑子简单吗?
这种人一根筋到底,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现在,正是到了周恒体现价值的时候。
若是周恒真能把燕青给宰了。
大不了推说周恒酒后失控,发了疯癫。
自己顶多落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卢俊义身为一军主帅,总不能为了一个死人,杀了自己这个主动献城的降将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周恒失手被擒。
以周恒的性格,也绝不会把自己供出来。
另一边。
周恒返回前面的宴会厅。
此时大厅里还在推杯换盏。
梁山众头领正在听着小曲,喝着水酒。
周恒站在门口。
四下扫视了一圈。
并没有在人群中见到燕青和苏宛儿的身影。
主桌上的卢俊义倒是还在和几个头领说话。
周恒在心里冷哼一声。
那两人肯定是不顾廉耻,迫不及待回房快活去了。
周恒退出大厅。
走到府衙的走廊拐角。
找了个正在站岗守卫的梁山喽啰。
“这位兄弟。”
“敢问燕头领歇在哪个院子?”
“我刚才在席上多喝了几杯,说错了几句话。”
“有件私事想找燕头领当面赔个罪。”
那喽啰看了一眼周恒。
认出他是跟着弓温一起投降的将领。
当即并没多想,直接伸手往后院的方向一指。
“燕头领现在在西边的跨院住着。”
“顺着这条道走到头,左边最大的那间屋子就是。”
周恒得到确切位置。
连声道谢。
立刻转身朝着西跨院走去。
他十分熟悉府衙的地形。
很快摸到了西跨院的一间正房外。
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烛光。
周恒放轻脚步。
身体紧紧贴在窗户边,侧耳倾听。
屋子里传出了苏宛儿的声音。
“燕郎。”
“今天在宴席上,弓大人虽然嘴上答应了成全咱们。”
“可我看他当时的脸色极为难看。”
“我就怕他心里不甘。”
“你说。”
“他会不会对咱们记恨在心?”
“日后寻机报复你我?”
紧接着是燕青随意的声音。
“宛儿不用担心。”
“现在这湖州城,已经是梁山的天下。”
“那弓温现在不过是个没了兵权的降将而已。”
“他就算心里再怎么憋屈。”
“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盘着。”
“借他十个胆子。”
“料想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窗外的周恒听到这番对话。
胸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火油一般,瞬间升腾到了极点。
“好你个狂妄的燕青!”
周恒低声怒骂。
直接拔出腰间随身携带的匕首。
周恒后退一步。
蓄足了力气。
猛地抬起一脚踹在房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
本就不算结实的木制房门被周恒一脚踹开,两扇门板狠狠撞在墙上。
屋里的燕青和苏宛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
猛地回过头。
只见周恒满脸怒容地冲进屋子。
一进门就指着苏宛儿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
“大人平时待你不薄,好吃好喝供着你!”
“你竟敢勾结外人折辱大人。”
“老子今天就活劈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话音未落。
周恒挥舞着手中的匕首。
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一般。
径直朝着苏宛儿刺了过去。
此时燕青身上并没有携带兵刃。
加上事发突然,毫无防备。
周恒好歹也是从军营里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武将。
武艺并不算弱。
这一刀刺得又快又狠,直奔苏宛儿心窝而去。
燕青为了护住身后的苏宛儿。
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赤手空拳迎上周恒的兵刃。
一时之间被周恒逼得连连后退,步伐乱了方寸。
“躲远点!”
燕青一把推开苏宛儿。
周恒见燕青躲闪,刀锋猛地在半空中一转。
顺势狠狠划向一旁的苏宛儿。
苏宛儿终究是个弱女子,躲闪不及。
“撕啦”一声。
手臂上的衣袖被划破。
瞬间被锋利的匕首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手臂滴落在地。
“啊!”
苏宛儿痛呼一声,跌坐在地。
燕青看到苏宛儿受伤。
顿时勃然大怒。
“你找死!”
燕青厉喝一声。
趁着周恒招式用老,来不及回撤的瞬间。
瞅准机会一把抄起旁边的圆木凳子。
直接当做武器跟周恒战到一处。
燕青毕竟是梁山上的好手,拳脚功夫极为出众。
一旦稳住阵脚,反应过来。
周恒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几个回合的交锋。
燕青抓准周恒的一个破绽。
手中的凳子抡圆了,重重砸在周恒的右侧肩膀上。
“咔嚓”一声轻响。
周恒发出一声惨叫,手臂一软。
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燕青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紧跟上前,飞起一脚踹在周恒的腹部。
这一脚势大力沉。
直接将周恒踹飞出去。
周恒重重砸在身后的墙上,又摔落在地。
他捂着肚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外面巡逻的梁山喽啰听到了屋里的打斗声。
连忙冲进房间。
看到屋里的景象,满地狼藉。
连忙上前询问。
“燕头领!”
“发生什么事了?”
燕青把手中破损的凳子往地上一扔。
指着倒在地上的周恒。
“这厮发酒疯。”
“居然敢跑到我房里意图行刺!”
“把他给我绑了!”
几名喽啰一听有人敢行刺燕头领。
还把人给打伤了。
当即一拥而上。
三下五除二就把地上的周恒五花大绑。
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一个粽子。
周恒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被喽啰强行按在地上。
燕青没有理会周恒。
转过头。
快步走到苏宛儿身边。
将她从地上扶起,仔细查看她手臂上的伤口。
“宛儿,你伤得重不重?”
苏宛儿脸色有些苍白,摇了摇头。
用另一只手捂着伤口。
“燕郎放心,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苏宛儿转头看了一眼被绑在地上的周恒。
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燕郎。”
“这周恒是弓温的心腹死党。”
“今天刚投降,现在咱们就把周恒给抓了。”
“万一弓温得知周恒被抓。”
“狗急跳墙,临时叛变怎么办?”
听到苏宛儿的提醒。
燕青神色一凛。
他觉得宛儿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周恒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这个时候跑来行刺。
摆明了是来帮弓温出头泄愤。
甚至有可能,这就是弓温暗中指使周恒这么干的。
若是弓温真有异心。
这些降卒刚刚收编,军心尚不稳固。
一旦弓温煽动哗变。
在这刚打下的湖州城里,绝对会掀起一场大乱。
必须要抢在弓温做出反应之前。
把这股苗头彻底掐死。
“你说的对。”
燕青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迅速在屋里找来干净的布条。
动作麻利地给苏宛儿简单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
止住了不断往外冒的鲜血。
“此事非同小可,绝不能拖延。”
“必须马上禀报主人定夺。”
燕青站起身。
对着一旁的几名喽啰沉声吩咐。
“把这刺客给我押上。”
“看紧了,别让他寻死。”
随后燕青扶着苏宛儿。
“走。”
“我们现在就去见主人。”
众喽啰押着被捆结实的周恒。
燕青护着苏宛儿。
一行人匆匆地朝着大厅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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