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推进剧情
江剑心尚且沉溺于预知苏醒带来的奇异感知之中，历史的洪流却从未停滞，依旧裹挟著硝烟与血火滚滚向前。
大荣的反击战线已然推进至海都城郊，久违的炮火再度在这座滨海都市上空轰鸣炸响。
与此同时，加斯帝国不断调集重兵与重型武装奔赴战场，两方大军于海都西侧的荒原之上狭路相逢，展开一场堪称绞肉机的惨烈会战。
天穹被密密麻麻的无人机、轰炸机遮蔽，爆炸掀起的尘埃混合著红雾弥漫四野。
雾霭翻涌之间，移动雷射塔射出的翠绿色光束反复穿梭，炽热的射线轻易撕裂血肉，无数士兵在瞬息之间被拦腰斩断。
尸骸层层堆叠在焦土之上，后方源源不断的兵员立刻顶上空缺，没有人能停下这场无休止的厮杀。
玫瑰集团为这场战争投入了难以估量的巨额资金，而他们的投入，远不止前线战事这一处。
玫瑰集团。
君云期肩头披了一件绒花披风，手旁放著杯冒著热气的咖啡，此时正端坐办公室，安静聆听下属的汇报。
「先前异常扩散的地藓污染区域，清理队伍已经完成初步清剿。只是这类污染物繁殖能力极强，我们无法保证彻底根除残留孢子。」
君云期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萦绕著疲惫。
「是否滋生出新的污染区？」 「暂时没有。」
下属如实答复。
「那就先不用管。原本建筑物里的人怎么样了？」
君云期问道。
下属在手头的文件夹里翻找了一下收集上来的相关数据：
「那处据点是加斯设立的一间研究所。大部分驻守士兵被地藓污染吞噬，不少被囚禁在研究所内的实验体趁机出逃。加斯已经派遣追兵，搜捕所内重要实验体。」
「我们的人在那片区域外围的长渊崖边发现大量血迹，推测追兵曾在此展开围捕。地面残留带血的手印与凌乱足迹，初步判断目标下肢中弹，丧失行动能力，最终坠入万丈长渊。」
君云期轻轻叹息，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坠入长渊，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行，对这件事的处理到此为止吧。先把资金投入前线，反击战打赢，大荣自会派人把这些研究所全处理掉。」
下属认真记录指令，又继续道：
「前线战事火力交涉凶猛，据情报部传来的消息，加斯有可能会调用光子重波，对海都进行无差别轰炸。」 君云期皱眉冷笑：
「这是就算打了败仗，也要彻底摧毁海都，让这片土地寸草不生啊。」
光子重波是当前最先进的武装。
这种特殊的波体发射而出时，能在空中燃烧并且放出辐射。
届时双方全部士兵和后方的城市建筑物将全部被摧毁。
长久的战争早已让两国积怨深重，加斯这一决策，是毫不掩饰的报复与仇怨。
做出这道命令的人，既漠视大荣万千无辜平民的性命，也全然不顾前线本国士兵的生死。
君云期敲了敲桌子，问下属道：
「谭见鹿安置的怎么样？」
下属说道：
「今天上午助理部还派人带她去买玩具了，拿了积木和玩具飞机，小姑娘玩的很开心。」
君云期「嗯」了一声。 「钱我来掏，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买，到时候光子重波出来，还得靠这位大人。」
下属应了一声，公事汇报结束，她又提起君云期一直在关注的另一件事：
「轮回家族最近召开了祈神仪式，西门家族、南宫家族、上官家族等其余各大老牌世家纷纷送去贺礼，咱们集团这边要准备礼物吗？」
「准备，不过不要以集团的名义送，以我个人的名义。」
君云期说道。
轮回家族是轮回之神的神侍家族，玫瑰集团是财神所属。
一个是死序座下，一个是中立神，两个神明互不相关，牵系太多没必要。
但君云期与预知家私交甚笃，以个人名义送，分寸刚刚好。
「好的，我们这就去准备。」
下属收好文件，转身离开办公室。
……
「叮叮铛铛……」 「万物有起，众生有终。光陨为尘，尘聚成形，魂离躯壳，复归长河……」
「伏于轮转，敬颂轮回……」
祈神仪式的大典，因为艾德里克还很虚弱，所以跳大神的环节变为了念祷告词。
预知家不喜欢喧哗，于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独自呆著。
典礼的交错的灯影落在她的脸上，映出那双沉静的眼睛。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你不去凑凑热闹吗？】
冷不丁的脑袋里出现了这行字。
是答案真理在说话，这个闲的发慌的毛绒线团经常跟她沟通，唠些有得没的。
但预知家大多数时候都不愿意搭理它。
此时也不例外。
她只是看著满天升起的花灯，并不说话。
【那边有很多人类，你跟他们一起唱歌跳舞，能渡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答案真理再次打出字幕。
预知家皱眉：
【说点不知道的。】
答案真理卡了一下，最后讷讷道：
【……我只是觉得，你很孤独，想让你融入他们。】
预知家叹了口气，这次没有不耐烦。
【融入不了，你看台上正在唱祷词的，他是我的哥哥，但是他马上就要离世了。】
她抬手，随意指向族中十余名族人。
【这个明年没，这个后年走，还有那个……】
当预知的视线，能够窥见的时间线远远长于凡人的寿命，满堂活生生的人，在她眼中，早已是行走的幽魂。
这一点，预知家一直心知肚明，她语调淡漠：
【他们活在人间烟火里，而我长久游荡在地府之中。】 答案真理沉默了。
【那你呢，预知者能知道自己的死期吗？】
预知家笑了笑道：
【我的死期也快到了。】
答案真理稀奇道：
【不打算再呆几年？】
预知家的笑容消失了，她感慨道：
【没必要。】
【人的一生像长句，长句很美，但颂神的祷词篇幅更为漫长。】
【所以，加几个句号，重启一行，它才能成为不朽的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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