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污染渗透
林叔口中“还不错的餐厅”，其实就是家24小时便利店。
玻璃柜里摆着不断转圈的烤肠，表皮烤得泛着油光。
货架最里面摞着一排排泡面，旁边是放了不知多久的快餐盒饭，保鲜膜上蒙着淡淡的水汽。
林墨拿起一根烤肠咬了一大口，嚼得飞快，像是好几天没吃过饭似的。
他含糊不清地问，“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方白也没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我想麻烦林叔，能不能在议会里给我安排个类似荣誉议员的位置？不用管事，下次神谕议会召开的时候，能让我参与就行。”
林墨咬烤肠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为什么想参与神谕议会？”
“我怀疑，我的母亲在里面。”方白说得平静。
林墨先是一怔，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叹了口气，“实话说，我到现在也没正经参加过一次神谕议会，和‘书’打交道的次数也很少，最近一次，就是原本要送你们去新世界开拓，结果转道把你们送去旧州，执行初代议会留下的那个计划。”
“你说的荣誉议员，以前没有先例，但我现在好歹是联邦执政官，多加一个席位，应该问题不大，我回去就提，你等通知就行。”
方白点头道谢，“那就多谢林叔了。”
“我这次也正好有事找你们。”林墨放下手里的签子，又拿了一根烤肠。
“初代议会留下的那个计划？成功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这话一出，方白和苏小糖对视了一眼。
最后还是苏小糖开口，解释说，“林叔，这事说起来太复杂，其实你知不知道，影响都不大，你现在只需要知道，我和方白现在都很强，非常非常强，就行了。”
闻言，林墨轻轻抹了下嘴，“我能感觉出来你们的变化，要是这样的话，那就证明计划成了，老一辈的人，果然还是有远见。”
“林叔你接下来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尽管开口，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苏小糖说。
林墨看向方白，语气缓了些，“方白，我记得你从到新世开始，好像就没真正好好歇过吧？一路过来，遇上的事太多了。”
“刚来上大一那阵子倒还好，过得挺自在。”方白笑了笑，“从覆世之雨开始，就没停过，一直在折腾。”
“那就好好歇一阵子吧。”林墨点点头，“人类还能喘口气，还有点时间，去做点你们自己想做的事，不过你们要是真闲得慌，可以去下面的渊境看看，最近渊境那边，有点不太平。”
“不太平...是什么意思？”方白心里一动，瞬间想起了那枚长着蝴蝶翅膀，一头扎进渊境深处的世界泡泡。
“根据寻迹司刚报上来的消息，渊境五刻度以下的区域，平均污染指数翻了三倍，按这个势头推算，五到十刻度的区域，涨幅恐怕得有十倍，越往下越夸张。”
面对两人疑惑的眼神，林墨继续说道，“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某个古老的世界遗迹崩解后导致污染外泄，其实也没必要深究，污染指数涨，最多就是渊境里的异象怪物会多一点，你们要是闲得没事，可以常去清一清止镜，别让污染冲破止境映射到现实里来就行。”
苏小糖却若有所思，“世界遗迹污染泄漏...是不是说明那个世界已经存在非常非常久了，久到自身都开始溶解了...”
“嗯。”林墨点点头，“应该是个极古老的世界，联邦历史上类似的事件只出过一次，那个世界整整花了三年才彻底分解完，那三年渊境基本没法进人，主要是那时候的抗污染药剂和防护设备的研究都远不如现在先进。”
古老的世界。
这几个字勾起了方白的兴趣。
但很快又将那一点小小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虽说他现在觉得自己强得没边，可也没必要没事找事。
反正接下来这段时间没什么安排，就在城里好好逛逛，偶尔骑上自行车兜兜风，其实也挺好。
吃完烤肠，林墨又埋头扒拉了一盒盒饭。
吃完饭，三人又站在便利店门口闲聊了几句，回忆了以前的事。
说着说着三人都有点恍惚。
最后苏小糖回家，林叔继续去忙碌，方白从储物空间里翻出那辆学长亲手打造的自行车，在天启市的街道上一圈一圈地晃悠。
他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
是他第一次来天启市时，苏小糖给他开的那家。
酒店对面就是欢愉大厦。
当初他和薇拉，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后来出了仿生人事件，欢愉大厦被整顿过一次，如今和从前已经大不一样。
虽然做的还是仿生人服务行业，但现在的仿生人有了基本的人权，不再像从前那样，是任人摆布的工具。
方白没去欢愉大厦，转身进了身后的酒店，开了当初住的那间房。
从窗户望出去，正好能看见对面欢愉大厦暖粉色的灯光。
他往床上一躺，心里盘算着，以后白天逛街，晚上住酒店。
等学姐和伊莱恩忙完，再去找她们玩。
方白想得很好，可世事总难遂人愿。
安稳日子才过了三天。
这天下午，他正骑着自行车在街上乱晃，鼻子里忽然钻进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不是从哪个垃圾堆里飘出来的。
是从地底下，一点点往上涌出来的。
“下城区？”方白向地下看去，轻轻皱眉。
这明显是污染身上的味道，但浓度并不高。
但已经渗透到了地面，肯定是极有大量的低阶污染在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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