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会好起来的
1
毕竟是在路边的公共场合,柳植没敢太放肆,他只是浅尝辄止,碰了碰方棠的唇就放过了她,离开时,还在她嘴唇上咬了一下。
好像在接着这个动作在说:你看,不是做梦吧,我是真实存在的。
方棠脸一下子红了,她捂住嘴唇,瞪了柳植一眼。
她觉得今晚自己没喝多少酒,但怎么一下子就晕了呢,脑子里糊里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的眼神又媚又羞,还带点恼怒。
柳植突然把她重新抱紧,再度搂进怀里,一只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又再度低下头,开始吻她,认真地深吻她。
他太认真了,认真到让人心酸,好像她是他最珍惜的宝贝。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她,他的手在微微发颤,她能感觉到。
方棠不由得心头一酸,她软下身子哼了两声,在他耳朵边蹭了蹭:“我知道是你,不会再糊涂了,如果以后又不知道了,你记得把我拉回来。”
柳植闭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路灯下他的脸,有一种惊心动魄却让人心碎的英俊。
“我会好起来的。”方棠说。
她双手环抱住柳植的腰,整个人紧紧靠着他怀里,声音有些哑,也有些伤感。
“柳植,你相信我吗?我会好起来的,真的。”
柳植沉默着,在她额头亲了亲:“嗯。”他应着,偷偷蹭去了眼角的潮湿。
方棠还想说什么,还没抬头,就被柳植一把按在了怀里,差点磕着了牙。
身边不远处有人经过,方棠听见柳植在和人打招呼,是医院里的同事。
那两人肯定认出他们来了,哈哈笑了两声后赶紧走了,柳植低头看,方棠的脸已经红了。
“这就害羞了?”他调侃。
当然挺不好意思的,这可是在大街上,两个人都快奔四了,可不尴尬咋的。
方棠笑,又害羞又笑,笑得眉眼弯弯的。
这一下,她是彻底忘记了幻觉的事情,完全恢复了正常。
柳植眼神暗了暗,又很快地在她唇上碰了碰,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开了她:“走吧,回家。”
2
掏出钥匙开锁,推门而进,还在门厅处,柳植就把方棠给抱住了。
方棠转过身,两人又吻在了一起。
今天方妈妈带余菲儿去了杜雪梅家,那边的护工请假两天,昨天夏秋守着,今天方妈妈自告奋勇。
她也想留点时间给他们,并且也计划好了,明天他们去度假后,她送走余菲儿,就彻底搬到杜家去住。
对于疾病,我们要在战术上重视,战略上藐视。
她不围着方棠转,怕增加她的心理负担,甚至还有意识地隔远一些,怕刺激到女儿。徐霞活了大半辈子,是方太太,方妈妈,而徐霞这个本名,这个本人,好像现在才慢慢冒出了头。
方棠心情好极了,眼睛里全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
方棠拍打着柳植的背,顿了顿:“要不要先洗个澡?”
她有些紧张,许久没在一起,她竟然有些紧张,自己都觉得好笑。
“不用。”他干脆利落,把被子一掀,盖住了方棠眼前的世界。
3
方棠最喜欢看柳植控制不住的那一刻,那一瞬间的柳植,最吸引人。
经历过运动的两人都是大汗淋漓,休息了一会后,方棠想去洗澡,被柳植抱住不放。
方棠很嫌弃他这个喜好:“你老这样,没人说你脏吗?干嘛不洗澡啊,味那么大。”
汗味,体味,光这两种就够了,一点都不好闻。
柳植不依,他靠过来搂着她:“不,我喜欢你的味道,像奶茶香香甜甜的。”
方棠没作声,自己的味道她没闻到,她只闻到柳植的麦子香,倒的确——不难闻。
柳植用纸巾给她擦干净最后一点残汗,又赖了好一会,才放她去了卫生间。
等方棠洗完澡出来,卧室里已经开窗通了一点风,并且换了床单被套。
柳植去洗澡,方棠躺在床上看手机,看到夏秋发过来的一连串语音,一个个气咻咻的。
陶泽丰到底还是把黄慕云的事情都说了,也说了自己的决定。
“不就是新合作合同嘛,陶泽丰不在乎,他说了他会去另外找其他合作商。”夏秋说着说着,气息平了下来,又骂了几句黄慕云。
她不明白,黄慕云也不难看,甚至还是挺好看挺漂亮那一挂的,无论是之前的青春靓丽,还是现在的妩媚动人,都很让人眼前一亮。
条件并不差,干嘛盯着别人的男人不放呢?
都没脸了一次了,还要凑上来没脸第二次,她的脸那么大?那么厚?
夏秋越说越气,说是都跑到阳台去吐槽了,方棠却听到陶泽丰推开阳台门,提醒她声音小点。
隔着手机隔着人,方棠都能听出陶泽丰声音里的尴尬,她忍不住笑。
夏秋顾念到了老公的感受,很快就挂了电话歇火了。
方棠对黄慕云已经不太有印象了,她想了想,想起了上次在商场看到的景象。
回忆最后断在了黄慕云扭着身子进烟酒店的背影,大摇大摆,旁若无人。
那真是个特别嚣张的女人,就那天那副样子,就充满了“老娘不好惹”的架势。
完全不是夏秋嘴里乖乖听话领了工资和补偿金走了的样子。
啧,这人啊,真有很多面呢!
4
方棠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来,转身看到柳植已经洗完澡出来了,他爬上床,头发吹到了七成干。
方棠凑过去,突然一声不吭地紧紧抱住他,侧脸贴在了他的小腹部。
柳植摸摸她的后脑勺,声音温柔:“怎么了?”
方棠先是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问:“柳植,我要是真的就是好不了了,怎么办啊?如果……我这辈子都上不了手术台,那怎么办啊?”
她才36岁,是最最最黄金的年龄却要荒废,她想起来心里就无比难过。
她想过如果不能上手术台,她就去当老师,反正只要病好了,她不会出现幻觉了,她脑子中的那些实实在在的案例,能拿出来上课的太多了。
就搞课题,搞研究,那些和给病人开瓢不一样,能容得下她的。
可是……每次这样想,她都会——心如刀绞。
她舍不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都舍不得。
“不会好不了的,如果真好不了,也有我陪着你,不就是上山打怪下海摸鱼嘛。”柳植笑了笑,“我有钱,我养得起你。”
这算不算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情话了,明明那么霸道,柳植却说得无比平淡。
“我不会再走了,你也不会好不了,前一句话是肯定句,后面那句话是肯定句的肯定句。”
他在她头上说话,声音低沉而坚定。
方棠抬头看着他,柳植的眼睛冷静却充满情感,清凌凌的,里面倒映着自己——很清晰。
“棠棠,这辈子那么长,我陪着你慢慢走,我们不着急。”
……
5
夏秋端着牛奶进屋,陶泽丰已经快要睡着了,他今晚也喝了点酒,有些犯困。
夏秋睡不着,她本来上床躺下刚有些困意,就被陶泽丰的“坦白”给弄精神了。
老公倒是很直接,先直接把手机给了她,让她自己看。
黄慕云的聊天记录他都没有删除,所有的都在呢。
夏秋越看越生气,陶泽丰本来以为聊天记录加自己的坦白,很快就能搞定,让事情过去的,结果都快两个小时了,夏秋还没完。
不但没完,反而有越来越生气的架势。
“这个女人明显就是心怀不轨,你不仅不要和她再联系再来往,微信也最好把她删了。”
想想可能觉得不好,夏秋勉强补充,“当然,如果有业务上的往来,留着也行,毕竟就像你说的,得罪了杜总,总是不太好的。”
她咬着牙生气,就连陶泽丰的“坦白”都被她拿出来揪了一下,她觉得干嘛那么晚才拿出来,早几天干嘛去了。
陶泽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就着老婆的手喝了杯牛奶,模糊地说了句。
“你担心什么呢?你老公现在这么‘不行’,就算有心也无力啊,更何况根本没心。”
他转过身,接着嘟囔,“不知道你紧张些什么,我根本就不喜欢她那一挂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有你这一个女人缘,之前哪里有人看上我。”
这倒是实话,他虽然长得挺精神挺帅的,但好像从小到大,他就很吸引长辈喜欢,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缘很好,唯独没有女人缘。
夏秋是觉得他不会花言巧语,太踏实了,只会老老实实做事,让人看不到。
陶泽丰的话让夏秋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陶泽丰拿出这件事来调侃,无论用怎样的语气,都让人心酸。
她心里难受,靠在了陶泽丰身边,额头抵着他的背,心情一下子,从愤怒生气跌到了谷底。
她说不出不在乎的话,但她想让陶泽丰再去看医生,既然他都“坦白”了,那就去看看吧。
她才36岁,陶泽丰也才37岁,他们还年轻,一辈子还很长。
难道以后都要这样过了?
夏秋心里茫然得,像飘在大海上的小船,全无方向。
6
今晚,陶泽丰喝了三两白酒,她清楚自己老公的酒量,以前喝到这个度,正是他最兴奋的时候。
她合上眼,自己也有些难受,她也喝了一点点,也有些难以克制。
但陶泽丰什么都不说,不动,背对着她,她不敢动。
她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不敢随便乱动。
半晌,她很小声地喊了一句:“泽丰……”
声音很小,几乎是用气声喊的,她以为陶泽丰已经睡着了,但过了好几秒后,他突然应了声:“嗯?”
夏秋撑着胳膊抬起了上半身,凑过去看他,又喊了一声:“泽丰。”
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好像在确定刚才那声“嗯?”是不是真的一样。
陶泽丰睁开了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他们依然能看到对方的眼睛,两人视线相撞,对上了。
夏秋踟蹰了一下,把头歪在他的上臂位置,手慢慢往下伸。
陶泽丰没有动,在她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压下她的手。
两人都没动,答案昭然若揭,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夏秋想活动一下试试,陶泽丰松开手虚盖着,没有拦着老婆,甚至还配合着。
半晌过后,夏秋脸上的汗已经滴在陶泽丰的身上,她有些急了,人已经是坐了起来的姿势,上身倾斜过去,就要俯下头。
陶泽丰托住夏秋的肩膀,有些无可奈何:“没用的,喝酒刺激这招我想过,但没用,只能一会会,时间还越来越短,远远不够。”
夏秋侧头看着他,黑暗中,她的眼睛那么难过,难过得那么明显。
陶泽丰不敢面对这双眼睛,他喉咙里好像堵着一大块石头,不上不下着。
如果你不开心过这种日子,你想干嘛都可以,我都接受。
他想说,张了张嘴,却开不了口。
他们对视片刻,夏秋靠过来吻了吻他的嘴,陶泽丰心里的故作坚强一下子垮了,他别过头,差点掉眼泪。
夏秋伸出手抱住他的肩膀,哀求地看着他。
“老吴的中医造诣很深,我们去问问他,好不好?泽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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