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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最漫长的一夜


第614章  最漫长的一夜

    大T全程一个不知道我在哪,不知道我在干嘛的状态。

    他除一开始宣布了一下新闻发布会开始外,就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了。

    结果没有想到现任总统比他还要更不择手段的多。

    只是此时没人在意大T是怎么想的。

    大T是不是不择手段没人在意。

    所有的焦点都放在这次的新闻核爆中。

    前任总统指责现任总统,现任总统派人监视驴党竞选总部,现任总统派人监视教授,现任总统可能是V。

    三大电视网全程转播。

    这不是新闻,这是危机,这是史无前例的危机,是政治层面的核爆。

    无数普通家庭正围坐在电视机前。

    原本他们是在见证一场伟大的胜利,甚至已经准备好关灯上床,去做一个关于新时代的美梦。

    但现在,美梦变噩梦。

    刚才还在庆祝的社区突然陷入了死寂。

    人们走出家门,想要和领居攀谈两句,看到刚才新闻后的真实感受。

    但他们真的走出家门和邻居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的时候,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起。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党派的狂热,而是深深的对未知的恐惧。

    「前任总统指责现任总统是窃贼」,这种只会在第三世界国家政变中出现的桥段,现在他们面前。

    这种恐惧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连教授都要被监听,那么这个国家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在华盛顿的公寓里,最高法院的法官们正对著电视屏幕发愣。

    他们面前堆著宪法,却发现那本厚厚的书里没有一页告诉他们,如果当选总统在胜选感言后的五分钟内,被证实犯有高级叛国罪和监控全民罪,流程该怎么走?

    至于詹森撒谎,尼克森是无罪的,这也同样惊悚。  

    林登·詹森都坐在轮椅上了,还要用撒谎来指控现总统?这能证明什么?证明他们在八年前的时候选了一个疯子吗?

    总之法律程序是迟缓的,政治坍塌是瞬间的。

    他们该发布禁令吗?该逮捕现任总统吗?

    在49个州已经投票给他的情况下,司法的介入是否会引发内战?

    那些原本正准备在12月履行程序的选举人们,此刻正疯狂地拨打著长途电话。

    他们的职责是把票投给赢家,但如果赢家是个正在通过电视直播被解剖的窃贼,他们投下的每一票还能做数吗?

    甚至他们还敢投给尼克森总统吗?

    「我们赢了,但我们也完了。」

    在利玛窦饭店的后台,一名象党资深参议员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手中的香槟洒了一地。

    对于象党高层来说,这不仅仅是尼克森一个人的毁灭,这是整艘大船的沉没。

    他们刚刚还在为49个州的胜利欢呼,现在却发现这胜利已经被德州巨人给摧毁。

    他们不知道是该立刻与其切割,还是该硬著头皮否认真相。

    讽刺的是,驴党的大佬们同样不知所措。

    麦戈文虽然输了,但他原本可以体面地退场。

    现在,真相来得太晚也太猛烈,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任总统派人监视驴党竞选总部是对民主基石的践踏,现任总统派人监视教授是对忠诚的背叛,现任总统可能是V,那更是天大的笑话了。

    三大电视网的导播室里,制作人们看著眼前的画面都愣住了。

    这些职业生涯里见证过甘迺迪遇刺、阿波罗登月的媒体精英们,此刻集体陷入了集体迷茫。

    按照行业手册,面对突发状况,制作人应该在三秒内大吼切GG或者切回演播室。

    他们看著屏幕里詹森前总统正亲口确认水门案的真实性,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这是新闻,而是这可能是这个国家的终点但此刻,导播的手指悬在红色紧急按钮上,却迟迟无法按下去。

    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最应该下达的是让手下王牌主播赶紧准备制作临时紧急节目的命令。

    就在半小时前,电视网的高层确实给导播室下达过一个模糊的密令:「待会儿德克萨斯那边可能会切入一个关于前总统詹森的私人声明,给他们五分钟。」

    制作人们原本以为,那不过是垂死的德州老头要在最后时刻向赢家伸出橄榄枝,或者是发表一段关于党派团结的陈词滥调。

    「没人告诉过我们,他妈的林登·詹森是要在大选直播里直播一场绞刑!」技术主管愤怒地砸著控制台。

    他终于反应过来,高层要么是被教授的人彻底渗透了,要么就是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佬们也被这个新闻吓破了胆,根本没敢透露新闻的真实量级。

    最荒谬的一幕则发生在聚光灯下。

    那些平日里指点江山的王牌主播们,那些原本正准备在直播间里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解读尼克森伟大胜利的精英记者,此刻正呆坐在提词器前。

    提词器上还显示著刚才准备好的草稿:「尼克森总统以压倒性优势创造了历史...」

    摄像机还在运转,全世界都看到了这些平时的冷静导师们此刻面色苍白,他们戴著耳机,却听不到导播间里传来的任何指令。

    他们本该赶紧准备制作总统叛国危机的临时特辑,但现在,连最老练的新闻人也不知所措。

    克朗凯特这个此时最著名的主持人,已经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电视画面里,林登·詹森已经颤颤巍巍坐回到轮椅上,氧气面罩回到了他的脸上,刚才的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

    台下坐著的记者们也不知道该问什么,该说什么,他们同样陷入了迷茫。

    我们这是在地球吗?

    这个国家还有人类吗?

    林登·詹森说的是真的吗?

    作为新闻人,他们的本能应该是冲向讲台、咆哮著提出问题。

    但此刻,他们的嘴巴乃至身体就像是失去控制一样,压根动不了一点。

    这种感觉,就像是目睹了一场行星撞击。

    你清楚地看到火焰在蔓延,大气层在剥落,但你的神经却传不回任何关于逃跑或呼喊的信号。

    卡尔·伯恩斯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了,他原本准备了一千个刻薄的问题,但现在,他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鲍勃,发现这个平时的冷静机器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双手。

    鲍勃的手在颤抖。

    现场没有提问,没有闪光灯的狂轰乱炸。

    林登·詹森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推著轮椅走了,他们给台下的记者们拿来一份资料,资料上是详细的关于水门事件和监听教授的证据链。

    纸袋里不是语焉不详的通稿,而是具体到总统—科尔森—利迪、亨特这条线之间的一张张照片,而利迪和亨特又明确出现在了水门事件的现场。

    也就是在这一刻,会议厅突然恢复了它的原始身份图书馆。

    大厅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刷刷拉—

    台下的记者们心中升起相似念头: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明天早上的报纸头条该怎么写?是《尼克森赢得大选》?还是《合众国死于今晚》?

    林登·詹森走之后,奥斯汀大厅的出口处,人们陆续离场。

    刚才还像石化了一般的记者们,此时正爆发出职业生涯中最快的速度。

    他们怀里死死抱著厚厚的资料冲向公用电话亭,冲向转播车,冲向任何能把这叠文件送回总部的地方。

    每一个路过第三排中央的记者,在经过鲍勃和卡尔身边时,都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仔细看了他们二人一眼。

    真空地带依然存在,但空气中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们看向这两人的眼神,不再是嫌恶,而是复杂的情绪。

    有对这两个毛头小子做了史诗级大新闻的嫉妒,也有对他们职业精神的佩服,更有对他们和教授搭上线的怀疑。

    所有人都知道的是,今晚之后,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这两个名字将不再是疯子的代号,而是新闻史上绕不开的名字。

    只是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打招呼,没有一个人说恭喜。

    他们只是沉默地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不到十分钟,嘈杂的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大厅重回死寂。

    只有工作人员在负责收拾残局。

    卡尔·伯恩斯坦缓缓地站起身,他的腿有些发软。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地板上满是匆忙撤离时掉落的记事本、被踩扁的纸杯,以及无数凌乱的脚印。

    「鲍勃,」卡尔幽幽道,「真的太恐怖了。」

    「教授的布局真的太恐怖了。」

    「他完全是拿尼克森当燃料。」

    鲍勃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过去所学的知识,在发生的这一幕面前都显得是那么词穷。

    「未来还有人能限制教授吗?」鲍勃只是低声回了一句。

    随后两个人也像其他记者那样,去找地方给华盛顿邮报总部传回最新消息。

    在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原本属于理察·尼克森的加冕礼,在几分钟内突然中止。

    白宫草坪上的探照灯依然雪亮,但此时它的灵魂仿佛已经抽干。

    刚才还挤满了名嘴和评论员的临时直播台,此刻已是一片杯盘狼藉。

    NBC、CBS、ABC的王牌主播们—一那些刚才还沉浸在49州全红地图里的精英们,此刻正拎著西装外套,在特工和助理的簇拥下疯狂冲向出口。

    约翰·钱斯勒在跳上轿车的前一秒,还在对著无线电狂吼:「别管现在的计票数据了!那是上个世纪的东西!让纽约那边立刻准备特辑,我们要把詹森的每一秒录像都拆开了分析!」

    剩下的数百名一线记者则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没有撤离,而是死死守在白宫新闻简报室的门口。

    他们不再关心谁赢了俄亥俄州,他们只想知道:尼克森到底什么时候出来?或者,联邦调查局什么时候进去?

    在洛克菲勒中心的NBC总部,管理层在五分钟后,展现出了顶级媒体的应变能力。

    原本还在纠结收视率的高层们,此刻在会议室里恢复冷静,重新下达指令。

    混乱逐渐消失,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立刻成立亨茨维尔小组,我们要派最快的包机去阿拉巴马!我要在黎明前看到红石基地的大门!」

    「让留在那里的二线记者立刻变一线,成立奥斯汀小组,随时报导来自林登·詹森总统的最新消息!」

    「最后是华盛顿小组,你们需要死守每一个出口。我要看到基辛格的脸色,也要看到每一个象党大佬的辞职信!」

    在来自奥斯汀的消息陆续传回纽约的电视网络总部后,命令变得更加清晰。

    「去水门大厦!去利迪的公寓!去霍华德·亨特常去的酒吧!」NBC的新闻总监猛地拍著桌子,「还有查尔斯·科尔森!詹森的证据链里提到了他的签名,别让他销毁证据,在他把那些纸投进碎纸机之前,把我们的摄像机顶在他的鼻子上!」

    几分钟后,原本寂静的驴党总部外已经警笛大作。不仅仅是警察,媒体的转播车直接横在路中央。

    华盛顿的热浪终于被从西北方卷来的狂风吹散。

    在NBC的剪辑间里,技术员们正以惊人的速度处理著画面。

    詹森那句「全部都是真的」被无限次循环、放大,作为背景音铺陈在每一段关于尼克森胜选的画面之后。

    画面上是尼克森举起双V手势的辉煌,声音却是詹森的指控。

    「这是一场葬礼,」一名老牌制作人看著监控器里正分秒必争、奔赴全国各地的记者们,喃喃自语。

    今夜,没有人睡眠。

    从亨茨维尔的暴雨到华盛顿的废墟,从奥斯汀的图书馆到水门大厦的阴影,全美的媒体机器已经完成了校准。

    甚至就连克里姆林宫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来自欧洲的记者们在两个小时后,已经挤到了克里姆林宫的门口,他们想要从克里姆林宫的新闻发言人口中听到对白宫、对阿美莉卡最辛辣的嘲讽。

    但克里姆林宫的新闻厅迟迟没有对他们打开大门。

    就像是这件事让白宫的最大敌人都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骂起。

    在莫斯科寒风中等候的欧洲记者们知道,眼前这座宫殿绝对没有它外表表现得那么冷静。

    「我估计在阿美莉卡的KGB们都已经动起来了。」

    「是要找出能证明尼克森是V的证据吗?」

    「不,是把教授接来莫斯科,哪怕明天我们在克里姆林宫门口的广场上见到教授发表感言,我也一点都不奇怪。」

    「哦我的上帝,那会世界大战的,我丝毫不怀疑尼克森为了保住自己的权柄和莫斯科开战,摇身一变变成战时总统。」

    凌晨三点,克朗凯特已经做好了准备,在NBC华盛顿临时紧急演播厅,他看著工作人员的手势,调整了一下领带的位置,走上主持台。

    这是他从业以来最混乱的主持台。

    地板上到处是被揉皱的、原本准备用来播报尼克森历史性胜利的稿件。

    监视器墙上,左侧依然尼克森胜选地图;而右侧,则是林登·詹森在德州图书馆里的脸。

    「倒计时三分钟。」导播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克朗凯特深吸了一口气。

    温莎结被推得严丝合缝。

    他面前的提词器在疯狂跳动,编辑们正分秒必争地将从亨茨维尔、奥斯汀和水门大厦汇聚而来的新闻转化为文字。

    克朗凯特看了一眼摄像机上方尚未亮起的红色信号灯。

    他知道,当这盏灯亮起时,尼克森的葬礼就要开始了。

    「准备点火,」他在心里默念,这是他报导航天发射时的习惯用语。

    「我是沃尔特·克朗凯特,」他对著空旷的镜头缓缓开口道,「今晚,发生了太多太多,多到,只是一个夜晚,但漫长的好像是一个世纪。」

    红色信号灯,瞬间引爆。

    「我们正在经历的,是美利坚历史上最长的一个夜晚。我们见证了一个巨人的加冕,又在同一刻见证了他的陨落...」

    而此刻的白宫,人群在朝著白宫聚集,外面抗议的人群越来越多。

    记者们的数量也在增加。

    全国各地的记者都在往白宫赶。

    外面尼克森out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然后爆发一阵欢呼。

    哈德曼在走廊里奔跑。

    「销毁它!把所有的录音带、所有的备忘录、所有的日程表全部扔进碎纸机!」

    他的咆哮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但回应他的只有远处秘书室里此起彼伏、永无止境的电话铃声。

    那是来自司法部、来自国会山、来自每一个原本属于尼克森阵营的大佬们的质询。

    那间椭圆办公室里,除了尼克森外,还坐满了人。

    基辛格、赫尔姆斯、霍尔德曼..

    本来以为今天是胜选日,是分蛋糕的日子,结果变成惊魂一夜。

    尼克森依然坐在坚毅桌背后的椅子上,由于极度的恐惧,他的嘴唇呈现出灰白色。

    他看著电视屏幕,那里不再是胜选的红图,而是NBC紧急制作的特辑。

    画面中,利迪正试图钻进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却被数十个闪光灯和话筒死死钉在原地。

    在水门大厦外,原本因为深夜而沉寂的街道,此时变成了全美最疯狂的审判场。

    NBC的记者汤姆·布罗考正站在暴雨中,水滴顺著他的雨衣流进领口,但他毫无察觉。在他身后,查尔斯·科尔森正被两名面无表情的特工从公寓里带出来。

    「科尔森先生!詹森提供的证据链里有你下令监控教授的亲笔签名!你对此有何解释?」

    科尔森没有回头。

    在这一刻,这些原本在阴影里操控国家的精英们,在镜头下显得如此矮小和狼狈。

    尼克森看著屏幕里科尔森狼狈的样子,一下连骂他的心都没有了。

    「教授那边还没有接电话吗?」尼克森问他的幕僚长霍尔姆斯。

    霍尔姆斯摇头道,「总统先生,亨茨维尔已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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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电视上,克朗凯特重新回到了镜头前,一脸严肃地说道:「这是我们的记者在亨茨维尔带回的最新消息,伦道夫办公室对此事的正式声明:」

    「我很抱歉。

    这是我此刻唯一能对所有关注这一时刻的同胞们说的话。

    早在1970年年底,我开始感受到莫名的寒意。我发现自己被追踪了。最开始我以为追踪来自KGB。窥视感让我陷入了长久的恐惧。

    1971年的夏天,外界都在传言我在纽约度假。媒体们绘声绘色地描述我与索菲亚王妃之间的绯闻。然而,真相远比传闻残酷。

    那场假期是我与王妃共同上演的一出戏。我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诱出躲在暗影里的追踪者。当我最终锁定自标时,我感到的不是解脱,而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惶恐:伸向我的黑手不是来自KGB,而是来自我正全身心服务的白宫。

    我对我所服务的这个国家、对这片充许我们仰望星空的土地有著深深的爱。正因如此,我曾陷入了漫长的自我怀疑。我曾试图向我在白宫的同事们寻求建议,但那些正直的人们在面对来自最高权力的畸变时,除了沉默与无力,给不出任何答案。这种孤立无援的窒息感,几乎摧毁了我对秩序的全部信心。

    最终,我选择将这一切告诉了我过去的同僚,也是我最尊敬的长辈一林登·詹森总统。我恳求他的帮助,我没有预料到林登·詹森总统会这么做。

    我也并不是为了发起一场针对谁的政治战争。

    同时我深信一件事,如果我们试图用阴沟里的肮脏手段去宇宙,那么即便我们抵达了终点,那里的星光也必然是暗淡的。

    当信任崩塌时,每一个美利坚公民都是输家。我无法再在这样一个充满了窥视与怀疑的环境中继续履行我的职责。

    因此,我正式向白宫提交辞呈,辞去我所担任的一切政府职务。我将回到纽约,回到让我感受到科学纯粹性的地方。我愿为这一系列动荡所引发的社会撕裂负起责任,并祈祷这个国家重新找回它失落的灵魂。

    愿真理与我们同在。」

    而此刻房间里的尼克森呆呆看著这一幕,彻底失控,我还没有辞职,你就先辞职了?

    纽约是教授故意设的圈套?

    更让他难绷的是,白宫居然有高官早就知道这一切。

    尼克森起身,走到沙发前,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最信任的这群人。

    「他说他曾试图与白宫的同事们沟通。」

    「他说,他发现自己被监视后,曾找过他的同事。我想知道,在这间屋子里,在这群号称对我绝对忠诚的人里,到底谁是他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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