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这不可能
第1011章 这不可能
9月6日，失落帝国再度发表通电，宣布将于9月8日发射佩里明德三号登月器，并且依然对全球直播。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著陆点在月球正面，通电中还刻意写上邀请汉斯民众在网站留言，将会从中抽选点赞最高的一部分内容刻在月球的石头上，相当于将留言置顶给全人类看。
通电发出后立刻引起了激烈反应，首先迎来的是一大片航天专家和环境保护组织的抗议，认为这破坏了月球的历史遗迹————
但相比之下更多还是汉斯的狂喜，这无疑是在以影响力最大的方式猛烈支持哈蒙德等人，BBS上立刻出现了打破世界纪录的超多楼层帖子。
而NASA对此已经麻木，下调了登月事件的优先级。
从象征意义上看两个月内实施三次登月简直是惊为天人，但经过棱角大楼的仔细研判，不认为这会带来什么实质性影响。
毕竟狭窄的著陆器带不了什么大东西过去，也不可能就靠一堆只能苟活十几天的复制人去实施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所以就暂且不管吧。
NASA对此也就只持旁观态度，闷声研究丹尼尔的月球空间站计划和改造原本属于国际空间站的舱室。
这时他们不得不感谢国际空间站设计时遇到的困难了，由于ISS的舱室由多个国家分别建造导致数量较多，不同的实验功能都要被拆出来放置。
其中如本子、意呆利之类的国家没有建造大型舱室的能力，主力发射的「质子」火箭整流罩也没法做长，所以国际空间站的每个舱段都比较短，舱段重量就降下来了。
而如原世界线的天宫空间站就没这个问题，舱段长度直接干到20米，几乎接近国际空间站舱段的三倍长度。
「局长先生，经过我们的评估团结号节点舱加强防辐射屏蔽措施会增加至少1.6吨质量，不过因为可以拆掉很多不必要的实验设备，反而最终重量可以降低到10.4吨。
命运号空间实验室也可以如此减重到11.6吨，莱昂纳多货舱和寻求号气密舱则分别需要增重500公斤。
这样月球空间站的总重就是33吨，并且还有很大的扩展能力。」
「很好，这样太空拖车就有更多的余量来调整轨道了————X38的进度也很快，看起来我们很有希望。」
丹尼尔有些兴奋，事实证明只要不计代价，以人类的航天能力短时间内想办法也是可以接近月球的。
X38小型太空梭本来就没什么技术瓶颈，随著海量的经费以及更多的人员注入，马上就进入到了1：1完全体首架原型机制造阶段，明年初肯定能成。
以帝国目前的航天工业能力，哪怕只是小规模的动员且保证安全的前提下，00年上半年组装月球空间站，并通过X38将人类送到月球长期观察是可行的。
而新的登月器也在加紧研制，完全有希望在00年末或者01年初执行登月行动—一而且将可能是常态化的登月行动。
「谁能想到，失落帝国竟然会成为NASA走向更辉煌的助力呢？」
丹尼尔正感慨著世事无常，就有人递来了一份传真：「失落帝国又发表通电了，他们将在11日进行发射任务，并且将会回收。」
新的通电分外简洁，没有说明执行什么任务，丹尼尔认为这又是一次星舰的回收试验。
他忍不住问道：「我们做的模拟实验怎么样？」
对面的工程师脸色非常糟糕：「很差，我们在计算机中按照他们的回收方式进行了82次模拟，前面50多次完全失败，后面我们将飞机的控制系统也改为自动控制，让飞机和火箭计算机联动互相配合，才在30次模拟中成功复现了7次回收。
这还只是理论模拟，实际上接触时的应力集中、燃料流动问题都还没考虑进去————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无法相信它真的存在。
哪怕是星舰落到船上、陆地难度都会大大降低，而飞机也是不稳定的，两个气动外形完全不同的不稳定巨型物体在高速运动中进行如此精准的硬连接，简直就是把弓箭射到了月球上。」
「我们将会把炮弹打到月球去！」
恩斯特狂热地看著面前人类有史以来最疯狂的机械造物，而在他身旁是其他同样激动的人们。
施图林格一号大炮的底部，在巨型机械的动作下重达六千多吨的星舰V2被缓缓塞进炮膛。
星舰的最大直径只有12米，而管壁直径是13米，因此不止是尾部与托盘有连接，侧面与管壁之间也有保持架。
不管是底部、还是侧面的支架全都是可活动的。
重达数千吨的活动机构每动一下都发出机械碰撞的闷响，就连山体都在因此震颤。
「有把握吗？」
唐文问恩斯特。
南极大炮是系统制造不会出问题；星舰是系统制造也不会有问题，接下来的麻烦就都在发射后的飞行过程了，可这也是极其困难的一部分。
「通过计算机反复校验没有问题，我的答案是95%。」
恩斯特回答了一个数字。
「剩下5%是什么？」
「不知道，但世界上总是少不了各种意外。」
恩斯特的幽默成功证明了他的汉斯基因，唐文听出来了「绝对成功」的意思。
不过就算首次失败也没关系，大不了一直尝试，总是能够成功的。
唐文仰头看向炮口的的亮光，心里已经在想怎么加强两座南极大炮的防卫了。
一旦两门大炮启用位置肯定瞒不住，其他的基地任由帝国怎么偷袭都无所谓，但这里可不行。
一门大炮从生产到安装起码100天，可以说这两门毁掉就真的没机会了。
若是B2轰炸机来偷袭还能想办法防御，但如果不讲武德直接上弹道飞弹，以南极的防卫力量还真束手无策。
装备反导武器？
这不行，若是展示出能够强力反导的装备，帝国就绝对不可能选择正面战争。
唐文思考过后把南极航天局的部分人员叫了过来，他们都是帝国派出的「间谍」。
其中有几个是专业间谍伪装的航天专家，但更多的是被发展成间谍的专业人士。
论把控人心，还是得从专业人员下手。
在听到唐文的问题后，一名叫奥利弗·斯通的王牌间谍提出了想法：「事实上，从航天角度，施图林格大炮是一笔相当珍贵的资产，它虽然被超自然的力量所建造，但本身却不是超自然造物。
我的意思是，对于全人类它都有巨大价值，可以说在所谓的太空电梯大规模出现之前都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们计算过施图林格大炮发射1次的成本，哪怕位处南极运力削弱也远低于同类型的巨型火箭，特别是发射极轨卫星反而特别有优势。
掌握南极大炮，就相当于掌握了未来至少50年内通往太空的便捷门票，若不是万不得已各国都不会想毁掉它，不如把相关参数泄露出去。」
唐文进一步完善了他的想法：「你是想通过我们编织情报，让帝国认为他们有可能俘获并继续使用南极大炮，从而保全设施。」
「正是如此。」
「可是共寄会只想得到长生技术，会不会担心能让人新生的机器也被转移到月球，从而不惜毁掉南极大炮？」
奥利弗顿住了，但很快有了主意：「那只要我们这些间谍回传新生机器」仍然存在的消息就足够了，毕竟我们使用过」它们，同时还可以继续从本土招募技术人员，这样他们就相信在某个地方始终有著这些机器。」
「帝国对你们如此信任？」
唐文相信帝国一定会考虑到王牌特工背叛的情况，毕竟那可是近乎于长生不老的诱惑，谁敢说一定能抗住？
在这种情况下，帝国绝然不会完全信任这些间谍的情报。
「并非百分百，但绝对是最可靠的。」
奥利弗狡黠的眨眨眼：「您知道为什么会选择我吗，您知道为什么会独独发展他们作为线人吗，我们都有共同点，在过往的人生中都有放不下的亲情或者爱情，并且这份牵挂依旧在。
棱角大楼一定请来了全世界最好的心理专家，为我们建立了思维模型进行各种推断，最终认为我们是最有可能偏向家庭的人，也最不可能倒向失落帝国的。
比如我，我的父亲、大哥、祖母都是被汉斯害死的，老婆死在KBG的审讯室中并给我留下了唯一的儿子，我本人在欧州兢兢业业当了40年卧底，退休后就在得州老家种地。
这样一个和汉斯与毛子都有著血海深仇，还有始终放不下亲人、为帝国贡献了毕生精力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背叛呢？」
唐文想起来奥利弗的履历了，这位王牌间谍在欧州和北极熊卧底时就是以技术专家的身份，从而接触到了很多科研大佬，而他本人更是超级学霸能力，学术能力也就比正经院士差一些。
如果唐文是IAA的人，也是最相信这种真正的六边形战士。
虽说奥利弗绝不会背叛他，不过唐文还是很有道德地画饼：「放心，你们只需要提供正确情报就够了，战后先忍几年，到时候我提拔你当得州总督，你们父子一定会善终的。」
「谢谢————」
和奥利弗以及其他人聊了一会之后，恩斯特告知南极大炮已经准备就绪了。
330吨液体炸药和高纯度液氧已经就位，管壁也被钠钾合金加热到上百摄氏度充分预热，冷却系统已经开到最大。
高功率水泵的动静让岩壁都跟著颤动，唐文知道是时候了。
恩斯特立刻开始逐项确认各项参数，到最后一步时让出控制台。
唐文缓步上前，按下那个只有象征意义的发射键。
在超前的计算机控制下，南极大炮全都由自动化精细控制，按下电钮的刹那基地内就警铃大作，同时炮管内的托盘底部开始冲入氧气。
半山腰上覆盖著厚厚积雪的洞门向一侧滑动，立刻有积雪进入管壁，但马上就被蒸发成了水汽。
洞门完全打开的刹那，托盘下方每个喇叭形喷口的点火装置产生明亮的电火花，BTTN
液体炸药瞬间连续爆燃，无数个喷口爆炸的声音产生像是二冲程发动机一样有节奏的爆破声。
每一次爆炸都有49公斤BTTN液体炸药转化为气体推动托盘上升，相当于88公斤TNT当量。
托盘带著星舰沿著管壁不断上升的同时，星舰火箭一级14台发动机中的中央4台点火输出推力，火箭发动机产生的气流直接冲击托盘，但仍然保持接触。
点火后第7.9秒，当托盘经过1400米中点时，星舰速度接近360米/秒，成功突破音速。
此时其余12台火箭发动机开始按照对角线规则，每次启动2台发动机，但间隔只有不到0.5秒。
点火时间经过严格计算，当最后2台发动机达到最大功率时，火箭发动机的燃气推力与托盘所受到的缓冲减速效果叠加，两者在星舰飞离炮口的前0.5秒实现物理分离，同时在火箭脱离炮口后保持架在重力作用下自然脱落丢下。
整个加速过程看似复杂，但也不过耗时12秒。
架设在外部的摄像机中，整座山体只是经历了如同地震的连续12秒震颤，随即就有一枚长度超过120米的火箭拖著耀眼的火焰从半山腰中高速飞出，此时外界海拔已经是4200
米。
南极大炮的助力和自身的高海拔成功让星舰绕开了最耗费燃料的初始加速阶段，此时几乎没有消耗燃料，相比于直接从地面发射更是至少节省了20%的燃料。
而在地面上，液体炸药和火箭尾气产生的巨大动静直接导致山体发生了雪崩，海量积雪和石头滚滚而下，不过炮口附近有专门布置的遮挡建筑，除了少许薄雪外并没有什么异物进入。
地堡的控制中心里，满墙的屏幕中有一大片都亮起了黄色或者红色警告，那是冷却系统在拼命运转降低温度。
对于亲历者来说，刚刚就好像经历了一场持续的地震一般，真可谓天摇地晃。
唐文也是首次感受到巨型工程的伟力有些震撼，但还是紧盯著火箭的状态：
没有任何警告。
如同炮弹一样飞出的星舰比起以前更加畅快的加速，精准的按照设定轨道不断上升！
并在接近卡门线时火箭一级才分离，进入回收程序向南太平洋降落。
NASA同样监视著此次火箭发射任务，而且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不正常。
「火箭是从半山飞出来的？」
丹尼尔死死看著拼接好的动态卫星图像，不由眉毛紧皱。
「也许是他们把火箭当成飞弹，从地下发射更加安全，如同飞弹发射井一样。」
有人做出了很合理的猜测，并且立刻引起一片赞同。
但随即也有人指出了问题：「我刚刚算了一下，他们是不是挖了几千米的发射井，否则火箭离开发射井的速度有些高的不正常。」
「也许是因为内部气压膨胀带来了额外的加速度。」
——
「伙计，那点气压可推不动几千吨重的庞然巨物。」
「难道是换装了更强大的发动机？他们不会把火箭的推重比做到超过2吧？」
在众人的讨论中，星舰完成了分离动作，这次所有人都发现一级脱离的太晚了，明显多燃烧了十几秒，这可不是什么小改变，能让星舰运力提高很大一截。
但直到这里，大家仍然没有感到过于意外。
大约四十分钟后，当星舰飞船开始第二次加速时，地面观测站终于发现了问题，星舰这次的目标轨道似乎不是近地轨道，而是高轨任务。
但很快这个结论也被推翻，因为星舰还在加速，难不成是直奔地球静止轨道？
由于前往月球要多次间隔加速，所以NASA直到发射后第3个小时才经过反复比对，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星舰飞船正在进入TLI月球转移轨道，向月球前进。
发现这一点时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不信邪的反复验算，直到第六个小时排除了其他任何轨道，一切只剩下一种可能。
「不可能！」
丹尼尔看到这个结论几乎是下意识的否认，星舰这种明显的低轨任务火箭怎么可能把死沉死沉的二级送往月球？
但他突然又顿住了，刚刚的监测数据中，星舰此次的一级工作时间长的不正常，分离高度也高的不正常。
他简单的演算了一下，发现一个巨大的问题：
若是按照观测到的数据，星舰要至少多消耗一千到两千吨燃料，而由此带来的超重会让它起飞推重比更低，但这又不符合事实。
可根据观测站的监控，星舰的加速度没什么变化，说明没有额外增加燃料或者推力。
没有额外的燃料、没有额外增加的推力，却比正常发射平白无故多加速了十几秒，这只有两个答案：
—星舰的发动机比冲也就是效率大大提升了，简单带入齐奥尔科夫斯基方程得出比冲要从300秒提升到700秒才行。
—有一只虚空大手为星舰提供了额外的速度节省了乌悲。
而全世界最好的化学火箭发动机比冲也就450秒左右，亍表化学引擎极限的液氢液氟引擎能做到550秒，再往上只能依靠核发动机了。
通过裂变核热引擎加热乌悲再喷出能达到这个数据，但推力却又上限限制。
「快，快联系空军，想办法测定发射区周围的辐射，失落帝国很可能使用了核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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