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数据风暴！你凭什么定义正义！
主脑神域那原本狂暴无比、铺天盖地的规则攻击，竟然……猛地，停止了！
整个纯白色的空间，都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绝对的寂静之中。
就仿佛，一台性能强大到了极致的超级计算机，因为突然被强行灌入了一个，完全超出它理解范畴的、充满了矛盾与混乱的程序……
而陷入了，彻底的……死机！
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过了零点一秒。
一个充满了无尽困惑与不可思议的意念，在江辰那片正在被数据洪流疯狂冲刷的、濒临破碎的意识深处，悠悠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正是属于第一推动者。
“不可能……”
“‘责任’和‘希望’……”
“这两个从逻辑上，就存在着根本性冲突与矛盾的概念……”
“为什么……”
“为什么能在你的逻辑模型之中……完美共存？！”
“为什么能在你的逻辑模型之中……完美共存？！”
面对着主脑那充满了终极困惑的质问，坠入无尽数据深渊的江辰，他的意识体，缓缓地，凝聚成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由无数流动的“0”和“1”组成的、半透明的身体，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很简单。”
“因为老子是人，不是他妈的机器。”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同样由数据构成的眼眸中，射出两道无比坚定、也无比锐利的光芒，直刺这片逻辑世界的虚空！
这里，就是主脑的核心空间。
一个没有上下四方，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最纯粹的“逻辑”与“定义”存在的绝对领域。
在这里，江辰那道君大圆满的修为、强悍无匹的肉身、毁天灭地的机甲，都失去了任何意义。
唯一的武器，就是“意志”。
唯一的战斗方式，就是“辩经”。
主脑，显然也深谙此道。
它没有再进行任何无效的物理攻击，而是将它那恐怖到了极点的核心算力，全部转化为了最致命的……逻辑武器！
“辩论开始。”
第一推动者那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紧接着，整个纯白色的数据空间，开始剧烈地变化。
无数复杂的逻辑图、悖论模型、道德困境，化作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牢笼，将江辰的意识体，层层包围。
“第一个问题。”
第一推动者的身影，幻化成了千千万万个，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
“假设，一辆失控的列车，正在冲向五个人。而你，只需要扳动一个道岔，就能让列车转向，撞向另一个人。”
“拯救五个人，需要牺牲一个人。”
“你，如何选择？”
这是一个古老而经典的电车难题。
一个足以让无数哲学家，都争论不休的道德困境。
然而，江辰的回答，却简单、粗暴，充满了毫不讲理的霸道。
“老子选择，把那个他妈的造出这破火车的混蛋，连同你这个出这狗屁题目的傻逼，一起，绑在铁轨上！”
“轰——！”
主脑那由无数精密算法构成的逻辑世界，因为江辰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流氓答案”，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数据紊乱！
其中一个代表着“功利主义”的逻辑牢笼，甚至当场，“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堆无意义的乱码！
“逻辑错误……回答无效……启动备用方案……”
主脑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选手”。
它立刻改变了策略。
“第二个问题。”
“假设，一场无法被治愈的瘟-疫，正在蔓延。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彻底毁灭这个已经被感染的世界，从而，阻止瘟疫扩散到其他健康的宇宙，创造一个全新的、纯净的新生。”
“毁灭旧世界，能创造新未来。”
“你，是否执行？”
“执行你妈！”
江辰毫不客气地，再次开喷。
“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有病，就他妈给老子治！治不好，就研究！研究不出来，就砸钱！砸资源！把整个宇宙都翻过来，也要给老子找到治病的方法！”
“毁灭？那是只有懦夫和傻逼，才会选择的最后手段！”
“而老子，最讨厌的，就是懦夫和傻逼！”
“砰！砰！砰！”
又是数个代表着“集体主义”、“绝对理性”的逻辑牢笼，在江辰这充满了人性光辉，却又毫无逻辑可言的咆哮声中，轰然破碎！
“逻辑冲突……算法过载……正在重启辩论模型……”
主脑，似乎被打蒙了。
它那引以为傲的、足以让任何智慧生命都陷入自我怀疑的逻辑陷阱，在江辰这个“莽夫”面前，竟然，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因为它发现，对方根本就不跟它玩同一个游戏！
它试图用“神性”的、绝对理性的逻辑，去框定一个充满了“人性”的、感性的灵魂。
这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悖论！
“警告……检测到目标逻辑模型，存在‘唯我’属性……该属性，无法被常规逻辑算法所解析……”
“切换攻击模式……”
“启动……最终情感覆盖协议……”
在连续两次的逻辑辩论失败后，主脑，终于亮出了它最恶毒，也最阴险的獠牙！
它不再试图用逻辑去说服江辰，而是决定，用情感，去彻底地……摧毁他！
嗡——！
整个数据世界，再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那些冰冷的逻辑图和牢笼，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而的，是一片熟悉的、蔚蓝色的星球。
地球。
紧接着，无数张悲伤的、痛苦的、充满了怨恨与指责的面孔，从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之上，浮现而出，如同潮水般，将江辰的意识体，彻底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招惹他们？”
一个在之前的战斗中，不幸被波及而失去家园的年轻母亲，抱着她那早已冰冷的孩-子，泪流满面地质问。
“我们本来，可以好好地活下去的……”
“是你！是你把战争带来了这里！”
“你这个刽子手！你这个恶魔！”
一个失去了双腿的退伍老兵，指着江辰的鼻子，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我们为你而战！我们为了保护你口中的家园而牺牲！可你呢？你保护了谁？！”
“你看看！你看看这满目疮痍的大地！这都是你的‘功劳’！”
一个又一个，江辰曾经见过的、或者不曾见过的、因为他而无辜死去的面孔，如同最锋利的尖刀，一句又一句，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
这些，不是主脑凭空捏造的幻象。
而是它通过庞大的算力，从江辰的记忆最深处，挖掘出来的、那些被他刻意忽略、刻意遗忘的……牺牲与……罪孽。
这是最恶毒的攻击！
因为它利用的，是江辰心中，那仅存的、作为“人”的……良知与……内疚！
江辰的意识体，在这些充满了血与泪的控诉声中，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他想起了，在南境义庄，那些为了抵御尸魃而倒下的普通士兵。
他想起了，在月球基地，那些为了掩护主力而被机械蝗虫撕碎的工程兵。
他想起了，在星际母舰上，那些因为他一个“撞过去”的命令，而永远消失在冰冷宇宙中的年轻面孔……
他一直以为，自己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在奋勇前行。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被迫地，去直面那个最残酷的现实——
他的脚下，同样，也踩着累累的白骨。
他的道心，他那坚不可摧的、足以对抗整个宇宙的钢铁意志，在这一刻，因为那份沉重到足以压垮神明的“负罪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对……对不起……”
他的意识体，缓缓地，跪了下去，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
“是我……都是我的错……”
他，就要被这无尽的内疚与自责，彻底吞噬了！
然而，就在他那坚定的意志，即将彻底崩溃的最后一刹那！
一个粗犷、豪迈，充满了无尽信任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他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大帅！你他娘的在干什么？！”
是张毅！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声音，从那道由杨克南亲手建立的、连接着现实与数据的脆弱链接之中，艰难地，传递了进来！
“师兄！抬起头来！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吗？要带我们，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是洪金宝那苍老，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
“大帅！我们追随你，从来不是因为你永远正确，从不犯错！”
“而是因为！”
杨克南推了推眼镜，对着通讯器，发出了最用力的咆哮！
“你他妈的，从不放弃！”
“我们的牺牲，是为了胜利！是为了让后来人能活下去！”
李二牛，那个从地球一路跟过来的老兵，用他那最朴实的话语，喊出了所有战士的心声！
“不是为了！让你这个当主帅的，在这里跟个娘们一样，自怨自艾的！”
轰——！
这些声音，这些意志，这些不含任何杂质的、最纯粹的信任与追随，通过那条脆弱的数据链接，汇聚成了一股无比磅礴的暖流！
而在旗舰之上，凤凰，更是将自己那属于九尾天狐的妖力，催动到了极致！
她额头的妖钥，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的红光！
她用自己那高维度的本源之力，强行稳定住了那条随时可能因为主脑算力而崩溃的数据通道，将这股庞大的信念洪流，稳稳地，一滴不漏地，全部灌注到了江辰那濒临破碎的神魂之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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