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拔了仙界钉，去抢旧天门
张毅已经把主炮转了方向，炮口亮着蓄能的金红光，听见九叔的话手悬在发射键上没按下去。
“怎么就不能打？这破钉子钉在星轨上发信号，留着等人家全家过来堵门？”
九叔蹲在阴井边，手指蹭了蹭井壁上露出来的古老符号，指尖沾了点泛着金光的墙灰。
“你看这钉子扎的位置，刚好卡在旧天门的门缝封条上。一炮下去，钉子碎了，封条也得跟着裂，门后头的东西不用等仙界打，自己先冲出来。”
江辰指尖转着那片洗界钟碎片，碎片上的星图还在闪，三十七艘仙舰的标记正顺着钟钉传回来的信号往义庄方向挪。他抬眼扫了眼屏幕上跳的倒计时，二十八秒。
“打是不能打。”他开口，“那能不能拔？”
九叔愣了两秒，抬头看向屏幕上黑金色的钟钉，钉子周围缠了一圈细得像头发丝的星轨光丝，跟义庄地宫的方向连着。
“能拔。这钉子一头勾着我们的星轨，一头连在他们洗界钟台的回传链上。硬拔肯定要扯到本体的锚点，但要是用香火慢慢卸了连接的力道，再用工业磁锁往外牵引，能完整取出来。”
四目正蹲在祖师堂门口给镇民发剩下的朱砂符，听见这话手里的符纸都掉了。
“拔仙界的钉子？还得像拔僵尸牙似的，得慢慢晃松了再拽？”
“不然呢？”九叔瞪他一眼，“你以为跟你平时拔萝卜似的，使蛮力就能拽出来？扯坏了星轨，你担待得起？”
江辰手指在指挥台上敲了两下，直接派活。
“四目，你带文才秋生布拔牙符阵，每个符角缠三圈墨斗线，别让反噬力道漏去镇上。”
“杨克南，你调磁锁参数，功率跟着符阵的频率走，别快也别慢，快了扯断星轨，慢了信号发完。”
“九叔，你稳着香火阵，所有力量往钟钉根上卸，别让力道震着地宫。”
几人同时应下，频道里立刻响起脚步声。文才抱着一摞糯米往星轨落点跑，腿肚子还在转筋，跑两步绊一下，被秋生拽着后脖领提起来。
“你抖什么？刚才开炮的时候你不是喊得挺响？”
“谁抖了？”文才把糯米往地上一倒，故意跺了跺脚，“我这是跑太快腿软，我才不怕。上次跳尸挠我门我都没怕，我能怕个钉子？”
秋生撇撇嘴，没拆穿他刚才躲在供桌底下攥着祖师爷牌位的事，蹲下来跟他一起铺糯米阵。
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二十秒。黑金钟钉表面的脉冲波纹越来越密，每跳一下，义庄地面就轻轻颤一下。玄骨真仙被锁在科研基地的架子上，盯着传回来的钟钉画面，锁链哗哗响。
“别等了，坐标马上传完了。等主舰队接收到完整坐标，直接就会折跃过来，到时候洗界钟全开，连地皮带人全给你刮成空壳。”
江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脉冲波纹，指尖搭在操纵杆上。
“想来可以。但在哪打，什么时候打，得我说了算。”
杨克南那边突然敲键盘的声音顿了一下，紧接着喊出声。
“等等！这钉子不只是信标！我扫到里面存着一段加密坐标，是高维级别的，不是仙界航路！”
他快速把解析出来的片段投到大屏上，一段闪着淡金色光的坐标片段跳出来，跟之前本体竖瞳投出来的旧天庭轨道锚片段，重合度高达百分之百。
“我靠，这要是直接把钉子炸了，这段坐标也跟着没了！”张毅在舰桥里骂了一句，“这帮孙子，把天庭坐标焊在信标里当定位校准？”
江辰手指抬起来，改了之前的命令。
“不拔废铁了。”
“把这钉子完整拔下来，当战利品收。”
倒计时跳到十五秒。符阵已经铺完，四目把最后一张符贴在糯米阵边缘，咬破指尖点上朱砂。磁锁轨道从战列舰腹部伸出来，巨大的电磁吸盘对准星轨尽头的钟钉，电流滋滋响。九叔站在香炉前，把三炷香重新插稳，香火直直往钟钉方向飘。
磁锁刚贴上钟钉表面，整个义庄的星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宫方向传来玻璃开裂的脆响，洪金宝的声音从监控里传出来，带着咳血的闷响。
“维生舱裂了！本体的竖瞳在抖！”
江辰看了眼监控画面，洪金宝半个身子挡在维生舱前面，后背被震飞的铅晶碎片划了好长一道口子，血顺着道袍往下滴。他指节攥得发白，声音压得稳。
“磁锁功率降百分之三，符阵卸力再慢半拍，别扯着锚点。”
四目贴符的手被震得抖了一下，黄符贴歪了半寸，反噬的力道震得他往后退了两步，手掌蹭在地上磨破了皮。
“江辰！”他扯着嗓子喊，“你欠我们茅山的，今天算不清了！之前的雷击桃木剑不算，你得赔我们一整车新的！还要加十年份的朱砂！”
“十车。”江辰应得干脆，“回头让杨克南给你开采购单，要多少批多少，流水线给你造都行。”
四目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把歪了的符重新贴正。
“那我再撑会儿，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把你机甲上贴满镇尸符。”
钟钉被磁锁一点点往外拔，每拔出一寸，钉子就发出一声刺耳的钟鸣，震得人耳膜发疼。反噬的力道顺着磁锁往战列舰传，张毅抓着扶手稳着身子，下令舰体所有锚点全部锁死。
江辰操控机甲走到星轨下方，拔出腰间的黄金手枪，枪口抵在钟钉露出来的投影上。
“再叫。”
“再叫就把你拆了炼成门铃，挂在兵工厂门口，上下班敲点用。”
钟钉像是听懂了似的，鸣叫声顿了一瞬，下一秒脉冲频率突然拉满，倒计时跳到最后三秒。屏幕上显示，坐标已经回传了百分之九十七，再有半息，完整坐标就会传到主舰队。
杨克南刚要喊磁锁加力，就看见江辰手指在系统面板上快速点了几下，一段假坐标顺着磁锁反向打进钟钉内部。
那是深渊十八层外巢三百里外的一处空矿区，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
“你给它们换坐标？”杨克南反应过来，“引它们去空矿区？”
“上门是客。”江辰笑了一声，“总不能让人家空跑一趟，先让它们去矿区踩踩雷，尝尝反物质地雷的味道。”
最后一秒倒计时走完，钟钉刚好被磁锁完整拔出来，顺着牵引轨道落进早就准备好的铅晶棺材里，四目立刻冲上去贴了三十六张镇邪符，咔哒一声锁死盖子。
屏幕上的信号标记晃了晃，三十七艘仙舰的航行轨迹猛地偏转方向，直奔深渊外的空矿区去了。
九叔扶着香炉喘了口气，手背上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他抬眼看了看江辰。
“这次算你没乱来。”
义庄的震颤停了。躲在祠堂里的镇民听见外面没了动静，试探着推开门走出来，看见祖师堂的灯还亮着，街上的士兵正抬着大锅熬粥，白汽飘得满街都是。
江辰下令给每个镇民发两块银元，一张护身符，一碗热粥。文才端着粥碗蹲在台阶上，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捅了捅旁边的四目。
“师叔，你说今天祖师爷算不算真的开炮了？”
四目接过勤务兵递过来的热粥，吹了吹，抬头看了眼祖师堂里亮着的牌位。
“算。”
“而且打得比谁都准。”
江辰没顾上喝粥，坐在指挥舱里看系统结算面板。一连串的奖励提示跳出来：守住义庄香火、保住本体锚点、护住深渊矿脉，合计奖励功德值一千五百万；获得特殊物品【洗界钟碎片】、【黑金钟钉】、【旧天庭轨道锚残缺坐标】；星穹轨道锚匹配度提升至92%；深空级工业舰坞材料满足度提升至27%。
他把面板划过去，连下三道命令。
第一，义庄划为一级本体保护区，外围布三层防空阵地加糯米符网，所有进出人员必须登记，无关人等一律不许靠近地宫。
第二，深渊十八层前进基地舰坞工程继续，高维结晶优先供给舰体装甲，玄骨真仙仙核功率拉满，配合解析钟钉里的坐标。
第三，传信兵工厂，增设法器工业化车间，糯米、朱砂、墨斗线、雷击木全部纳入量产清单，以后每个士兵标配三张镇邪符，一把迷你雷击木匕首。
他指尖点在星图上，旧天庭轨道锚的标记还在闪，位置在天外洗界钟台和深渊十九层的中间。
凤凰靠在他肩侧，裹着军大衣，脸色还白着，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钟钉里的坐标，不止有轨道锚。还有一段妖庭侧门的航路，门后面的人认识我。他们喊我钥主，喊你盗火者。”
九叔这时从祖师堂过来，手里拿着那本翻得卷边的茅山旧录，翻到夹着镇天印残拓的那一页。
“还有个事。茅山记载里，当年失踪的镇天印剩下的三角，就在旧天庭轨道锚的封门石旁边。”
指挥舱里几个人都凑过来，盯着星图上的标记看。张毅摸着下巴琢磨了两秒，开口问。
“大帅，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安排？是先去空矿区蹲点揍仙界主舰队，还是下十九层把母王窝端了？”
江辰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火机打了两下才点着。他盯着星图上那个闪着光的轨道锚标记，吐了个烟圈。
“都不先打。”
杨克南正趴在控制台算磁锁参数，听见这话抬起头，一脸疑惑。
“不打舰队不打母王？那打哪？总不能现在就造舰冲上天庭吧？”
江辰把烟夹在手指间，点了点星图上旧天庭轨道锚的位置。
“抢门。”
他话音刚落，铅晶棺材里锁着的黑金钟钉突然猛地跳了一下，棺材表面的镇邪符瞬间烧起来半张。监控画面里，深渊十八层的矿脉深处，那道之前消失的胎动信号，突然以比之前快三倍的频率跳了起来。天外空矿区方向，第一艘折跃过来的仙界先遣舰，刚跃出时空裂缝就踩中了埋好的反物质地雷，爆炸的亮光直接映亮了半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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