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深渊破封！茅山祖庭的死战
“老子这就来还——！”
那一嗓子，还在星际抛石机的悬臂上回荡。
“轰——————！！！”
悬臂猛地往前一甩，那颗金色的弹丸，被甩出了服务器废墟，一头扎进了跃迁通道。
通道里的规则乱流，跟一群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隔着一整片维度海。
404号宇宙，地球。
迷雾山脉的上空，那道暗金色的影子，慢慢收回了目光。
影子底下，是地狱。
迷雾山脉已经没了。原来山脉的地方，是一条几百里长的大裂缝，黑得看不见底。裂缝里，往外涌着东西。
一只一只的手。
惨白的，瘦得跟枯树枝一样，指甲又长又黑，弯得跟钩子一样。
手后头是脑袋。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就一张嘴，裂到耳根，满嘴倒钩的尖牙。皮肤上爬满了青黑色的纹路，一道一道，是诅咒符文。
一只，十只，一百只，一万只。
地底恶魔，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从裂缝里往外涌。
涌过田埂，田里的稻子一下子全黑了。
涌过村子，村口的狗叫了一声，就再也没声了。
喉咙里那点幽绿的磷光，一闪一闪，跟坟地里的鬼火一样，连成了一片，往西漫。
往任家镇漫。
任家镇，义庄门口。
那棵老槐树，被拦腰劈断了一半。
四目道长站在树底下，浑身是血。
道袍破了好几个口子，左胳膊上被恶魔的指甲挠了三道，伤口发黑，往外冒着黑烟。手里那把雷击桃木剑，剑尖断了一截，剩下半截，剑身上的雷纹忽明忽暗。
“吼——！”
一只恶魔从墙头上扑了下来，那张大嘴冲着墙根底下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咬了过去。
四目道长一个箭步冲过去，半截桃木剑往上一撩。
“滋啦——！”
剑身上的雷纹一亮，劈在那恶魔的嘴上。恶魔惨叫一声，往后一翻，从墙头上滚了下去，嘴里喷出一股黑浆。
四目道长踉跄了一步，转头冲着身后嘶吼：
“结阵！”
“都他娘的给老道结阵！死守！”
身后，义庄门口，站着二十几个茅山弟子。
原来是一百多个。
秋生站在最前头，脸上一道血口子，手里握着一把铜钱剑。文才站在秋生旁边，两条腿在抖，手里攥着一沓符，攥得都皱了。四目的徒弟家乐蹲在地上，正拿布条给一个断了腿的师弟缠伤口，缠着缠着，那师弟脑袋一歪，没气了。
家乐的手停了。
“师父……小六子他……”
“别管了！结阵！”
二十几个弟子咬着牙，脚踩七星，手捏法诀，在义庄门口布下了一道金色的光墙。
光墙后头，挤着整个任家镇的镇民。
几百口人。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全缩在义庄的院子里，缩在那座讨薪混凝土黑塔底下。
黑塔还立着。
塔上那上万个老鬼，正趴在塔身上往下扔东西，扔砖头，扔钢筋，扔混凝土块，一块一块砸在恶魔脑袋上。
可恶魔太多了。
砸死一只，补上来十只。
“看那儿！”
文才一声尖叫，手指头往东边指。
东边，那条裂缝最深的地方，一座山，站了起来。
不是山。
是那头恶魔。
那头跟山岳一样大的深渊巨魔。
巨魔从裂缝里爬出来，一步，地动山摇。两步，任家镇外头那条河，河水倒着往天上溅。
迷雾山脉上空，那道暗金色的影子，轻轻抬起了一只手。
“总公司裁决使，奉批文执行。”
那声音很淡，淡得跟念一份文件一样。
“404号地块，即刻抹除。”
一道暗金色的光，从影子手心里射了出去，落在了巨魔身上。
巨魔浑身的诅咒符文，一下子全亮了。
“吼——————！！！”
那一声吼，吼得整个任家镇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巨魔一抬手，一巴掌拍了下来。
拍在了义庄东边那座钉子户防御塔上。
那是当年江辰亲手立的塔，扛过开发集团的阻断锁，扛过高维雾气。
“咔嚓——！”
塔，碎了。
跟一根筷子被人一巴掌拍断一样，从中间折成两截，塔顶砸在义庄的外墙上，墙塌了半边。
光墙晃了一下。
二十几个茅山弟子，同时喷出一口血，倒下去一半。
“师父！”秋生回头吼，“扛不住了！”
四目道长没回头。
四目道长盯着那头巨魔，盯着巨魔胸口那一片诅咒符文。
符文正中间，有一道疤。
一道很旧很旧的刀疤，横着劈过巨魔的胸口，疤上还残着一丝金光。
四目道长认得那金光。
当年，江辰的化身来过迷雾山脉，跟这头巨魔交过一回手，一刀劈在它胸口上，把它重新砸回了地底下。
半空中，裁决使低头，看着四目道长，笑了一声。
“认出来了？”
“那是江辰化身留下的因果烙印。封印上沾着他的气，本使不过是顺着他的因果，把这扇门……轻轻推开了而已。”
“你们，是替他还债。”
四目道长的手，攥着那半截桃木剑，攥得指节发白。
“放你娘的屁！”
就在这时候。
义庄里，突然冲出来一道光。
金色的，一冲就冲上了天。
光里头，是一只狐狸。
九条尾巴，在天上一甩，甩出九道金色的弧。
是九尾狐虚影。
光底下，秋生站在义庄的屋顶上，脖子上挂着一枚虎牙。
那是江辰临走前留在义庄的东西，拿凤凰的一枚虎牙炼的法器。戴上，能召出人师巅峰的九尾狐虚影。
可代价，是根基。
秋生的脸，白得跟一张纸一样。浑身的血管一根一根往外鼓，鼓得发紫。
“秋生！你个兔崽子！”四目道长回头，眼睛一下子红了，“你不要命了？！”
“师叔！”
秋生咧嘴，满嘴是血：“大帅说过，这东西是留着保镇子的！”
“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秋生两只手往前一推。
天上那只九尾狐，九条尾巴一起往下扫。
“轰——！”
一扫，就是一大片。
义庄外头那几百只小恶魔，被尾巴一扫，跟秋天地里的麦子被镰刀割了一样，一茬一茬往下倒，倒在地上就化成了黑浆。
镇民们挤在院子里，看呆了。
“狐仙！是狐仙显灵了！”
“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可那欢呼声，刚冒出来，就停了。
那头巨魔，转过了脑袋。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冲着天上那只九尾狐。
嘴，张开了。
从左耳根，一直裂到右耳根。喉咙深处那点幽绿的光，越来越亮，亮得跟一颗绿色的太阳一样。
“噗——————！”
一大股黑色的浓浆，从巨魔嘴里喷了出来。
喷在了九尾狐身上。
九尾狐的九条尾巴，一下子全黑了。黑得发臭，臭得跟一缸烂了十年的鱼一样。
“嗷——！”
狐影惨叫了一声，光一下子暗了下去，暗得只剩一个淡淡的轮廓。
屋顶上，秋生浑身一抖。
“噗！”
一大口血，从秋生嘴里喷了出来。
秋生整个人往后一仰，从屋顶上滚了下去，砸在了废墟里，砸在了那堆碎瓦片上。
脖子上那枚虎牙，“咔嚓”裂了一道缝。
“秋生——！”
文才扑了过去，抱起秋生，秋生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往外冒血。
“文才……我……我是不是挺帅的……”
“帅！帅！你他娘的帅死了！你别睡啊！”
院子里，镇民们的欢呼，变成了哭声。
一个小孩子扒着娘的衣裳，哭着喊：“娘，狐仙死了……”
“娘，那个大怪物要过来了……”
那哭声，一声一声，往每个人心口里扎。
镇东头卖烧饼的王婆，抱着孙子缩在黑塔底下，嘴里不停地念：“江家小子……江家小子你在哪儿啊……”
这些人，看着平时护着他们的道长们，一个一个倒下去。
秋生倒了。
光墙碎了。
茅山弟子，还站着的，就剩下七八个了。
那头巨魔，一步一步，往义庄走。
每走一步，地上就裂开一道缝。
四目道长站在义庄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那些缩在院子里的镇民。看了一眼抱着秋生哭的文才。看了一眼那座还立着的黑塔。
四目道长转回头，把那半截桃木剑往地上一插。
一口，咬碎了舌尖。
血，从四目道长嘴里往外涌。
四目道长两只手往胸口一合，掐了一个诀。
浑身上下，开始往外冒金光。
那不是法术的光。
是道行。
是四目道长修了一辈子的道行，从丹田里，往外烧。
家乐脸色一变，扑过来想拽四目道长的胳膊：“师父！您要干什么？！”
“滚开！”
四目道长一甩袖子，把家乐甩出去三丈远。
“老道修了一辈子道，没本事护着这一镇子人……”
“今天，就拿这一身道行，跟那畜生换了！”
四目道长仰起头，冲着天，扯着嗓子吼：
“江大帅！”
“老道等不到你回来了！”
“下辈子……再喝你的酒！”
四目道长身上的金光，越烧越亮。
亮到了顶。
就在这时候。
天上，响了。
“嘎吱——————！！！”
那声音，不是雷。
是一种从来没听过的声音。跟有人拿一根比天还大的铁棍子，硬生生往一扇生了锈的铁门上撬一样。
又尖，又刺，又沉。
撕裂寰宇。
四目道长身上的金光，一下子停住了。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天上，那层罩着整个地球的幽绿色大网。
鼓了。
往里鼓。
跟一块被人从外头使劲往里顶的布一样，鼓出了一个大包。那个大包越鼓越大，越鼓越大，网上的绿丝一根一根被撑得绷直，“嘣嘣嘣”地往外弹。
迷雾山脉上空，那道暗金色的影子，脸色变了一下。
仰头，往天上看。
地面上，那几万只地底恶魔，同时停住了。
不咬了，不爬了。
一只一只抬着那颗没有五官的脑袋，冲着天上那个大包，喉咙里“呜呜”地低吼。
那是怕。
畜生也知道怕。
就连那头跟山一样大的巨魔，都停下了脚步，那张大嘴半张着，嘴里的绿光一闪一闪，不敢往外喷。
“嘎吱——嘎吱嘎吱——！”
“刺啦——————！！！”
网，破了。
一颗东西，从网的破口里硬生生挤了进来。
金色的。
一颗刻满了符文的大球，跟一颗从天外砸下来的流星一样，拖着一条比整条迷雾山脉还长的火尾巴，往下砸。
那火光，烧红了半边天。
任家镇的镇民，全看傻了。
“那……那是什么……”
“天上掉下来一颗太阳……”
那颗大球砸穿了云层，表面那层金色的符文，一块一块往下剥，剥成了火星子，往四面八方溅。
“咔嚓——！”
外壳，碎了。
碎壳里头，露出来一样东西。
一艘船。
一艘浑身是伤、到处焊着补丁、舰身上全是被规则乱流刮出来的划痕的船。
船头上，焊着一辆破三轮。
破三轮的车把上，挂着一个铁皮喇叭。
先驱者号。
喇叭，响了。
“滋——滋滋——”
接着，一个声音，从那喇叭里炸了出来。
传遍了任家镇，传遍了迷雾山脉，传遍了整个地球。
“谁他娘的给你们胆子，敢强拆老子的老巢？！”
四目道长愣在那儿。
浑身的金光，一点一点灭了。
两行眼泪，顺着那张血糊糊的老脸往下淌。
“这臭小子……”
“这臭小子……来了……”
废墟里，文才抱着秋生，哭着喊：“秋生！秋生你睁眼看看！大帅回来了！”
秋生半睁着眼，看着天上那艘船，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迷雾山脉上空，裁决使抬起头，看着那艘伤痕累累的船。
冷哼了一声。
“强弩之末。”
“维度穿梭，已经耗尽了你的力量。”
裁决使抬手一指。
“吼——————！！！”
那头巨魔，猛地回过神来，冲着那艘正在往下降的船，咆哮着扑了过去。
两只比山还大的惨白巨爪，一前一后，往天上抓。
先驱者号舰首。
江辰站在那辆破三轮旁边。
那一头三分之一白的头发，被高空的狂风吹得乱舞。光着的上半身上，全是被规则乱流刮出来的血口子。
江辰低头，看着那头扑上来的巨魔。
伸手往系统空间里一掏。
掏出了一卷东西。
一张图纸。
最大的一张。
江辰手一甩，那张图纸往半空里一抛。
“力量耗尽？”
“老子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满级包工头下乡扶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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