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圣人地基！老兄弟灵魂重塑
“江辰——！”
凤凰那一嗓子，压过了系统刺耳的警报声。
【致命警告！融合程序进行中】
【警告！警告！警告！】
江辰仰面往下倒。
凤凰几条残尾往后一甩，人跟一道金光一样冲到了水泥面上，两只手往前一伸，接住了江辰。
“滋啦——！”
凤凰的两只手，一下子焦了。
江辰的身子往外冒东西。
不是血，是一层一层透明的光，光里头流着一行一行看不懂的字。
那是规则。
两块原始规则碎片撞在一起，从江辰身上往外溢出来的规则。
那东西碰到凤凰的手心，凤凰手心的皮一下子就黑了，黑得跟烧过的炭一样，一股焦糊味往上冒。
凤凰没松手。
咬着嘴唇，把江辰往怀里搂得更紧了。
“你不准死……”
“你答应过给我接尾巴的……”
江辰的胸口，两块碎片在打架。
第四块在心口里头往外撞，第五块在手心里头往里钻。
钻进了皮，钻进了肉，钻到心口跟第四块“铛”地撞在一起。
撞一下，江辰浑身一抽。
江辰胸口那一片血肉，一点一点变成了透明的。
能看见底下的肋骨。
接着，肋骨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咔。”
又一道。
“咔咔咔——”
江辰的肋骨，跟一排被锤子敲中的玻璃管一样，一根接一根往下碎。
碎了肋骨，碎胸骨。
碎了胸骨，碎锁骨。
那种疼，已经不能叫疼了。
江辰张着嘴，想喊，喊不出来。
嗓子眼里只有一口一口往外涌的血，七彩的，涌了凤凰一身。
“大帅！”
张毅从先驱者号上跳了下来，落在水泥面上，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唰”地一声，刀出鞘了。
“是那块碎片！是那破碎片在要大帅的命！”
张毅两只手攥着刀，刀尖冲着江辰心口那两块碎片：
“我劈了它！”
刀举起来了。
刀还没落下去。
一只手，按住了张毅握刀的手。
一只透明的、能看见里头碎骨头的手。
是江辰的。
江辰睁着眼，眼珠子上全是血丝，嘴唇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滚开……”
“这是……老子的地基……”
张毅的手僵住了。
刀尖停在半空里，抖得“嗡嗡”响。
“大帅……”
“你他娘的……敢劈……老子……扣你一年工钱……”
张毅愣在那儿，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砸在刀背上。
【融合排斥率：87%……94%……】
【101%】
【警告！排斥率突破临界值！】
脚底下，水泥面里，那只被踩烂了一半的竖瞳，突然动了一下。
瞳缝往外一张。
“哈……哈哈……”
那笑声，阴得跟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冷风一样：
“你这蝼蚁……承载不了规则的……”
“原始规则……是给本尊这样的存在用的……你一个扛砖的……也配？”
“一起……下地狱吧……”
江辰躺在凤凰怀里，听见了。
江辰咧了一下嘴。
满嘴是血，笑得比哭还难看。
“下地狱？”
“老子……还有一笔账……没结呢……”
江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根手指头，往眼前的系统面板上一戳。
【系统空间·开启】
两样东西，从空间里掉了出来，落在了江辰的胸口上。
一株草。
细细长长，叶子是淡青色的，叶子底下挂着一颗一颗米粒大的露珠，露珠里头隐隐约约有人影在动。
养魂草。
修仙界拿来炼还魂丹的宝贝，江辰一直揣在空间里，一回都没舍得拿出来。
另一样，是一团金光。
刚才泵车回料口回收营养液，折出来的三万单位宇宙本源。
江辰一张嘴，把养魂草和那三万本源，一口吞了下去。
“轰——！！”
江辰浑身一炸。
养魂草的药力往魂儿里冲，三万本源往肉身里冲，两块碎片的规则往外冲。
三股力量，在江辰身子里撞成了一锅粥。
血，从江辰的眼睛里往外流。
从耳朵里，从鼻孔里，从嘴里。
七窍，全在流血。
【警告！能量过载！】
【系统空间发生坍缩！】
江辰的系统空间，“轰隆”一声，塌了一半。
里头存的那些东西，往外乱飞。
那把黄金手枪，“当啷”一声掉在水泥面上。
几十张没用完的符箓，“哗啦”一下散了满天。
那把雷击桃木小剑，在半空里打着旋儿。
面板上的字，一行一行灰了下去。
【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融合成功率：3%】
先驱者号上，舰桥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一千五百万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口灌满水泥的大缸，看着躺在水泥面上、七窍流血的那个人。
就在这死一样的静里。
一声“咚”，从先驱者号的甲板上传了出来。
是小石头。
小石头跪在甲板上，脑袋往钢板上磕。
“咚。”
“咚。”
“咚。”
一下比一下重，磕得额头上全是血。
“大帅别死！”
“大帅你别死！”
“秦叔还在线里头！秦叔还没出来！”
小石头哭得嗓子都哑了，那哭声在死一样的星空里，凄凉得跟荒地里一只找不到娘的小狗一样：
“您答应过的！”
“您说老实待着，您马上捞他出来！”
“您答应过的啊——！”
答应过的。
江辰脑子里，“嗡”地一声。
那几个字，跟一根烧红的钉子一样，钉进了江辰快要散掉的意识里。
答应过的。
老子答应过的。
老家工地上的老师傅说过，干咱们这行的，接了活，就得干完。
烂尾的楼，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江辰那双被血糊住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开了。
“老子包的工程……”
“绝不……烂尾！”
【宿主道心·极境蜕变】
江辰心口那两块撞来撞去的碎片，突然不撞了。
“咔哒。”
一声轻响。
跟两块榫卯严丝合缝扣在了一起一样。
第四块，第五块。
合拢了。
七彩的光，从江辰心口往外一胀，胀成了一个圆，稳稳当当地嵌在了心脉上。
脚底下，大缸里的维度混凝土，猛地一亮。
那是江辰亲手抽出去当骨料的先天息壤。
混在混凝土里的息壤，一丝一丝往外抽，从缸里抽出来，从水泥里抽出来，抽成了一条黄褐色的河，冲着江辰的心口流了回去。
流回心脉底下那层薄得跟纸一样的地基上。
“哗——”
一层，一层，一层。
那层息壤，被两块碎片的光一照，变了色。
从黄褐色，变成了金色。
跟黄金浇出来的一样。
【先天息壤·重铸】
【获得：圣人地基】
【原始规则碎片（4/5号）·融合完成】
江辰身上那些透明的地方，开始长东西。
碎掉的骨头，一根一根长回来，长得比原来还粗，骨头上流着金光。
烂掉的肉，一层一层长回来。
那两只白骨手，皮肉“唰”地一下长满了，连指甲盖都是亮的。
“轰——————！！！”
一股气息，从江辰身上冲了出去。
冲过了水泥面，冲过了先驱者号，冲过了五百万艘战舰，冲过了整片星域。
那不是道君大圆满的气息了。
比那个高。
高得多。
【宿主境界突破】
【当前境界：半步圣人】
江辰睁开了眼。
两只眼睛里，没有紫金色了。
是一种说不出是什么颜色的光，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像一颗站在山脚底下的沙子。
先驱者号甲板上，九叔“扑通”一声，跪下了。
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铜钱剑在手里“哗啦哗啦”乱响：
“破境了……”
“徒儿破境了……”
“这是……这是超越三界六道的气息啊……”
洪金宝站在九叔旁边，两条腿也在抖，半天憋出来一句：
“师兄，咱茅山……出了个圣人……”
水泥面底下，那只被踩烂了一半的竖瞳，在那股气息扫过的那一刻，瞳缝猛地睁到了最大。
“不……这不可能……”
“一个……扛砖的……”
“啪。”
竖瞳爆了。
暗金色的眼珠子炸成了一团浆，糊在水泥上，瞎了。
江辰慢慢站了起来。
那股冲天的气息，一点一点往回收。
收着收着，收没了。
江辰站在那儿，跟一个刚下工的普通人一样，满身是血，头发乱糟糟的，脑袋上那顶安全帽歪了。
江辰把安全帽扶正，转身往外走。
走到那截缠着黑胶布的主电缆跟前。
江辰低头看着那层胶布。
胶布底下，秦铁柱那个透明得快看不见的人影，还站着，还攥着那把焊枪。
江辰伸出手，捏住胶布的一个角。
轻轻地，一点一点往外撕。
跟老家媳妇给孩子揭创可贴一样，慢，轻，生怕弄疼了。
“嘶——”
胶布撕开了。
十万个灰白色的人影，从电缆里飘了出来。
一个挨一个，飘在江辰面前，飘得满天都是。
江辰抬起手。
半步圣人的力气，从掌心里往外流。
吞进肚子里的那株养魂草，药力还没化完，被江辰从心脉里一丝一丝抽出来，化成了十万道青光，一道一道往那些人影身上落。
“杨克南！”
“到！”
“拆迁舰的残骸，管委会卫队的机甲，全给我拖过来！”
“是！”
五百万艘战舰的船腹同时打开，一块一块高维合金、一副一副报废机甲，“哐当哐当”往外倒。
江辰手一挥。
那些废铁在半空里一转，转成了十万副身子。
钢铁的，结实的，胳膊粗得跟水桶一样，背上焊着工具箱。
一道人影，落进一副身子里。
又一道，又一副。
最后一道人影，最透明的那一道，飘到了最前头。
江辰亲手托着那道人影，送进了一尊最大的机甲里。
那尊机甲比别的高出一头，肩膀宽得能站两个人，胸口刷着一行白漆字：
“403第七施工队·队长”。
“嗡——”
机甲的两只眼睛，亮了。
黄色的，跟安全帽一个颜色。
那尊机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铁手。
握了握拳，又松开。
转了转胳膊，“咔哒咔哒”响。
接着，伸手往腰后一摸，摸出了一把焊枪。
那焊枪不是虚的了，是实打实的，枪口上冒着蓝火。
机甲抬起头，看着江辰，那张铁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个憨憨的笑：
“大帅。”
“这身行头，干活得劲！”
先驱者号上，小石头一下子从甲板上弹了起来，抱着那顶安全帽，哭着笑着往这边跑。
江辰抬手，在秦铁柱那冰凉凉的铁肩膀上，拍了一下。
“咣。”
“老秦，欠你的那顿酒……”
话没说完。
身后，那口被做成标本的大缸里，传出了一个声音。
“滴——嘟——”
“滴——嘟——”
很轻，很尖。
跟老家那种拨号上网的老电话一样。
可那声音不是从这个维度传出来的。
听着，像是从很远很远、远得看不见的地方，往回应。
江辰的手，停在了秦铁柱的肩膀上。
杨克南抱着平板冲了过来，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在抖：
“大帅！”
“大老板的脑沟里，埋着一台超光速发射器！它死前……把咱们的坐标，发给‘总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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