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塔吊甩沙袋！高维舰队当砖搬
“第一抓，先拿你开刀！放钩！”
操作杆推到底的那一下，江辰屁股底下那把铁椅子“咣当”颠了一下。
一号主塔顶上的绞盘松了闸。
“嘎——嘎嘎嘎嘎——！”
缆绳往下放。一根缆绳就有一条河那么粗，钢丝一股一股拧着，拧缝里淌着青金色的灵气。往下一放，跟一条大蟒从天上往下扑一样。
缆绳头上，那颗比行星还大的合金吊钩带着风，砸了下去。
驾驶舱的玻璃“嗡嗡”地抖。玻璃上那张“严禁酒后作业”的贴纸，边角被震得翘起来，一下一下拍着玻璃。
江辰两只手攥着操作杆，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怕，是疼。
心口那块碎片跟着绞盘一起转，转一下，扎一下。
【第4块碎片排斥率：29%】
江辰咬着后槽牙，眼睛死死盯着那颗吊钩。
老家工地上的老师傅说过，吊钩一下去，眼睛不能离钩。离了钩，砸的就是人。
拆迁重甲那颗墓碑一样的脑袋往上一仰，“拆”字红光大亮。
拆迁办主任的笑声从重甲浑身的叠缝里往外冒，跟一万个喇叭一起响：
“一堆废铁也敢造次！”
重甲右臂上那柄破碎锤“咔咔”往两边裂开，锤头底下弹出一截光刃。
那光刃白得发青，刃口上一行一行滚着小字。
【概念级切割：凡被斩者，自接缝处一分为二】
杨克南在通讯器里急吼：“大帅！那玩意儿砍的不是钢，是‘接缝’！吊钩是铸出来再焊上去的，有缝！”
九头妖尊九个脑袋同时一缩：“完了完了，钩子要被劈成两半了……”
星港上，刚才还喊得嗓子冒烟的打工人，一下子没了声。
几百万双眼睛跟着那道白光往上看。
重甲抡起光刃，迎着吊钩一刀劈了上去。
“铛——！！！！”
那一声，整个大市场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火星子溅出去几万公里，跟放了一挂几万公里长的鞭炮一样。
光刃砍在吊钩正中间。
吊钩没开。
光刃“咔”地裂了一道纹，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哗啦——！”
那截能把一切从接缝处劈开的光刃，碎成了一地白渣子，在半空中飘着，一闪一闪地灭了。
吊钩被砍中的地方，慢慢浮出四个大字。
白漆刷的，歪歪扭扭，跟工地上拿刷子蘸白灰刷上去的一模一样。
“绝对承重”。
驾驶舱里，拆迁办主任的笑声卡在了半截。
江辰嘴角往上一扯。
塔吊的钩子，是天底下最讲规矩的东西。铭牌上写多少吨，它就吊多少吨。它不认什么接缝，只认一样：吊不吊得住。
你砍它，那是往它身上加分量。
加多少，它就扛多少。
“甩！”
江辰手腕一拧，操作杆往左一别。
缆绳在半空中荡开一个大弧，吊钩跟着这个弧一甩尾，钩尖从底下往上一挑。
“噗嗤——！”
那声音，跟拿铁钩子钩进一扇猪肉里一模一样。
钩尖从重甲胸口那块墓碑似的护甲底下扎进去，护甲一层一层被撕开，撕到最里头，“咣”地卡住了。
卡在一团跳动的灰光上。
【命中：拆迁重甲·一号机动力核心】
【吊钩已挂牢】
重甲胸口正中那颗暗金色的小竖瞳信标，就在钩尖上头三尺远，“唰唰唰”乱闪，闪得跟抽筋一样。
“起钩！”
江辰把操作杆往回一拉。
绞盘反转。
“嘎吱——嘎吱——”
缆绳绷直了，绷得“嗡嗡”响。
可重甲没动。
一千万米高的铁疙瘩，质量是整个大市场的一点三倍。绞盘转了三圈，缆绳往回收了不到一尺，一号主塔整个塔身往前一弯，焊缝里“咯咯咯”往外冒火星。
【起吊负荷：287%】
【警告：动力不足】
塔底下，一个三只眼的人仰着脖子喊：“吊不动！太沉了！”
是巴鲁，肿着的三只眼睛瞪得溜圆：“那玩意儿比咱整个大市场都沉，这根破架子要断了！”
江辰一把按下全军频道。
“全体都有！”
“手搭塔身！给老子使劲！”
星港上，一千万人愣了一下。
最先动的是小石头。
小石头把焊枪往背上一甩，两只手“啪”地拍在一号主塔的底座上，扯着嗓子喊：“第七队！搭手！”
三百多双手跟着拍了上去。
然后是牛大壮那一队牛头人，然后是机械族，然后是八条腿的、长翅膀的、浑身鳞片的。
一千万只手，拍在一万座塔吊的塔身上。
刚才那半个时辰，他们一口一口吸进肚子里的灵气，这会儿全从手心里往外推。
青金色的光，从一千万只手底下冒出来，顺着钢梁往上爬，爬过塔身，爬过吊臂，一股脑灌进了绞盘里。
001号老者扯着沙哑的嗓子，喊了一声工地上传了三千纪元的号子：
“一二——”
“起！！！”
一千万人一起吼。
绞盘“轰”地一声，转快了。
“嘎嘎嘎嘎——！”
重甲脚底板上那些履带，离开了脚下那层裂开的薄膜。
一尺，一丈，一里。
一千万米高的拆迁重甲，被一颗吊钩钩着胸口，硬生生吊到了半空里。
两条腿悬着，晃荡着。
跟一条被钓出水的大鱼一模一样。
先驱者号甲板上，洪金宝一手扒着栏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拍大腿：“娘咧！这比钓鲨鱼还刺激！”
九叔捋着胡子，嘴角压了半天，没压住：“这孽徒……茅山祖师爷要是看见，怕是要从画上走下来。”
重甲驾驶舱里，拆迁办主任疯了一样砸操纵台。
重甲两条腿在虚空里乱蹬，蹬得空间一圈一圈往外起褶子。右臂抓住缆绳想往外掰，左边肩膀光秃秃的，冒着黑烟，什么都抓不着。
【吊钩因果锁定：起吊物未落地，不得脱钩】
“放我下来！蝼蚁！放我下来！”
江辰看都没看那双乱蹬的腿，眼睛落在系统面板上。
【检测到起吊物质量：大市场总质量×1.3】
【是否挂载为星际塔吊大阵·配重核心？】
江辰乐了。
“挂。”
一号主塔的吊臂“嘎吱嘎吱”往后转，转了半圈，把吊着的重甲一路拖到了配重臂最尾巴上。
“咣当！”
挂上了。
一万座塔吊的吊臂同时“嗡”地一沉，又同时“嗡”地一稳。
【配重核心：已填充（拆迁重甲·一号机）】
【星际塔吊大阵·二期功能解锁】
【解锁：回旋甩干】
操纵台正中间“咔哒”弹开一块铁盖子，底下露出一颗红色的大按钮。
按钮上贴着一张纸条：“非紧急情况勿按”。
江辰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
甩干？
这他娘的到底是塔吊，还是洗衣机？
江辰抬头往玻璃外头看了一眼。
大市场外围，上万艘灰白色的拆迁舰正一艘挨一艘往薄膜的破口里挤，炮口一亮一亮的，想趁乱冲进来救人。
离得最近的那一片，五百艘。
“正好。”
江辰一巴掌拍在了红按钮上。
“轰——！！！”
一万座塔吊的吊臂，同时往外一甩。
一万根缆绳同时放出去，一万颗吊钩“嗖嗖嗖”往外飞，钩尖上闪着白漆刷的“绝对承重”四个大字，冲着那五百艘拆迁舰扑了过去。
“噗嗤！”
“噗嗤噗嗤噗嗤——！”
第一艘被钩穿了舰尾。
第二艘被钩穿了舰腹。
一根缆绳上的钩子穿过去，再从第二艘、第三艘里头穿出来。
五百艘四四方方、跟墓碑一样的高维战舰，被一万根缆绳穿成了几百串。
一串上挂着三五艘，跟街口卖的糖葫芦一模一样。
“转！”
江辰一推操作杆。
一万座塔吊，开始转。
先是慢的，“嘎吱……嘎吱……”。
接着快了。
再接着，快得塔身上的焊缝都冒出了一圈火光，一万根吊臂抡成了一万个大圆。
那几百串拆迁舰被甩在缆绳尾巴上，跟沙袋一样，在半空里抡着圈飞。
“咣——！”
两串撞在了一起。
“轰隆——！”
三串撞在了一起。
灰白色的舰身撞得稀碎，里头的反物质炉子一个接一个炸开，紫的、白的、灰的光，在大市场头顶上开成了一朵一朵的花。
星港上，那个年轻佣兵仰着脖子，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那是……那是集团的拆迁舰啊……”
老佣兵一把揪住年轻佣兵的翅膀：“我在大市场混了八百纪元，见过拆迁舰拆星球，拆舰队，拆宗门……”
“没见过拆迁舰被人当沙包抡的！”
那个卖眼珠子的摊主抱着一罐新捡起来的眼珠子，罐里的复眼、单眼、夜视眼全贴在玻璃上，往天上看。
“咣——！轰——！”
一朵烟花，接一朵烟花。
整个大市场的天，被炸得跟过年一样亮。
配重臂尾巴上，那台被挂着当配重的重甲，被一万座塔吊抡得来回晃，墓碑脑袋“咣咣咣”撞着配重臂的钢梁。
驾驶舱里，拆迁办主任一口一口往外喷灰白色的血。
喷着喷着，不叫了。
重甲胸口，被吊钩钩着的那团动力核心，突然往外一胀。
灰光变成了刺眼的白光。
“江辰——！”
主任的声音变了，尖得跟铁片刮玻璃一样。
“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警告！拆迁重甲动力核心·强制自毁】
【爆炸当量：足以摧毁一号主塔及半径三千万公里内一切物质】
【倒计时：10】
凤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冲了进来：“江辰！快出来！主塔要没了！”
【9】
塔底下，小石头那一队人还搭着手，脸都白了，没有一个人松手。
【8】
江辰坐在铁椅子上没动，盯着那团越胀越大的白光，冷笑了一声。
“想死？”
“老子没批条子，你死不了！”
江辰手往系统面板上一拍。
【兑换：概念级快干水泥×1桶】
【消耗：宇宙本源×800】
“咚”的一声，一只铁皮桶砸在驾驶舱的地板上。
桶身上糊着一层干了的灰渣子，桶盖上贴着一张标签：“三秒初凝，五秒终凝”。
【7】
江辰拎起桶，一脚踹开驾驶舱的门，站到吊臂上，顺着那根绷得笔直的缆绳，桶口往下一倾。
“哗——！”
灰色的水泥浆顺着缆绳往下淌。
不是淌，是冲。一桶水泥，倒出来就跟决了堤一样，顺着钢丝拧出的螺纹，一圈一圈往下滚，一直滚到吊钩，滚进了重甲胸口那个被钩穿的大窟窿里。
【6】
【5】
“滋——”
水泥浆裹住了那团白光。
一秒，水泥浆往下沉。
两秒，水泥浆变稠。
三秒，水泥浆凝了。
【概念级快干水泥·初凝完成】
【凝固期间，一切物理、化学、概念反应强制暂停】
【4……4……4……】
倒计时卡在了“4”上，一闪一闪，就是跳不下去。
“咔……咔咔……”
水泥从胸口往外漫，漫过墓碑脑袋，漫过那只光秃秃的左肩，漫过还抓着缆绳的右臂，漫过那两条在半空里乱蹬的腿。
五秒。
终凝。
一千万米高的拆迁重甲，变成了一座灰扑扑的水泥雕塑，挂在配重臂尾巴上。
两条腿还保持着往外蹬的样子，右手还死死抓着缆绳，墓碑脑袋上那个“拆”字，被糊得只剩下半个“扌”。
整个大市场，静了。
接着，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然后，一千万人一起笑了。
“哈哈哈哈——！糊成雕塑了！”
“挂在那儿当配重！大帅这活干得漂亮！”
江辰把空桶往吊臂上一扔，“咣啷”一声，冲着通讯器喊：“张毅，开船过来。”
“是！”
先驱者号从塔吊底下绕上来，船首那辆破三轮的车把“哗啦哗啦”响着，一路开到了那座雕塑的脑门前头。
江辰从吊臂上一跃而下，落在船首，从身后抽出那块红砖。
砖头侧面的小红点，“嘀”地亮了。
【录像中】
江辰抬手，拿砖头在那块糊满水泥的舱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咚，咚，咚。”
跟敲邻居家的门一样。
“主任，躲在里面凉快吗？”
“现在，咱们该算算强拆的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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